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我朝以仁孝治天下
朕御极以来，述遵祖志，常惕於心
或间有失德而不瞻
竟祸延於宗社
先有雍皇贵太妃薨逝未及旬日
而皇五子绵愉亦早殇夭折
朕痛感锥心，嚎啕悲咽，肝肠断裂
至今不豫，病榻憔悴
本意火速驾返京师
惟经皇大臣极力谏阻
暂乃驻跸於承德，轸悼之余寻思
雍皇贵太妃往昔侍奉皇考
贤良恭俭，随侍皇太后慈闱
亦允昭谨慎，奈何天年不遂
丧庭靡寄
圣人云，乾始必赖乎坤成
后妃之德，彝伦之重
岂可廓然无度
今敕谕哲亲王永琮自即日起
代朕操办一切丧仪详案
朝廷旧典，诏用宗室公例
务必情礼兼隆
灵柩暂安於寿康宫内…
淳妃向淑贵太妃娘娘请安
你今日何以如此打扮？
宛琇今晨一觉醒来
觉得份外神清气朗
所以不想再穿颜色深沉的衣服
於是我换过妆容，改过衣服
希望往後的日子不会过得太沉闷
雍贵太妃刚刚病逝
莫说是我们寿康宫
全紫禁城都要守丧
你如此装扮会惹人说话的
宛琇昔日受雍贵太妃的责罚
禁足房中一个月
而今日便是一个月期的终至
我平日顶多只是离开自己的房间
人从未走出过寿康宫
根本没人看过我作如何打扮
试问怎会惹人说话呢？
请恕奴才多嘴
今日雍贵太妃娘娘大去
淳太妃如此装扮确实於礼不合
与其要求宫中奴才
不要将淳太妃的言行向外说长道短
倒不如自己先不要生起
引起奴才说长道短的事端
大胆奴才，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奴才只是道出事实
你竟敢向本宫口吐狂言讲事实？
好，我就来问你
事实是谁收了敬事房的好处
终日向雍贵太妃危言耸听
致令贵太妃死时心中不得安宁？
事实是谁怂恿贵太妃她老人家
操劳移驾撷芳殿，才会染上疫喉痧
最终枉送性命？
当时根本没人能料到
事实是哪个奴才没察觉
身边主子抱恙理当罪责？
事实是哪个狗仗人势
吠人的日子一久就自以为变成人了
事实是我国大清国运亨昌
单单寿康宫中已经改朝换代
偏偏有人执迷不悟
看不通我镶黄旗钮祜禄氏一族
朝野内外有多大的本事？
刚才所言是否统统是事实我不知道
但刘公公刚才所言非常有理
不想外面的人说长道短
就首先不要生出说长道短的事端
要知道人言可畏
往往流言蜚语足堪杀人
太妃娘娘息怒
是小瑞子狗口长不出象牙
太妃娘娘大人有大量
就饶过狗奴才一条贱命吧
刘公公，你言重了
本宫只是寡妇一名
连替雍贵太妃娘娘
绣一幅绣帐的本事也没有
又何来有本事去保某个人的性命呢
你干什麽？
小瑞子，你干什麽？
杨大人，刚替六阿哥把过平安脉？
娘娘的病况如何？
只要依时服药，很快便会痊癒
那就好了
虽然四阿哥和六阿哥
并未染上疫喉痧
但各位嬷嬷亦该小心保重身体
五阿哥已离世
我们惹不惹上此病
如今又有多大关系？
当日无论想留或走的人
同为五阿哥而无奈要相聚於此
但今日只是一场疫病
就带走了所有关键的人与事
上天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
嬷嬷此言，是想留还是走？
大人如此问
你又是想留还是走？
书兰只在埋怨上天
大人毋须处处提防
反正如今是否同坐一条船同样得走
还有分别吗？
要留要走，一切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
大人这句话看似寻常
但真正做得到的人又有几个？
杨大人
姑姑的脉象无常无序已经病入膏肓
意思是我诊断的这番话
你不会听得懂，亦不会听得进去
而本官恐怕只可为你诊断到此为止
一切是我技不如人
亦是姑姑你命途坎坷
单单“自求多福”四个字
又岂能容易做到？
本官可能连这个本事也没有
试问我又怎有本事治好姑姑呢？
来人…
有何吩咐？杨大人
这是什麽？
蒙汗药是你喂给姑姑喝的
为什麽？你为何要如此做？
不是我，我只是受贿行事
你受贿？你受谁的贿？
大家知道她是宫女岂会不趋之若鹜
我只想赚取外快
畜牲 你想怎样？
我是敬事房姚公公的人，不要胡来
我们是人
主子当我们…是奴才，连狗都不如
但我们确实是一个人
傅克公子
傅克兄，怎麽你也如此早到？
不早了，今晨已有宫中内侍
先後奔走各旗佐领
我刚刚才陪阿玛在正厅招呼他们
宫中又有事？
听闻皇上因雍贵太妃和五阿哥的死
忧伤过度，龙体违和
决定继续留在避暑山庄休养
免却回宫途中太过操劳
万岁爷的病况严重吗？
皇上患的是心病，难言轻重
所以听闻皇后费煞思量
最後决定召南府的人前往热河
替皇上舒解郁闷
但如今宫中有丧事
不是一百日之内不能响锣鼓唱戏吗
规矩是祖宗订下
但皇上乃一国之君
要做的事又有谁敢反对
尤其是值此特别时期
只要能够替皇上除去忧烦
比一切来得重要
高兄既然是南府的人
反正如今不能入宫教戏
倒不如好好把握此机会
机会？以我和马新满的关系
你以为他会容许我在御前献技吗？
但他终究需要人去热河御前献技的
而且皇上是懂戏之人
若非真材实料的外学伶人
皇上绝对看不上眼
到时马新满明明有立功的大好机会
亦会变成戴罪之身
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我劝高兄亦毋须太悲观
云老板，好久不见
对了，高老板怎麽没有来？
府衙的人说马公公来听戏了是不是
是，在上面
马公公
云老板，难得来捧珠三爷的场？
云某一心是来找马公公的
天都黑了，有要紧事吗？
公公，南府是否这几天
会派人去热河御前献技？
没错
请问何时出发？
尚未有确实日子 请问…
金庆班的旦角确实出众
其他班的相比实在输得无话可说
请恕云某斗胆
是次御前表演主要是何种曲牌？
哪些行当会有如此难得的机会？
既然出发日子未定
其他事当然还在筹谋中
原来如此
请恕云某冒昧，云某可否…
戏是好戏，人亦唱得好
只怪这折戏我听得太多
今夜亦听得有点厌了
如果云老板没有要紧事，我想走了
你有公务要相谈的话
倒不如明早返回府衙再谈好吗？
马公公…
云老板，你还有话想和我说？
关於热河之行，云某很想随同
希望公公给我一个机会
即使不演旦行的戏
其他角色工作我亦不介意
打点好南府的事务是我的职责
云老板又何须言重呢
我们同为南府中人
有话可以慢慢商量
不过我的确有急事要赶回宫中办
何不劳烦云老板陪我走一段路
我们可以边走边商讨
这条广宁门大街无论我用双脚步行
还是坐在轿中被别人抬
我都不知走过多少趟了
我未入宫已在这条街上打天下
人家听到我马新满的名字
就知道我得罪不得
云老板并非京城中人
难免未在街头听过
我几十年前的事迹
不过当然我亦并非打遍天下无敌手
世上一样有人会比我凶
我虽然打不过他
但打不过我还可以走
广宁门大街没有我立足之地
我就去广渠门
京城胜在地方大
但宫中便完全是两回事
即使穷途末路也要强撑下去
因为根本无路可逃
既然无路可逃，你就只得往上爬
想要爬得更高
你就得找到好帮手，互相帮助
只要公公能够安排我赴热河献技
以後若有用得着本人之处
请公公尽管吩咐
云老板今日句句离不开
“御前献技”这四个字
看来云老板确实希望爬得更高
理想高远是好事，但亦要有本事
素闻皇上热爱看戏
我苦学多年，自成一派
必定能在皇上面前施展浑身解数
但云老板不妨听在下劝一句
所谓要施展浑身解数
有时候不一定要在台上的
公公此话怎讲？ 停轿
从来妃嫔最懂得讨皇上欢心
所谓燕瘦环肥
汉朝的赵飞燕，唐朝的杨玉环
一个受汉成帝专宠後宫近十年
一个令唐明皇从此君王不再早朝
要能够迷惑皇上的心
就要好好向她们学习，尽得所长
你自问做得到吗？
怎麽了？云老板，路走得久了
回不了气，无法说话吗？
这也难怪，毕竟没有轿子坐
的确辛苦云老板你了
不过做人总会有身分上的分别
在下也没有办法，我刚才的话
云老板好好考虑一下，回去想清楚
究竟往後做人要做坐轿子的那个
还是做徒步的那个
之後再答覆我也不晚
起轿
照道理五阿哥死了
你做嬷嬷的便毋须留在宫中
但是宫规是死的，人情是活的
我为你想了一个办法
你藉词照顾了五阿哥多年
你也伤心欲绝
希望留在宫中为五阿哥守丧三年
若然你开口，如妃娘娘岂会不恩准
只要给我三年时间
我不信帮不了纳兰大人
摸清楚当前形势
我告诉你，五阿哥死了
如妃娘娘背後的钮祜禄一族
便失去了一分本钱
但反过来说芸妃娘娘会否於此时
在宫中勾结党势，树立党羽
此乃纳兰大人最关心的事
若然娘子能为纳兰大人打听消息
纳兰大人岂会亏待我们？
相公，近几年来我们赚的还少吗？
即使往後日子我们不再做这种卖买
对我们一家根本毫无影响
为何你还要我留下来
还要如此贪心，不知足地收手？
我这算是贪心？我这是未雨绸缪
我为的只是儿女
我们所赚的钱最後还不是留给他们
即使将来为他们捐官
也能捐一个高官来做
过的是体面的日子
有谁不为未来打算？
只需要你在人前人後、主子面前
多流几滴眼泪，能有多为难？
五阿哥出生不到半天
是我亲手把他抱进撷芳殿的
他是我的主子，亦等同我的至亲
我的眼泪是肺腑表情
不是你所讲的虚情假意
不管你的眼泪是真是假
我只要你多留三年
又能有多为难，多不愿意？
正因五阿哥离开得太突然
我才更加记挂我们乡间的三个儿女
死别有多痛苦
不用看到如妃娘娘的伤悲容貌
我已知道
但是生离，难道又很好受吗？
将近八年的岁月，我为了这份差事
整整八年不曾见过亲生骨肉了
你还要我留下来？
究竟由始至终你在为谁打算？
你是凑巧路过还是存心来找我的？
有分别吗？ 当然有分别
如果你存心来找我
我以後要当心陈夫子和王夫子
我只不过要他们看到你通知我一声
你毋须大惊小怪
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夫子
而二娘亦只不过是一个嬷嬷
我和你二娘的事不用你管
总之你还想逼她留在宫中我就要理
你为了钱不惜分离妻子和亲骨肉
这是什麽伦常之道？
二娘在五阿哥身边多年
感情犹如亲生母子，你强迫她留下
便是要她留在伤心地
你怎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混帐，我才是你亲爹
你的亲娘已死了，她只是你的二娘
你为何要帮她说话
总之我帮理不帮亲
只要我立即派人去热河
向皇后娘娘请旨
二娘随时可以离宫返乡
轮不到你多话 臭丫头
你尽管再试试打我
这里是神武门，四周都是侍卫
宫禁规条早有所指
不得任意打骂宫女
即使你是我爹亦不能动手
否则只怕你会後悔莫及，巴察大人
娘娘，湘菱来了
湘菱参见娘娘
娘娘说很挂念五阿哥，我叫湘菱来
因为湘菱是最熟悉五阿哥的人
娘娘可知道
每天此时五阿哥会做什麽？
五阿哥会准备进膳
有时候他觉得肚子饿
就会故意对我们说绵愉肚子很饿
一会儿要多吃两大碗面
你们不要不让我吃
小小年纪，可以吃两大碗面？
他真的可以
有时候遇到他喜欢的味道还要吃
我担心会吃得太饱才会劝停他
稚子孩童，真馋嘴
有时候还会很窝心
硬说自己的菜肴美味可口
希望我坐下陪他一起吃
我说这不合规矩，他就会双眼一红
闹别扭说我要湘菱嬷嬷
我一听到他这麽说就心软
难得他懂得如此体谅身边人
本宫也经常教他要将心比心
他的确有记住额娘说的话
不过有时候也很倔强
无论你如何软硬兼施
遇上他不喜欢的味道一概不肯入口
例如青蒜
青蒜？
他说不喜欢那种辛辣浓烈的气味
和娘娘你一样 是吗？
有其母必有其子，原来此话没错
不过也难怪他的
即使大人如我也觉得青蒜难以入口
五阿哥平时进过午膳，休息过後
又会做什麽？
本宫平常都是过了申时才去撷芳殿
会将早上在尚书房由太傅教过的书
重新诵读
务求做到过目不忘，铭记在心
绵愉自小天资聪敏，勤奋好学
太傅亦经常如此夸奖他的
连皇上也经常夸奖他，说他他日…
说他他日必可成才
绵愉有一幅写得很漂亮的字
本宫一直珍藏
我拿出来给你们欣赏一下吧
娘娘
这股气味是我的绵愉的
没错，我认得…
这股气味是属於我的绵愉的
一定是他在生的时候
你照顾他而留在你身上的
是湘菱不好，令娘娘如此伤痛
本宫只是道听途说自五阿哥身故後
大人再有辞官之念，是吗？
五阿哥的不幸确是下官医术不精
疏忽所致，下官难辞其咎
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到底
你是怕如妃娘娘会迁怒於你
你只是明哲保身
大人请放心，在後宫之中
还有不少用得着大人的地方
所以大人尽管放心留守
若然他日有好事之徒去骚扰你
还有本宫这位太妃娘娘为你担待
太妃娘娘恩德眷念下官无以为报
下官更加不想娘娘
为了我的事而烦恼
就请娘娘收回成命
任由下官辞官回乡
谁在此鬼鬼祟祟的？
你们辛者库的人做事
怎能明明知道有主子尊驾移就
亦不懂得回避一下
还不给我赶快离开
大人，你毋须多言
本宫会否为大人的事而添麻烦
本宫自有主意，本宫亦自有此本事
你的去留就此决定
谢太妃娘娘恩恤
不管你是否听得明白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今日在御花园你是真的凑巧有工作
还是跟踪淳太妃娘娘而来？
我知道佟大人生前的话
你也未必听得进去，何况是我？
但我是一位大夫
我知道你未至於失心疯
是非利害你应该还懂得分辨
你在此听我讲几句话
你之前缠住储秀宫的姑奶奶
顶多只是招来一番打骂
但淳太妃并非寻常人
如今她坐拥寿康宫不在话下
往日的她本来就不简单
你再缠住她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又来做什麽？我爹已经死了
这里没人需要你施舍，你走
这个八字是谁的？
是淳太妃的
这个八字是淳太妃的
你从何得来？
让人知道你将淳太妃的八字
刻在手心
你可能会被凌迟处死的
淳太妃为人城府极深
她连自己亲姐姐也不会放过
试问她怎会帮你？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麽
我在说一个安身立命的道理
我的命我自己会算
我懂得为自己打算
当初你爹就是为了替你打算
才会甘心替淳太妃办事
四散流言，抹黑如妃，但结果呢？
结果打算到什麽了？你亲眼目睹的
是佟大人一厢情愿
以为帮助若葵散布流言
就能换来淳太妃帮忙
令你们一家脱离辛者库
结果是你爹被烧死，若葵失心疯
你也变得更加癫狂
我们全部错了
以为可以与虎谋皮
但是紫禁城内
我们这些奴才根本斗不过主子
你究竟明不明白我在说什麽？
不喝了，太苦了
你已经受了不少苦
我特地换了另一种药
而且喝了这碗药就不会再做噩梦
不会？真的不会？
你不信我的话我不怪你
我知道我不是一名好大夫
要有医德，要心为病者
本应能救一人是一人
所以我不肯送佟老爹上路
令他受苦至死，但到头来
我亦只是一个为求明哲保身
离开禁宫这个是非笼牢的懦夫
我见死不救，犹如亲手夺人性命
所以你不信我是个会医人的大夫
我不怪你
但是你看看你自己
一个失心疯的女子
若然再不幸因奸成孕
你的下场只会更加不堪设想
你总不能把孽种
带来这个黑白不分的尘俗世
既然如此，我来帮你这个忙
我知道杀人是罪孽
但於我手上再添一个亦有何相干
就让我帮你渡过这一关，喝光它
喝了就能离开紫禁城吗？
没错，喝光它你就会自由自在
没想到我刚答应的事
这麽快已传入高老板耳中
究竟是南梦说的还是马新满说的
你们此行，我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谁说的有分别吗？
如果是马新满说的
他还对你说了什麽？
马新满不会将他种种老谋深算计划
一一向我交代的
他只会冷嘲热讽
我得不到御前献技的机会
至於一百日後
我是否还有机会入宫唱戏
似乎亦非常渺茫
你能够有自知之明就好
亦省却我一番功夫
但我提醒你，此行之後
你我地位会有不尽相同的现实
但云老板难得邀来多位姑娘相伴
只怕是想提醒自己另一番事实
我酒醉了，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说什麽提醒自己？
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云老板
不要以为我今晚是来揶揄你的
不是揶揄，难道是恭喜吗？
此去热河，马新满所图
云老板所求的值得人恭喜吗？
是否值得
在乎你心中的是妒忌还是羡慕
为了可以骑在我头上
竟然和一个小人合作
我既不会妒忌，更加不会羡慕
然则高老板你可怜我？
没错
我做人半生，台上台下
时刻低头从檐下过
这样的云秋玹，我做得太久了
我做得太厌了，我做得太累了
高老板，你尽管可怜我
此时此刻我在你高老板心目中
恐怕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可怜虫
但是你可怜我亦只有此刻
过後再没有此机会了
马新满终究会出卖你的
即便如此
我也是个有价值被出卖的人
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我不想放手
我实在不想放手
南无观世音菩萨
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
与佛有因，与佛有缘
岳丈大人
到埗之後我会写信回来报平安
凡事三思而後行，不要鲁莽行事
有时候太过急进反而会贪小失大
师父，我看该要走了
小心照顾师父 我会的，师母
锺粹宫有冤魂索命？
他们说是因为如妃
封锁了陈妃昔日的宫房
令陈妃的亡魂无法回去自己宫房
阴魂不散，到头来只得一先一後
向如妃的小格格和小阿哥连环索命
以补偿当日被害死的事
所谓八九不离十
是次谣言是从辛者库传出来的
没错，听说那边有个叫
持嘉．贵容的辛者库人
当年做官时和陈妃的娘家是世交
也许他知道陈妃神秘暴毙的内情
如今所传的都是无稽的鬼神之说
和昔日陈妃娘娘是否被害死
岂能扯上关系？
姑奶奶，鬼神之事不好说
不过若然属实
如妃娘娘又连夭两子女
难免令人觉得是报应
还有人说不单是陈妃
即使刚入宫的秀女，只要姿色过人
都会被如妃斗垮，打入冷宫的
恕佑香斗胆，其实这些话
是否娘娘吩咐若葵姑姑传出去的？
我昔日确有吩咐她传过类似的谣言
但若葵早就离开了，如今谣言再起
我相信造谣者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