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波士顿中心交管组 我们这里有问题
有一架被劫持的飞机正朝纽约飞去
2001年9月11日 美国遭到了袭击
-这是真的还是演习？ -不 这不是演习
几千名美国人遇害 比珍珠港事件还多
这是战争行为
我强烈地感觉到 我们真的看到了恶魔的面孔
这是一次经过周密组织的袭击 目的是严重损害我们的国家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
一架飞机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
那是决定性的24小时影响了总统这个职位
影响了美国
影响了全世界
我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危机
我们当然都非常痛心
我们都惊慌失措
20年后
政府核心人员重温了这个历史性的日子
那架747飞机看起来不对劲
每一架飞机都成了一枚导弹
他们在飞向国会大厦 所有人快离开…
他们的目标是华盛顿 目标之一很可能是白宫
记录了这个特殊日子里的每一分钟
政府核心的核心牵涉其中
飞行员担心有内鬼从内部动手
企图击落空军一号
还有新的独家采访
我们在电视上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我们身处地球上 最强大国家的权力中心
我们必须转移总统 他可能会成为坐以待毙的目标
本片讲述911事件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们是否遗漏了什么？ 本来是否可以发现更多蛛丝马迹？
三千人在你的守望下死去
这意味着你做得不够
美国正在遭到袭击
而我在看一个孩子朗读
他越来越难以抑制的一种情绪就是愤怒
第一架飞机是个事故 第二架是恐怖袭击
那第三架就是宣战了
（2001年9月11日）
（早上6点40分 佛罗里达州 长船礁镇）
嗨 我们在热身
来吧 大高个 来吧
快来 大高个 一起跑
“快来 大高个 一起跑”
那是他给我起的绰号
于是我放下咖啡、笔记本 开始跑
（1997年至2006年 彭博记者 理查德凯尔）
追上他以后 我们就一起跑了
他跑5公里用了22分半？
那是一次让人难以置信的经历
有一个特勤局特工紧跟在我们身后跑
还有一个骑着脚踏车 带着冲锋枪 骑在我们前面
布什发现大高个凯尔
曾经是全国大学体育协会全美越野跑选手
然后他说：“不敢相信 我竟然邀请他和我一起跑步”
（2001年至2006年 白宫幕僚长 安迪卡德）
布什一家人好胜心很强
他们和孙辈下跳棋都要赢
结果他邀请的人
是他认为能在高尔夫球场上 跑步赢过他的人
这就是他当时关注的问题
你们总共跑了多远？
-大约7公里 -7公里？
他激励我挑战了新的纪录
我知道他会回来给你们做简报 所以…
对 他从我们一出发起就保持速度
-谢谢 大高个 -能谈谈减税吗？
现在不行
我记得对他说
“等你跑步回来 我们开中情局简报会
然后我们去艾玛E.布克小学
今天的工作应该很轻松”
9月11日 星期二 上午8点的气温是…
（早上8点 纽约 下曼哈顿）
初选日 纽约已经可以开始投票了
飓风艾林离海岸线还很远 今天将是晴天
巨人队星期一晚上的美式足球赛 在丹佛首战告输 洋基队…
我对9月11日上午记忆最深刻的是…
（1974年至2014年 ABC新闻记者 安康普顿）
…天气非常好
温暖、不潮湿、天空晴朗
是那种让所有人神清气爽的好天气
就是那种夏末的天气
8月的潮湿已经退去
而感觉还不像秋天
这样的天气总是会令我不禁回想起那一天
早上好 这是美航11号航班 正由五千八百米爬升至七千米
美航11号航班 向右转20度
9月11日 我一开始在白宫自己的办公室里
（2001年至2009年 美国副总统 迪克切尼）
听中情局的简报
之前有报告说基地组织正筹划行动
我觉得当时的情报不够精确
让我们能确定地说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美航11号航班 攀升 保持飞行高度10700米
美航11号航班 这是波士顿
这是波士顿 我让美航左转20度 然后我打算让飞行员攀升
他现在不回话了
2001年夏 我认为人们 将它形容为充斥着流言碎语的夏天
（副总统的特勤人员 托尼佐托）
我们上午10点有一场主管会议
原本有关特工安全的议程之一是
“如果你和家人一起飞行
最近有一条情报是有关劫机的
所以请务必小心”
但是…
是美航11号航班在试图通话吗？
我们劫持了几架飞机
保持安静就不会有事 我们要返回机场
美航11号航班 是你想通话吗？
美航11号航班刚刚被劫持
同时在佛罗里达州 总统正前往一所小学
他刚刚开完每日情报简报会
简报会里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2001年至2009年 美国总统 乔治W布什）
当然也没有威胁评估
简报会上完全没有提到恐怖主义
但每次简报会提到最多的就是基地组织 远远超过其他事项
关于他们何时、何地、如何行动 没有明确的情报
（2001年至2002年 总统的 中情局情报简报员 迈克尔莫雷尔）
只是有很多流言碎语 说有大事要发生
美联社新闻 我是丽塔弗利
（上午8点47分 纽约 下曼哈顿）
一架飞机撞上了纽约的世界贸易中心
我们现在和纽约的罗苹瓦伦斯基现场连线
罗苹 现场情况如何？
大楼上浓烟滚滚
来自一号塔高层
很多公里之外就能看到浓烟
飞机似乎撞进了大楼内部
我们打开了司法部副部长办公室的电视
评论很令人迷惑 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
（2001年至2004年 美国司法部副部长 西奥多B.奥森）
当他们推测那是一架飞机时
他们推测可能是一起事故
抱歉 你们必须离开 快走 必须离开 快走吧
快走 先生们 快走 快…
我妻子芭芭拉 那天早上登上一架飞机
她把原本9月10日的旅行推迟了
因为我的生日是9月11日 她想多等一天
我开始有了一种恐惧感
她的飞机怎么样了？那架飞机在哪？
总统车队接近佛罗里达州小学的同时
来自纽约的惊人消息开始传开
我记得去学校的路程不远
但是我在路上给纽约的一位好友打电话
告诉他我刚才和总统去跑步了
他接电话时的声音很奇怪
他说一架飞机刚刚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
他说：“我的姐夫 刚刚搬到那栋楼的新办公室
我们都在试着联系他”
在媒体面包车上
和我们在一起的特勤局特工 他的无线电对讲机没关
我们听到上面有人说
康多莉扎赖斯 在保密电话线上等着和总统说话
等他抵达学校
突然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非常紧张的气氛
（上午8点54分 艾玛E.布克小学）
（佛罗里达州 萨拉索塔）
总统与众人握手后进入了等待室
等待室里设置起了保密电话
（2001年至2003年 白宫新闻发言人 阿里弗莱舍）
由特勤局特工保护 总统去哪里 保密电话就会设置到哪里
国家安全顾问康多赖斯在电话上等着
我的助理进来说 “一架飞机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
（2001年至2005年 国家安全顾问 康多莉扎赖斯）
我说：“这个事故好奇怪” 然后给总统打电话
对 我以为是飞行员犯了错
我想象不出除了差劲的飞行员迷失方向 还能是什么原因
换句话说 就是一场事故
他们告诉总统 一架小型双引擎飞机撞上了
世贸中心其中一栋楼
我很担心 但我没觉得 这是一起全国性的安全威胁
我觉得此事不应干扰总统当天的行程
特勤局特工最先想到的是
“总统会不会有危险？”
（总统的特勤人员 戴夫威尔金森）
“有没有任何针对总统的意向？”
但是我们决定总统目前没有任何危险
于是决定让他继续进行活动
早上好 嗨
-嗨 -你好吗？
我记得他走进来
就算是七岁小孩 你也知道总统是谁 对吧？
我记得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学生 香塔尔格雷罗）
像见到明星一样 有点晕眩
好像自己要去迪士尼世界似的
我把手放在胸口
就像你那么小的时候 想到爱国的事情时的反应
每天都宣誓要效忠国旗 我真的把手放在了胸口
-准备 -“手杖”
-对 “手杖” 准备 -“能够”
对 “能够” 准备
我现在位于世界贸易中心楼下
这显然是一架客机
从我们看到的情况来看
飞机可能从一侧撞入 从另一侧撞了出去
很有可能
（上午9点 纽约 下曼哈顿）
撞击力量极大 整个街区都感受到了震动
和我们现场连线的是一位目击者
他正在帝国大厦上
鲍勃布莱德利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这架飞机
看上去没有失控 飞机没有任何故障
没有转向 直接撞上了大楼
就像是故意撞上去的一样
我的责任是确认
我们为总统建立了所有适当的通信手段
（2001年至2003年 白宫战情室主任 迪波拉洛伊上校）
我问我的团队能否找一台电视来
我当时在给白宫战情室打电话 想和高级值班官员通话
所以我一边和他通电话
一边看全美国正在观看的画面
9点03分 第二架飞机
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的第二栋楼
我的天啊…
-天啊 -不
天啊
第二架飞机撞击时 房间里响起倒吸气声
人们意识到两个问题
第一 当场死亡人数
第二 这是对美国的袭击
当时我想到的另一件事是…
“会不会有一架飞机撞向我们当时
所处的学校？”
-准备 -“微笑”
对 “微笑”
念出来 准备
“微笑”
-什么词？ -“微笑”
对 “微笑” 念这些词
我站在总统身边 突然意识到
现在只有他还不知道第二架飞机撞楼了
我感觉时间过了好久 其实可能只有两分钟
就是那时 幕僚长决定走进来
在他耳边轻声说出了这个消息
安迪卡德走到我身后说
“第二架飞机撞上了第二栋楼 美国正在遭到袭击”
而我在看一个孩子朗读
我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的嘴紧闭着
一瞬间 他的眼睛里 出现了某种惊愕的神情
你真的看到了…
（2001年至2002年 白宫通讯副主任 丹巴特雷特）
…美国总统的心态在电视上展现出来
他对于自己总统这个身份的想法
就在人们的眼前发生了改变
这些全都是实时发生的
-“但是” 准备 -“但是…”
如果你在危机期间领导一个组织
至关重要的是定下基调 不要慌乱
我不想突然站起来
吓坏教室里的孩子们
于是我等了一会儿
我们觉得我们必须转移总统 让他离开那里
（2001年至2005年 总统的特勤人员 艾迪马林泽尔）
他可能会成为坐以待毙的目标
如果有人能够策划用飞机撞世贸双塔
他们一定也能得知总统在哪里
我们必须考虑当前情况可能会恶化
所以我让手下人在讲台左侧集合
我们计划让所有人撤离建筑
“但是有一天 来了一位汽车劫匪”
这将会变成与总统的争执 我心里清楚
因为他当然不想离开
危机的教训 除了传达镇静 就是要说些什么
全国人民正处于震惊和恐惧之中 不相信发生的事
总是有一片空白 而填补那个空白的
在这个情况下是心理上的海啸
放在椅子下面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出席
于是我镇定地起身离开 回到了等候室
我以后再谈
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给联邦调查局局长打电话
和副总统联系
和白宫战情室联系”
我对丹巴特雷特说 “找人给总统写讲话稿”
我们手忙脚乱地想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
让总统的讲话有足够内容
能展示出他对当前局面有所掌控
我们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一种东西让我们可以说 “好 发生这种事
就打开这个手册 它会告诉你该如何处理”
根本没有
我问总统：“你想先和谁说话？”
我说：“总统先生 我接通了副总统的电话”
第一次对话主要是讨论
“我们是否要说这是恐怖袭击？”
我和他都同意这显然是恐怖袭击
这基本上为之后的一切定下了基调
我和迪克切尼认为
显然这是一次经过周密组织的袭击
目的是严重损害我们的国家
我当时在办公室
（上午9点16分 华盛顿特区 司法部）
我的助理进来说：“芭芭拉在电话上”
我松了一口气 她还活着
但她立刻告诉我说她的飞机遭到了劫持
然后电话就断了
（美航77号航班）
我是约翰托马斯 运营经理
我认为必须立刻告诉所有人
美航77号航班 刚才在西弗吉尼亚州查尔斯顿西方
从我们的雷达上消失了
我们现在相信这架飞机可能遭到了劫持
鉴于世界贸易中心受袭
某处可能还有一架飞机不知所踪
布什总统认识芭芭拉 她两天前刚上过电视
（律师 芭芭拉奥森）
为他辩护
布什总统说得对 孩子们必须学会阅读 否则他们就会迷失
教育问题是他议程中的核心内容 他有一个…
他这一届政府里的所有领导人 都认识芭芭拉
在对第三起劫机不知情的状态下
总统和他的助手们 还在佛罗里达州拼命收集信息
去了解前两次袭击
所有人都在通电话
想要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般情况下 出现重大突发新闻时
媒体能接触到很多政府接触不到的东西
因为媒体到处都有摄像机
所以各电视台正在播出的内容 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这时一条重播新闻出现了
总统快速转身看向丹所指的方向
那是飞机撞向大楼的画面
现场气氛紧张了起来 人们突然停下了电话上的交谈
第一次看到了现场的画面
大家完全难以置信
我们平静、美好的一天
变成了世界发生剧变的一天
当总统在了解纽约受袭击之严重性的同时
美国领空的危机还在升级
（上午9点25分 弗吉尼亚州 空中交通指挥中心）
我们那时已经采取措施
限制可以升空的航班数量
我禁止了全国飞机起飞
当时天上有四千多架飞机正在飞行
（2001至2002年 联邦航空管理局 全国运营经理 本斯莱尼）
我知道 至少是猜测吧 这不是一个疯狂劫机者的行为
这是一群人的协同行动
（联航93号航班）
在空中交通管制员处理前所未有的情况时
第四架飞机的驾驶舱被攻破了
联航93号航班 那架飞机在你1点钟方向
东方19公里 高度11300米
没看到 我们在找联航93号航班
嘿
求救…
联系上联航93号了吗？
看起来它下降了
联航93号 确认高度10700米
你联系上沙登南方的联航93号了吗？
我们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 正试图联系他
-你联系上了吗？ -没
随着联航93号航班 成为最新一架被劫持飞机
布什总统准备向全国发言
此时他还无法确定袭击的本质
女士们、先生们 现在是美国的艰难时刻
今天我们遭遇了一场国家悲剧
这是空中交通指挥中心
我是西部地区的值班管理员
我要求所有交通管理部门清点一下
所有正在飞行的飞机数量
确保没有任何飞机不知去向
我让工作人员去联系全国的机构
为我们指出他们认为可疑的飞机
我当时真的考虑过关闭领空
但我犹豫了 想到那样会造成混乱
两架飞机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
芭芭拉回到了电话上
我不得不告诉她有两架飞机
撞上了世界贸易中心
我们互相说了几句情话
然后电话又断了
现在请大家和我一起默哀
请坐下 不要站起来
我们飞机上有炸弹
呼叫克里夫兰中心 你的话听不清
再慢慢说一次
联航93号航班上可能有个炸弹
能否进一步说明
为什么相信可能有炸弹？
因为他在波段上这么喊
好
我从在教室里听孩子朗读
到相信美国正遭受袭击 这发生在很短时间内
愿上帝保佑遇难者 他们的家人和美国 非常感谢
我们必须离开萨拉索塔 把总统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们打算尽快登上飞机
因为此时对总统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就是让他登机升空 直到我们了解情况
我们立刻离开 来到车队旁
做出了决定 我们要以高速行驶
我们要用路障封闭十字路口
确保自杀式攻击什么的不可能发生
当我坐在豪华轿车中 前往空军一号时 突然颇有感触
我立刻受到了严密保护
车队开得风驰电掣
我看向左手边 意识到
我们被四辆警车包围着 前面两辆、后面两辆
（2001年至2007年 总统高级顾问 卡尔罗弗）
保护着车队的侧翼
特勤局的人说
“我们担心汽车炸弹拦截车队
我们想迫使炸弹在4、6米之外引爆
让总统生还的机率更大”
这是一个令人警醒的时刻
随着对总统安全的担忧不断增加
副总统也得到了更加严密的保护
（上午9点36分 华盛顿特区 白宫）
门突然开了
我的特勤局特工之一 吉米斯科特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抓住我的后腰带
另一只手放在我肩上
把我拎起来 向门口移动
特工告诉我 有一架飞机正向这里飞来
当时不清楚飞机距离有多远
（2001年至2005年 副总统的幕僚长 “斯库特”路易斯利比）
但时速800公里 用不了多久
飞机就能到达你这里
这是东北防空部 有什么问题？
根据最新报告 飞机在白宫东南方 9.5公里处以目视飞行规则飞行
白宫东南方9.5公里处？
对 西南方9.5公里
吉米带我来到了走廊
走下西翼的楼梯
特工接到指令要带我们下楼
去他们称为PEOC的地方 即总统紧急行动中心
我了解吉米 我知道这些人受过训练
如果他做出这些动作 我最好跟他走
我反正也别无选择
飞机正在远离
远离白宫？
-对 -偏离中
你不知道飞机型号、飞行员是谁？
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很多疑惑
对于飞机在哪里有很多疑惑
当时的问题之一是
要确定这次袭击的规模有多大
现在有一架来历不明的飞机 在国会大厦上空
空中交通管制员请求 一架代号为“勤杂06”的货机协助
来试图识别这架飞机
勤杂06 目标在11点钟方向
距离8公里 向北飞行 速度很快
飞机型号和高度未知
这是勤杂06 我们看到目标了 在12点钟方向
知道型号吗？能看见吗？
看起来像757 长官
我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是
他们的目标是华盛顿 不仅只有纽约
现在目标仍在下降
看起来它转向东北方了
没有时间说：“天啊 发生了什么？”
每一架飞机都成了一枚导弹
（上午9点37分 华盛顿特区 五角大楼）
-华盛顿 这是勤杂06 -勤杂06 请讲
看起来那架飞机撞上了五角大楼 长官
-看到发生什么了吗？ -是 撞上了五角大楼
看起来它撞上了五角大楼
飞机撞上了大楼
我走进战情室
想要联系国家安全委员会
-继续后退 -后退 继续后退
科林鲍威尔在秘鲁参加美洲国家组织会议
他们说中情局局长 乔治特尼特已经进入了地堡
他们说：“我们联系不上 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
他一直不接电话”
我们一看电视 原来一架飞机已经撞上了五角大楼
然后我打电话给总统 他说：“我正赶回来”
于是我做了一件之前从未做过 今后也再也不会做的事
我向着美国总统喊了起来
我说：“待在原地 我们正在遭受袭击”
好 所有单位前往五角大楼救援
务必小心
这可能是恐怖袭击
就是那时 我意识到我们进入战争了
第一架飞机是个事故 第二架是恐怖袭击
那第三架就是宣战了
我的天啊
我们看到的是华盛顿特区的现场画面
五角大楼浓烟滚滚
我坐在一间政府办公室里 距离五角大楼3公里
我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然后亲眼目睹
然后我意识到我最害怕的事成真了
那一定是芭芭拉搭乘的美航飞机
我们不知道这是炸弹爆炸的结果
还是又一架飞机
将一个美国力量的象征定为袭击目标
这种感觉很无助
这个国家发生了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是一种可怕的恐怖感
当我听说美航77号航班撞上了五角大楼时
我叫停了所有航班
命令是让所有飞机在最近的机场降落
无论它们的目的地是哪
待命 各位待命 这是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要求各位尽快
他们要求所有飞机降落
所有飞机 无论目的地是哪 尽快降落
这是我掌控领空的最后一招
我心想：“如果我们让所有飞机降落
那就能处理剩下的那几架了”
我觉得不可能剩下很多可能有问题的飞机
现在似乎
也许这个国家正在遭到袭击
袭击者不明
我觉得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现在看到的画面
是华盛顿特区 我们看到行政办公大楼
人员正在撤离 还有白宫也一样
我们能看到河对面的五角大楼冒起浓烟
我记得现场看起来一片混乱 我是在家收看的
（2001年至2002年 总统顾问 凯伦休斯）
我知道我必须去办公室 但不知该如何去
他们把华盛顿市中心封锁了
我当时在和我的幕僚长通电话 她是我在白宫的办公室负责人
她说：“凯伦 我得挂了 他们让我们快跑”
我说：“那就快跑”
当时的假设是
目标之一很可能是白宫
特勤局让所有人撤离
-所有人后退 -非必要人员 快走
这是真的紧急情况 快走
说话声的紧张度和音量不断升级
（2001年至2002年 白宫助理新闻发言人 詹妮弗米勒怀斯）
喊我们动起来、跑出去…
散开…请回家去
我记得和一个女人四目相对
她是特勤局的 我记得她对我大喊
“脱掉高跟鞋 快跑”
那架747飞机看起来不对劲
12点钟方向正上方 它在急转弯 该死
-等等 -他们在飞向国会大厦
大家快远离国会大厦
华盛顿的街道上有很多汽车停在路中间
（2001年至2002年 副总统顾问 玛丽马塔林）
没有熄火 车门敞开
人们四下奔逃 浓烟滚滚
就像《疯狂的麦克斯》
所有警力撤离
是否收到？你们必须撤离
随着美国领空在历史上第一次关闭
恐惧笼罩着国会大厦
进一步的威胁让人们开始担心总统的安危
我们抵达机场后
我们开始得到情报 说空军一号可能是袭击目标
跑道的尽头可能就有危险分子
比如某个拿着毒刺导弹的人
甚至是拿着某种高杀伤力步枪的人
他们催得非常紧
让所有人尽快登机
他们对我们大喊：“快点…” 好让我们更快登机
我记得跑上台阶时真的感到害怕
心里胡思乱想
“我之前从未因为 和总统在一起而感到害怕”
我记得有些空军人员在门口问候我
他们惊魂未定
蒂尔曼上校对我说
“我可以调头 向另一个方向飞
但这将是你见过的 747飞机角度最陡的起飞
你一定要确保总统坐稳了”
我说：“交给我吧 你尽管飞”
于是我们决定转向
以应对跑道尽头可能存在的威胁
并最大限度地发挥飞机的性能
（2001年至2009年 空军一号指挥官 马克蒂尔曼上校）
于是我们用上了全部动力 飞机很轻 乘客很少
目标是升空 快速离开
我的座位离我大约18米 我站在那里
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坐下、系好安全带的人
我站在总统身旁
引擎发出了咆哮声 我们沿着跑道快速冲了下去
我心想：“难以置信 飞机一般不是这样起飞的”
我用一只脚顶住总统的书桌 后背靠着舱壁
整个人钉在了那里
总统身体前倾支在胳膊上
起飞的那个角度我再也不想体验一次了
我有点失重
我吓坏了
这次经历让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很大
我努力保持镇静 着眼于当下
但有些人呼吸急促 或是…
“我们该怎么办？”
可以说恐惧是有传染力的
我不想让恐惧影响决策的过程
这是总统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所以我们让部分人员不得靠近
我只是在试图收集信息
这样我才能开始做出合理的决定
总统对我说 “我要你给乔治特尼特打电话”
即中情局局长 我的上司
“我要你告诉乔治 如果他得知任何有关罪魁祸首的信息
我要第一个知道”
总统虽然很想知道有关袭击的更多信息
但他立刻面临着新的挑战
我们那天在空军一号上遇到了真正的问题
是通讯设备故障
那部本应让总统和副总统
以及与白宫地堡里其他人联系的电话 不停地断线
我记得总统拿着电话干等 极度沮丧
所以我们无法保持畅通的通讯
（现场直播 福克斯突发新闻）
还有电视信号 空军一号当时没有卫星电视
所以我们能收到电视信号的时候
就是飞过城市上空时 那里地面上的天线
发出的信号足够强
我们在一万两千米的高空能接收到
我们飞过不同的本地电视信号区
能收到信号 画面闪烁不停
诡异的地方在于画面是断断续续的
电视有信号了 我们就都盯着看
因为我们是在获取全新的信息
然后我们继续飞行 信号渐弱
电视屏幕就会变成灰色
真是令人称奇 这里竟然是信息最闭塞的地方
而这里按设计上来说原本应该是
美国总统得到信息最顺畅的地方
现在偶然的情况下
在袭击开始后仅73分钟
空军一号上的电视信号 稳定了足够长的时间
足以呈现画面
（上午9点59分 纽约 下曼哈顿）
第二条…倒数二、一
这是世界贸易中心楼下 我们能够来到的最近的地方
可以看到消防员、警察 联邦调查局特工都集结在这里
可以看到双塔…
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碎片向我们倾盆而下 我们最好躲开
不
-我的天啊 -不
天啊
该死 天啊
天啊
-不好…天啊 -快跑 快
小心身后
该死
那些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空军一号上 除了飞机飞行的声音外 鸦雀无声
我感到震惊
景象不堪入目
-待在原地 -待在原地 先生
待在原地
我们都惊呆了
你只能惊恐地看着 所有人一言不发
心里想着那一瞬间
会死多少人
我看到的是一个人正尽全力
控制自己的各种情绪
我想他越来越难以抑制的一种情绪
就是愤怒
那种酝酿着的…
“你们以为能逍遥法外吗？”
我知道如果我们遭到袭击
我作为总统的职责就是保护美国
我还不知道袭击者是谁
待办事项之一就是要痛击他们
我想回到华盛顿特区
我是最高统帅
我想待在行动的中心
我说：“我们不能那样做
在我们确保白宫和华盛顿特区安全之前
我们必须先去其他地方”
我们不可能带他去不安全的地区
我建议我们去西边 而不是东边
突然我觉得飞机转向了 偏离了东北方向
我叫来安迪说 “安迪 我们去华盛顿特区吧”
他说：“强烈建议我们不要这样做”
我告诉总统说我们要去 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
多了解一些情况
我们可以给美国人民录一段讲话
他们已经在按紧急情况应对
号召大家保持最高警惕
但总统执意要回华盛顿
他对我说
“我是美国总统 我们要回华盛顿特区去”
我说：“你现在不要做出这个决定
我觉得现在先不要做出这个决定
我们必须进一步了解情况”
他说：“我现在就要做出这个决定”
我和总统通话
我的建议是 他暂时先不要回来
华盛顿和纽约都在遭到袭击
重要的是我们两个 即总统和副总统
分别待在两个地方
安迪卡德在飞机上 我在电话上
基本上算是说服了他
“还不能回…”
因为我们不了解情况
在我和他们的心中 这都是毫无疑问的
即我是最高统帅
这就是为什么至关重要的是 我的团队要理解
指挥链和总统的作用
但无需多言
政府能够延续下去成为了 安全部队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
我们都很开心 总统同意了
不再强求一定要回华盛顿特区
当我们抵达巴克斯代尔 我们便有机会重新部署
可以制定一个应对计划
下方有一架飞机
56865号 这是克里夫兰中心 收到
问你个问题 有一架波音757
先生 你能看到它吗？ 可以的话 告诉我它的飞行高度
它正飞向东南方
看到它了
在我们后方 只比我们高大约300米
（联航93号航班）
现在只有一个已知的被劫持航班还在空中
管制员通过和其他飞机通话跟踪它的位置
好 它在下降 接近我们的高度了
我们能看到它 对
56865号 我建议你们远离那架飞机
以最快速度向北飞行
但在信息有限之下尽力而为的 不仅只有管制员
还有那些在白宫地堡里的人
就像战争中的那种不确定状态
人们提到很多特定的航班号
（2001年至2004年 白宫副幕僚长 乔希亚波顿）
那些是值得关注的航班
我们定时收到报告 说有多少飞机仍在空中
有多少还下落不明
有的飞机往这边飞 有的往那边飞
我还收到报告说 有个汽车炸弹在国务院爆炸了
各种信息满天飞
很多都是不实信息
它在做什么？
我这里显示它向北转了一点 你看是这样吗？
是这样 看起来飞机在摆动机翼
地堡里最主要的焦虑
是有多少架飞机被恐怖分子变成了武器
飞向美国各地的其他目标
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
因为我们一无所知
飞机在来回摆动
谢谢你 先生
没有任何使用手册上写着
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们那时候基本上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2001年至2006年 交通部长 诺曼峰田）
我当时坐在副总统正对面
这时军事助理走了进来
报告又有一架飞机飞向南方 朝向华盛顿
据推测 这是一架被劫持的飞机
我记得是联航93号航班
他请求副总统批准军方飞机出击
这时副总统使用了一个军事术语
（2001年至2003年 副总统军事助理 道格科克伦少校）
“消灭目标”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击落那架飞机”
人们在理解这句话的同时 现场一片寂静
思考着这个刚刚下达的命令
我拿起电话 和总统交谈
得到了他的批准 我们就打算这么办
我们当时不知道天上还有多少架飞机
有多少架遭到了劫持
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对这个决定满意吗？不
但我在做这个决定时平静吗？是的
你有联航93号的消息了吗？
有 它下去了
-下去？ -是
什么时候降落的？因为我们确定…
它没有降落
是坠毁了？
是 在戴维营东北方那一带
一名值班人员进来说
“目标已经消灭”
副总统说：“飞机坠毁了？”
他说：“目标已经消灭”
副总统看着我说：“是我们消灭的吗？”
我说：“我不知道”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 事实上是我们击落了那架飞机
正当地堡里的人试图弄清
联航93号航班是否是被他们自己人击落时
突然 他们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了纽约
一小时前 有些人在加油站
转过身来看城里冒出的浓烟
（上午10点28分 纽约 下曼哈顿）
有些人走出便利店和商店来看
现在人们聚集成了更大的人群
在一个街角 我看到一群人手拉着手祈祷
我站在曼哈顿桥上 桥已经关闭
只对行人开放
有些人正在过桥 但他们不可能…
我看远处好像…看起来大楼要…
大楼正在坍塌吗？
世界贸易中心第二栋塔楼正在坍塌吗？
是 那是第二栋塔楼 是第二…
甚至没有内爆 直接熔化了
我的大脑无法理解看到的画面
这是对美国的大型恐怖袭击
而且很显然会死很多人
那是个令人窒息的时刻
我们在电视上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我们身处地球上 最强大国家的权力中心
但在那个房间里 我们必须想办法
能做些什么来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在这个国难当头的时刻
上到空军一号 下到地堡
美国政府正拼命想要重新掌控局势
地堡里的通讯设备很差劲
如果我们有一个屏幕…
我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因为如果有画面就没声音
有声音就没画面
很吓人
整个国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
那是一个很恐怖的时刻
政府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一刻
地堡本身已经很陈旧了
里面的家具和科技设备 大概至少有20年历史了
我记得地堡的指挥官把我拉到一旁
当时地堡里的氧气含量 降低到了危险的地步
因为里面人太多了
大家都开始打瞌睡 我心想：“这不对劲啊”
我们的氧气耗尽了
正在呼吸自己的二氧化碳
我们正在毒害自己
我们最后让很多人离开 去了其他地方
那里不需要你们了
在政府应付地堡局限性的同时
有消息传来 说空军一号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
该消息被立刻告知了总统
（空军一号）
有一通电话说：“下一个就是天使”
而天使是空军一号的代号
所有人不寒而栗
都有谁知道空军一号的代号？
所以当空军一号的飞行员 蒂尔曼上校听到这个消息后
他在通往驾驶舱的楼梯下面
安排了一位空军安保人员
给他的指令是谁也不许上楼
想想看吧
政府核心的核心牵涉其中
飞行员担心在总统的随行人员中有内鬼
可能会从内部动手 企图击落空军一号
我们正试图弄清楚 我们到底会遭到怎样的攻击
到了这份上 就要做最坏的假设
我们可能会在飞行中遭到某种攻击 所以必须准备应对
我们在得知总统是目标之后
我们便不冒任何风险
我们收缴了所有的武器 我们确信是对的
我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
但谁知道呢？
总统在飞机的前部
工作人员和特勤人员在飞机中部
媒体和宾客在飞机后部
所以我们让特工来到飞机前部
站在总统机舱附近
确保谁也不能到飞机前部去
就算是最资深的白宫工作人员也不得上前
除非是总统召唤他们去
虽然飞机上的安全加强了
人们依然很怕来自外部的袭击
顺便一提 空军一号正以随机航线飞行
好
我们不知道他们决定要去哪
但他们依然没有战斗机护航
-还没有吗？ -是的
天啊
在那一刻
我们就是目标
而且我们当然不知道 整个袭击的规模有多大
我们不知道袭击是刚开始 进行了一半还是接近尾声了
大部分人会说最令人感到安全的地方之一
就是在美国总统身边
这个说法第一次受到了质疑
你会想：“也许这里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我们突然收到无线电呼叫
来自两架F16：“我们来护航”
那感觉真是太棒了 因为他们是自己人
正飞过来给我们护航
我当时单膝跪地
胳膊撑在窗户下沿 向外面看
我相信人们一定认为 空军一号随时都有战斗机护航
但在美国这种情况很少见
我是说…
（2001年至2003年 白宫助理新闻发言人 戈登约翰德罗）
那一刻才真正领悟到事态的严重
那不是…
不是我曾考虑过的事
为什么空军一号需要战斗机护航？
结果这其实是一系列严重的误会
打电话的人从未说“天使” 说的是：“下一个是空军一号”
一位情报官员在传递情报时出于习惯
使用了“天使”这个代号
然后将情报传给了白宫下面的地堡
也就是副总统所在之处
副总统又告诉了总统说 “下一个就是天使”
错误的信息数量多得惊人
人们身处危机之中时 对信息不再排查
把信息传下去 以防万一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 一架大型飞机于今天上午坠毁
坠机地点在宾夕法尼亚州西部 是一架波音767喷射机
我们不知道这次事件
是否和纽约和华盛顿的袭击有关
在公众了解到第四架飞机 即联航93号航班坠毁的同时
政府还在试图弄清
这架飞机是否是被自己击落的
我记得副总统在和五角大楼通话时说
“你们一定知道 你们是否攻击了民用客机”
而他们一直说：“我们无法确认…”
五角大楼一定从各方面 彻底调查了这个问题
以确保我们得到正确的答案
终于我们得知 “不 我们没有击落那架飞机”
事实上 联航93号航班坠机的时间
比击落命令下达的时间要早很多
面对劫机者挺身而出的是乘客 而不是政府
事实上是飞机上的乘客
他们的行动比我们更快、更有效
人们冲向驾驶舱 牺牲自己
是为了拯救很多人的生命
我至今仍对这种人格惊叹不已
我每次一想到这件事都会热泪盈眶
那天人们在尚克斯维尔牺牲了自己
吉姆卡尔斯特罗姆
前联邦调查局驻纽约官员正在节目上
吉姆 你有什么看法？
我最先想到的是人员伤亡惨重
死亡人数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
这一天 在50年后
我们的后代会在课本中学到
是我们在美国本土和恐怖主义开战的日子
顺便一提 你的话让我意识到
目前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强调一下 我并不想用煽情夸张的言辞来说
美国总统在哪？
美国总统领导…我知道我们不知道他在哪
但很快美国就必须要知道他在哪
美国最大的城市满目苍夷
军事总部失火
现在总统远离白宫
（华盛顿 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
（上午11点45分 路易斯安那州 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
我们没去华盛顿特区 而是去了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
说实话 这一天当中有一些幽默的因素
其中之一就是我们降落后
我觉得我们就像是在拍《奇爱博士》 像在片场一样
他们在进行轰炸机演习
所以 现场有装载着炸弹的轰炸机
我们上了一辆车
现场没有为总统准备的豪华防弹车
一辆蓝色的道奇小面包车停了下来 将自由世界的领导人送到安全地带
我觉得我从没见过美国总统搭乘小面包车
有一位军方的司机显然是吓坏了
他飞快地开走了
我们快速驶过跑道
我对开车的军士说
“伙计 我觉得这里没有基地组织的人
我们不如慢一点去总部吧？”
那段车程是我一天中最危险的时光
我们到了指挥官的办公室
走了进去
他的通讯设备很好
我们和华盛顿特区联系
我们和那边联系的目的是要了解
“目前都有哪些情报？
我们还应了解些什么？
是否有任何敌对势力 试图利用目前的事态做文章？”
这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时期
随着我们开始加强防御
我们想要确保让俄罗斯人明白
我们没有把任何武器对准他们
我担心俄罗斯那天要进行军事演习
我们不想让他们误解
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们让部队警戒 俄罗斯让部队警戒
警戒等级交替升级
那很快就会真的进入战争状态
会出现各种状况
很多防御规程是自动执行的
这样设计是为了尽量减少人为错误的可能
但将人类排除在外 显然会引起一种连锁效应
特别是在我们需要干预防御过程的时候
于是我和普京总统通了个电话
我说：“总统先生 我们的部队将提高警戒等级”
他说：“别担心 我们会降低警戒等级
我们取消了军事演习”
我记得当时心想 几乎笑了出来
“你当然知道我们的军队要提高警戒等级 你能看到新闻”
但是当时我意识到冷战真的结束了
普京做出了正确的反应
在如此规模的危机下
领导层必须不断地努力让人民放心
我认为怎么安抚都不为过
在危机发生后立即作出反应
所以必要的是
在我们收集信息的同时 我要定时发表讲话
我是以记者的视角看着他 但也是以美国人的视角
我想让美国人民放心
联邦政府的全部资源…
我发现我不但听着他的话 并且还紧盯着他的脸看
我想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无论是不是记者
我不会说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但事情的严重性显然能从他的表情看出来
上帝保佑
然后我们又出发了
但ABC的安康普顿在电话上
我们可能得快速出去…我们要离开吗？
好 彼得 我们要离开了 我觉得…
-你们去哪 安妮？ -彼得 我不知道
布什总统还是坚持要回华盛顿
他下令迅速从巴克斯代尔出发
我记得登上空军一号
他们关闭机舱的速度很快
我们就升空了
我想回到华盛顿
有些人反对
他对我说：“我们回华盛顿特区去”
就像是在给我下命令
我说
“我真的认为现在最好不要下这个决定” 我又说了一次
这话我已经对他说了无数次
天啊 他都生我气了 非常生气
我可能冲着他喊了几句
但我想回白宫
可是安保人员告诉我说那不安全
我记得他说：“我不会逃避这些家伙”
他想要反击 他准备好反击了
作为特勤主管 你必须能对总统说不
根据法律规定 空军一号往哪里飞由特勤局决定
所以我们不得不向他解释 我们的工作
就是保证美国总统的安全
这事你真的做不了主
是 他当时怒不可遏
他基本上是默许了 而不是同意
最重要的是我们那时可以去
更安全、有更好通讯设备的地方
奥福特空军基地在北方 航程1小时15分钟
那里的设备可以让我们召集
所有政府要员
召开保密视频会议
总统对此很不高兴
他说得很清楚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推翻他的决定
所以行动越快越好
总统今天如何行事
如何展现在公众视野是至关重要的
这不仅对美国 也对他自己至关重要
这对他来说是关键时刻
他说美国正在经历考验 新上任的总统也在经历考验
对大部分美国人来说 他必须要做的主要是
告诉民众他是负责人
他打算掌控局势
就像他说的那样 找到罪魁祸首并惩罚他们
我看到了美国民众的反应
我其实不是一个愤怒的人
但我对于有人杀害美国人感到愤怒
但愤怒的时候是无法做出理性决定的
作为总统 非常重要的一点是
你要先完全了解局势和所有事实再做决定
总统要我去他的办公室见他
他说要单独见
总统然后看着我说 “迈克尔 这是谁干的？”
我告诉他说我没有看到任何情报
表明谁是发起袭击的人
所以我只能把自己推测中 最可能的袭击者告诉他
不是经过精密分析的情报
他说：“我理解这一点 说吧”
这是典型的乔治布什作风
于是我说：“总统先生 有两个国家
有能力发动这次袭击”
“伊朗和伊拉克
但这两国都不会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所以我认为不是他们”
我告诉他说我认为当调查结束
我们会发现是基地组织和本拉登干的
我对他说：“总统先生 我对此很有信心
我愿意拿我孩子们的未来打赌”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 几乎长达五分钟
我的职责变了
让我换个说法 我的职责变得非常清晰
我想：“如果是基地组织 我们该如何 让他们受到正义的制裁？”
（下午2点50分 内布拉斯加州 奥福特空军基地）
我们到了奥福特 总统首先说的话之一是
“我想回华盛顿 立刻”
我们本来的计划是去地堡里 开个简介会
但他刚一落地想法就形成了
“我想回华盛顿”
安康普顿一整天都在总统身边
从内布拉斯加州打来电话
如果能听到她说话 电话千万别断
安妮 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 彼得 能听到 -你们在内布拉斯加州做什么？
我们直到降落了才知道自己在哪里
布什总统在位于这里的战略司令部总部
他消失在兔子洞里了 彼得
他走进一个红砖的小建筑
进入了地下地堡
总统将会在那里主持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
用电话会议的方式
他在奥福特空军基地
发生这么多事 他回不去
可以说他真的是失去了行动自由
我感受到了他的沮丧
他去不了他需要去的地方
整个上午
保护总统的行动让他无法得到信息
但现在的位置是地下22米
距第一架飞机撞楼已经过去了六小时
他终于得到了最新情报
乔治特尼特在屏幕上给总统做简报
告诉他我们刚刚在过去几小时
获取的情报
我们知道是基地组织干的吗？
我们以为我们知道
中情局局长确认了这一点
乔治说：“我们知道是基地组织干的”
他说：“总统先生 我们会在上午确认 但我们知道”
总统说：“你们怎么知道？”
然后乔治说
旅客名单上有我们监控名单上的人
（12号 纳瓦夫阿尔哈兹米）
总统转过身看着我
（20号 哈立德阿尔米德纳尔）
我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说的是
“我记得告诉过你 我要第一个知道”
这是一种对我的失望的表情
布什总统几乎穿过电视屏幕说
“我们和恐怖主义开战了
从今往后 这是我们政府的第一要务”
这是他对我们说的第一件事
我必须确保他们知道谁才是负责人
我不是暗指有人要造反
但在这种情况下 领导人强硬一点 团队会更有效率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来应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我记得他对联邦调查局局长说
“你的职责刚刚变了
你在联邦调查局 习惯了在罪案发生后去抓坏人
你的职责现在是 预防恐怖分子发动另一次袭击”
我给乔治特尼特的行政助理打电话
他告诉我说中情局那天整理的
有关基地组织的情报是被禁止传出大楼的
我很大声地说 还带上了脏字
“禁止让美国总统得知吗？”
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说：“立刻把情报发给我”
然后猛地挂了电话
总统特意问了乔治 他是否认为还会有更多起袭击
乔治特尼特对总统说 “我觉得今天不会有了”
总统听完了报告给他的所有情报之后
他就不再提问了
他站了起来 把手拍在桌上
说：“我们回白宫去”
我决定返回华盛顿
我想向全国发表讲话
向全国发表讲话时
躲在内布拉斯加州中部的地堡里 这可不是我眼中的领导力
我说：“如果我要向全国发表讲话
就要在华盛顿特区 我要回白宫”
在返程途中 总统再次登上空军一号
他先来到了特勤局人员的机舱
感谢了他们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然后他又来到了媒体机舱的门口
他让我们收起笔记本 不想让我们引用他的原话
然后说：“我们会捉住那些恶棍”
我从空军一号的窗口向外看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让人感觉最糟糕的情况已经过去
这是充满悲伤的一天
我知道父母会担心我的感受
我终于联系上他们了
母亲接起了电话
我说：“母亲 对了 你在哪？”
她说：“我们在密尔沃基附近”
我说：“开玩笑吧？你在那里做什么？”
她说：“是你让我们的飞机降落的”
所以…真是我母亲的典型做派
我担心他们吗？那是当然
但当我得知他们安然无恙 我就放心了
总统感到一阵轻松
对于要回华盛顿了感到很高兴
袭击结束了 我觉得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心想：“我不知道 我们是否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只是感觉已经结束了
我们有F16护航
但我真的确定 整个恐怖袭击事件结束了吗？
特勤局的担忧加重了
因为突然出现了新的情报
再次令人们紧张了起来
在回程中
中情局向空军一号秘密传真了一套资料
有一条情报
是一个欧洲情报部门提供给我们的
情报指出 那天上午发生的是针对美国本土
两波袭击中的第一波
让我们回到华盛顿 是不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以便发动第二波袭击？
总统刚刚经历了美国历史上
最严重的袭击
而他的情报人员向他报告的情报说
我们可能会遭到第二波袭击
他没有说出任何显得自己受到震动的话
但我仅凭他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一点
我一直在担心还有更多袭击 花了很多时间在这上面
我们本来感觉很安全
突然…
一群亡命之徒突破了我们所谓的防御
在一瞬间杀死了三千人
在总统担心进一步袭击的同时
最初几次袭击造成的后果还在继续发酵
（下午5点20分 纽约 下曼哈顿）
世界贸易中心 楼群中的第三栋建筑有倒塌的危险
来了 要塌了
该死
我们…这是不是…那边有没有人啊？
世界贸易中心的第三栋建筑倒塌了
是47层高的七号楼
CBS新闻记者卡米麦考密克在现场
突然所有人喊了起来
人们开始慌乱地四下奔逃 因为看起来…
看起来一堵尘埃墙向我们扑面而来
纽约街头的恐惧
和空军一号上很多人的情绪一致
我觉得因为有很多未知情况
我有好几次真的担心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我们在许多层面上采取了预防措施
让我觉得担心 我相信其他人也有同感
我们可能挺不过今天了
我记得迪克塔布上校 他是白宫医生
走到我们每个人身边 给了我们一些药片
我看着他说：“医生 这是什么？”
他说：“是环丙沙星 吃了吧”
环丙沙星是预防炭疽病的药物
我们必须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于是我服下了药
我向四周看了看 说
“我没看到还有谁把药都吃了啊”
于是我低下头 拿起了药
上面写着：“每天一片 连续服用七天”
我刚刚全部服下了
我自言自语道 “你这蠢货 你把自己害死了”
我真的以为我把自己害死了
显然 最后我没事
于是这件事成了我挥之不去的笑柄 说我911那天在空军一号上试图过量服药
在人们担心会有第二波袭击的同时
更多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到了空军一号上
这是一则有关五角大楼坠机的惊人消息
我们认为芭芭拉奥森在那架飞机上
（1955年至2001年 芭芭拉奥森）
她是经常出现在CNN上的评论员 司法部副部长泰德奥森之妻
媒体上报道 泰德奥森之妻芭芭拉奥森去世的消息后
人们在那个时刻很难保持镇静
那一刻…
深深体会到切肤之痛
大部分在白宫工作的人都认识泰德奥森
也认识芭芭拉奥森
我记得哈莉特迈尔斯是她的好友
当我们得知这个消息 虽然发生这么多事
我看见总统走过去拥抱了哈莉特
在她悲伤时给予一些安慰
我那天晚上大约是午夜时睡下的
我的枕头上放着一张便条 是芭芭拉写的
“泰德 我爱你 比我想象中爱得更加深切”
“你是我的挚友、爱人 是我的一切
祝你61岁生日快乐
要知道 在你读到这张便条时 我心里正想着你
睡个好觉 星期五我和你一起庆生
全心全意爱你的芭芭拉”
（萨拉索塔布雷登顿机场）
离开佛罗里达州近九个小时后
飞行距离超过四千八百公里
（巴克斯代尔空军基地）
（奥福特空军基地）
总统终于抵达了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这里离华盛顿很近
常规是从空军一号转搭海军陆战队一号
这原本总是有一种光彩愉悦的氛围 现在不是了
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紧张气氛
恐惧的气氛非常浓厚
有两架海军陆战队一号
有一架是掩护用的诱饵
总统搭乘哪一架一般是保密的
我搭乘的是第二架
我想举一块标语牌写上 “不 他在另一架直升机上”
我们在树梢的高度曲折飞行
我想是因为这样更不容易被毒刺导弹击中
我们一边曲折前进 一边降低到了波托马克河上空
能看见浓烟从五角大楼冒出
这一刻感觉很不真实 因为国会大厦空无一人
只有主干道上有军方的检查点
背景是燃烧着的五角大楼
这里就像一个战场
这个画面我永远不会忘记
这意味着我是一位战时总统 正前往战区
总统望着窗外
他说：“世界上最强大的建筑正在燃烧
你们刚目睹了21世纪的战争场面”
他大声说出来 并没有特别对谁说
他是在整理思绪
这是场不一样的战争
过去 美国曾与主权国家交战
对方有首都、军队…常备陆军或海军
这一次我们在和影子国家交战
（下午6点56分 华盛顿特区 白宫）
总统和我谈过
他那天晚上对全国发表讲话的事
我记得他感觉好像
自己被人追赶 在全国各地逃窜
这无法给人民带来所需的力量和安慰
所以他对此感到很沮丧
总统必须坚定地向前走
来对付敌人
在椭圆办公室发表讲话
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很快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总统向全国发表的讲话 通常准备时间较长
要好几天才能准备好
这次必须在几小时内准备好
在准备向全国发表讲话的过程中 有几个相当紧张的时刻
人们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还在努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是长期以来美国领土第一次遭到袭击
在美国的主权、本土领土上
上一次还是1812年战争
我强烈地感觉到 我们真的看到了恶魔的面孔
而且另一次袭击似乎随时都会发生
举国上下仍处于震惊之中
令大家非常纠结或紧张的是 他是最高安抚者
还是最高统帅？ 我们要不要开始敲响战鼓？
我记得一开始 他觉得讲话中的安抚之辞过多
他想措辞更加强硬 他如愿以偿
总统基本上必须定下基调
乔治布什做到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改变是必要的 以避免911事件再次重现
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总统的职责是保护美国人民不受伤害
（同胞们 今天我们的生活方式）
（我们的自由遭到了袭击…）
有些总统不必为此担心 有些则要
我看来我是要为此担心的
两分钟
我当时情绪非常激动
看到总统回到了椭圆办公室
他变了
他成了一名战时总统
苍蝇打死了
-一分钟 -谢谢
我记得当时在想
“天啊 我三天前还在椭圆办公室
不可思议
窗帘还是一样 地毯还是一样 然而一切都不一样了”
晚上好
同胞们 今天我们的生活方式
我们的自由遭到了袭击
那是一系列 有预谋的、惨无人道的恐怖行动
许多人在飞机上 或者是在他们的办公室中不幸遇难
他们中有秘书、商人和妇女 有军人和政府工作人员
有父亲和母亲 还有朋友和邻居
有些事我们觉得他必须立刻说出来
那些他不会再有机会说出口的事
还有布什主义的这句话
“如果你庇护恐怖分子 我们就会把你当成恐怖分子”
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知道这很大胆
会造成影响
于是我把那句话摘出来
拿给他看 我说：“你想说这句话吗？”
他说：“想 我现在必须说”
追查这些恶行元凶的工作正在进行
我已下令
美国所有的情报机构和执法部门
全力找出肇事元凶 并让他们受到正义的制裁
我们将一视同仁地对待 犯下罪行的恐怖分子
和庇护他们的人
在总统发言中是否要加入布什主义
在讲话前几分钟还是个未决的问题
因为这事关重大
美国要宣布如果你庇护恐怖分子
你现在就是美国的敌人
几千名美国人遇害 比珍珠港事件还多
这是战争行为
我是对此负责的人
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 我想在必要的情况下采取激进的政策
这是为了保护美国安全
我们当然都非常痛心 我们都惊慌失措
（2001年至2005年 国务卿 科林鲍威尔）
如果能避免的话 谁也不想打仗
但我们是一个颇具侵略性的国家
尤其是当我们遭到侵略时
当人们问我一些我们快速采取的行动时
我想对他们说 “换了是你 你会怎么做？”
我们没有时间进行大量的磋商
讨论我们该如何处理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但我们将奋力向前、捍卫自由
捍卫世界上一切美好与正义的事物
谢谢 晚安 愿上帝保佑美利坚
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将会如何收场
但无论怎样 我们将会作为一个国家投入战斗
怎么打、在哪打、结果会如何
要打多久
要投入多少兵力 这些都没人知道
我们做了我们知道的一切
但三千人在你的守望下死去
我们是否遗漏了什么？ 本来是否可以发现更多蛛丝马迹？
这令人心神不宁
你永远无法彻底放下此事
因为这意味着你做得不够
毕竟袭击发生了
我想过很多
若我们还有哪些本该做到的事
我希望有人告诉我是什么事
你只能根据已有的情报来行事
曾有一条情报泛泛地提到了 恐怖分子会使用飞机
但这条情报无法作为行动依据
好 非常感谢 大家走吧
谢谢 大家走吧
好了 真是悲伤的一天
谢谢
（2001年9月14日）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 州警察 纽约警局）
度过他任职总统以来最漫长的三天之后
乔治布什飞往曼哈顿市中心
第一次去亲自视察满目苍夷的现场
在我们靠近到距离纽约8到12公里处时
烟是向南方飘的
直升机的机舱里充满了
难闻的气味
烧塑料、烧橡胶的气味
还有…
烧尸体的气味
所有人一言不发
海军陆战队一号的飞行员绕着烟柱盘旋
我们可以向下看到救援人员
然后我们绕过去降落在了华尔街旁
（美国海军陆战队）
我们是第一批来到世贸中心遗址的人
除了紧急服务人员之外
那里几乎就像庞贝一样
一辆三文治车被丢在一旁 盖满了灰尘
三文治还在里面
几天前的餐食还摆在餐桌上
仿佛一切都在时间中静止了
就像进入了地狱一样
有一层雾 有一股死亡的恶臭
透过水气扑面而来
这真的让人难以承受
我们离开世贸中心遗址后 去了贾维茨会议中心
车停了 特勤局的人打开门
总统走了出来 先遣人员站在一旁
总统说：“这是干什么？”
“我们召集了一些警察、消防员 和抢险人员的家属
他们都是在世贸中心遗址失踪的人
我们觉得你可以对他们说点什么”
这在许多方面都令人感到极度沮丧
因为这些家属
在等待亲人从废墟中出现
我见过废墟了 我知道没人能活着出来
所以我在那里的职责是尽可能地安慰大家
安慰那些希望奇迹出现的人
我见的最后一个人是阿琳霍华德
阿琳拿着一个徽章
她的儿子乔治当天不值班
但事发后 他出现了
他站了出来 穿上制服 进入大楼 牺牲了
她从儿子的尸体上取下这枚徽章
把它交给了美国总统 她说
“我…”
“我希望你永远记住”
它代表着永不忘怀 永远不要忘记遇难的人
20年过去了
这个日期在很多人心中已经失去了意义
但对那些亲历者来说 它没有失去意义
那枚徽章提醒我们 这不是个没有意义的日期
我个人认为它强化了我的信念
它当然强化了我对美国人民的信心
因为我看到了美国最美好的一面
（911恐怖袭击导致2977人遇难）
（2011年5月2日 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 将奥萨马本拉登击毙）
（即基地组织的首领）
（恐怖袭击导致了阿富汗20年的冲突）
（这是美国最持久的战争）
（纪念911恐怖袭击遇难者）
字幕翻译：吴梦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