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2009年5月4日 -=道兰纪录片同好会=- 同心者同行 daolan.net
BS20周年系列 在这个世界长大成人
2009年1月 南美 秘鲁
被安第斯山环绕下 海拔3000米的山谷中
有一个制造屋顶瓦手艺人们的村落
在13年前我们采访了在比尼班帕村工作的2名少年
一名是没有家人的威尔贝尔
他从7岁开始就一个人生活
另一名是在大家族中生活的桑托斯
他为家人们工作着
我们在1996年播映了描写秘鲁童工的节目
现在那些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呢
我们今年再一次来到了村落
还记得我们吗
当然
已经29岁的桑托斯
现在还在比尼班帕村和家族一起生活
妈 来客人了
大家都一样吧
我也认为我还是小孩子但是已经上年纪了
等等 我得开始做粘土了
这是13年前的比尼班帕村
桑托斯是瓦片手艺人家的二儿子
（桑托斯 当时15岁）
这瓦是谁做的啊
大家一起做的
桑托斯不上学
和年幼的妹妹们一起帮家里做瓦片
在请不起工人的家里
孩子们是不需要工资的重要劳动力
同时 没有家人的威尔贝尔 住在手艺人的家中从事劳动
在7岁时跑出亲戚家的威尔贝尔
为了独自活下去开始在比尼班帕村工作
小桑
你妹妹也能做瓦吗
还在学
还要花些功夫
我手还太小了
你可以两个人一起做 真羡慕你
虽然境遇不一样
他们2人却是好朋友
之后威尔贝尔 在桑托斯面前突然消失了
据说他在亚马逊河畔挖沙金
瓦和沙金 ～13年后的童工们～
桑托斯 威尔贝尔
生活在大家族中的桑托斯 现在顶替父亲成为了一家的支柱
妹妹们都离开了村子
而2个弟弟加入到了工作中
这是我的弟弟基尼奥尔14岁
这是豪塞 12岁 是最小的
哥哥已经结婚独自成家
他和父母和4个兄弟一起生活着
桑托斯在13年中一直在做瓦
小弟弟们也在工作
在秘鲁是12岁以上就可以从事劳动
但是有一件事和桑托斯小时候不同
弟弟们都在上学
只是在空闲的时候在帮忙
喜欢上学还是喜欢工作
上学
可以学到各种东西
学到的东西对我今后长大成人有用
长大了想干什么啊
发明家
干这个很累
并且有点脏
弟弟想搞个发明 让烧瓦的烟不污染环境
学校是桑托斯小时候最憧憬的地方
虽然上学免费
但是工作很忙没有空闲去
桑托斯虽然现在也在上夜校
但还没有中学毕业
每月都有一天会通宵烤瓦
烤瓦如果温度稍微出一点差错就卖不出去
13年前桑托斯的工作也是加柴
15岁的桑托斯通宵达旦地看着火
现在桑托斯也坐在炉火前
桑托斯和父母一起通宵工作
弟弟们都会熟睡到早晨
弟弟们不帮忙吗
不让他们做
对眼睛不好 孩子都在发育
我就因为火光和热气现在眼睛不好
威尔贝尔离开村子...
应该是97年 15岁16岁左右
当时也是和现在一样的雨季 村子里面没有工作
不知道谁约他到亚马逊河去工作了
从那以后就没有回来了
做瓦只够勉强糊口
像威尔贝尔一样被雇佣的人们
连这个国家的最低工资都拿不到
在经常下雨工作少的年份
很快就会丢掉工作
孩童时的威尔贝尔总是一个人工作
桑托斯和威尔贝尔互相羡慕对方自己没有的东西
家里钱不够 不能买喜欢的东西
我不可能让妹妹穿破的我穿好的
但是威尔贝尔可以自由地用自己的钱买好东西
桑托斯他妈会给他做吃的啊
我有时候什么都吃不到
桑托斯还有兄弟和爸爸
没有担心的事情可以保持安心
小时候经常在一起 所以现在有很多想说的
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也想给他说我现在的情况
我们从比尼班帕村越过高山
来到了威尔贝尔出生的村子
马切卡村海拔4000米
坐落在安第斯山脉山谷中
在13年前威尔贝尔说他没有家人
但是他的父亲就居住在这座草房中
他再婚后同新妻子有7个孩子
听威尔贝尔说他没有父亲
他说谎了
他妈死去了我还活着呢
如果妻子还活着的话肯定会让他上学
但是我当时就一个人 没能那样做
知道威尔贝尔去哪儿了呢
他哥哥把他带到亚马逊河去了
在那之后他回来过一次 还送我瓦
他说这样的屋子太丢人了 修座瓦房吧
威尔贝尔到比尼班帕村 从以前的雇主那买了2500匹瓦
用2500匹瓦就可以盖住一家人的房子
但是没有修房钱的父亲
把2000匹瓦送人了
这是剩下的
瓦的价格相对于当时威尔贝尔半年的工资
挖沙金很赚钱 挖金嘛
他哥哥佛罗伦西奥还有自己的卡车
听说那边每家人都雇有厨师
什么都不做菜就摆到桌子上了
桑托斯正在比尼班帕村挖制瓦的粘土
制作粘土需要家人全体出动的重劳动
孩子们也要帮忙
桑托斯一直在盘算一个计划
我想买机器 就不用踩了
机器会搅拌泥巴和水来做瓦
马儿啊 快跑
我是马
就是想让家人轻松点 孩子们不该工作
但是很遗憾 他们必须给家里帮忙
因为从过去这里就一直是家里共同工作的
桑托斯一点一点购买着零件
让认识的手艺人制作生产瓦片的机器
这样就可以做全部大小一样的瓦片
工作速度提高 也不会受伤和得病
难得出一次村子的桑托斯有一个目的
威尔贝尔同父异母的妹妹在镇子的小学工作
妹妹夫妇在亚马逊河见过威尔贝尔
你什么时候见过威尔贝尔啊
很久以前了那时我结婚之前
他三年前和哥哥佛罗伦西奥在采金场工作
他肯定在瓦贝周边
你请电台帮忙吧
没有其他办法了 太难找了
你没有去过那里吗
没去过但是想去找
在威尔贝尔所在的瓦贝
因聚集了大批想一夜暴富之徒而闻名
桑托斯说如果我们要去找威尔贝尔的话 希望能带上他
我找到了威尔贝尔的照片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威尔贝尔
应该很好找吧
你们俩个在家要乖哦
家里就拜托了
一生专心工作的桑托斯很少远出
更何况亚马逊流域是另一个世界
从安第斯山中的村子 到亚马逊流域的瓦贝需要2天时间
并需要越过接近冰河的近海拔5000米的高峰
据说挖沙金的劳动者的工资超过最低工资3倍
人们不断从贫穷的山中迁徙到亚马逊流域
一下山随着强风很快下起了阵雨
这告诉我们进入了热带雨林
原来丛林真的被树盖着呢
河水的颜色也变了
我穿太多了
气温30度 湿度80％
在广袤丛林的深处沉睡着诱惑人们的金子
要达到采金场需要越过亚马逊河的支流
道路非常艰险
这是桑托斯生来第一次乘船
从80年代在亚马逊河发现了沙金以来
人们纷纷怀揣发财之梦渡河而来
威尔贝尔也就是其中一员
你们知道一个叫威尔贝尔·卡那亚的人吗
我听说他用这种汽车工作
知道吗
从这里走到瓦贝需要多久啊
用走的 需要半天吧
半天啊
是威尔贝尔吗? 只是有点像而已
你在找叫威尔贝尔的人吗
过去和他一起做过瓦片
那是沙金采掘场吗
真大啊
被采掘过的红土变成了小山连在一起
瓦贝是河上小镇
这是在丛林深处挖沙金人们的乐园
地板高耸的房子都用亚铅铁板建造 没有瓦房
如果河水涨高整个镇子都将不复存在
到处都是金子交易处
商店里全是来自巴西和其他的地方的各种商品
威尔贝尔肯定在深处某个地方工作
莫名地心里有点难受
这里...
我不习惯 不想在这里工作
桑托斯来到了电台
在瓦贝可以付钱播送个人信息
我在找人 12年没有见面了 专程赶来的
他叫威尔贝尔·卡那亚
寻人是吧
现在播报重要寻人通知
我们在找名叫威尔贝尔·卡那亚的人
知情者请和桑托斯联系 接下来播放音乐
那我明天再来了
人们聚集在了电台门口
这是12年前还是孩子时的照片
我知道一个像叫做卡那亚的人
是一对兄弟
我见过
他妻子就住在那里
最后一间
妻子过来了
他见到的是哥哥佛罗伦西奥的妻子
我丈夫到远方工作 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
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弟弟
威尔贝尔在另外的采掘场当司机
对是他 是一家人不会错的
谢谢 谢谢大家
大小50多个沙金采掘场散布在瓦贝周边
因为挖尽就会换地方
所以没有固定的住处
劳动者都在现场搭建帐篷生活
每天12个小时2人轮流工作
在洗涤沙金抽取金子时 会使用水银
河水都被污染了
高报酬是以危险工作为代价的
最严酷的工作是潜到水中用水泵抽起河底的淤泥
劳动者需要长时间在泥水中工作
这是从哥哥妻子处打听到的采掘场
据说威尔贝尔在这里当司机
你是威尔贝尔吗
你认识他吗
没听说过
很像啊
啊 想起来了 以前在这里但是走了
现在不在这里了
他说的是威利
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啊 他以前开卡车的
喂 知道威利在哪儿工作吗
还是在瓦贝吧
谁有联系地址啊
谁都不了解他的事情
我只想见到他说说话而已
干什么摄影啊
我们只是找人而已
什么都没有 只是来见他的
谢谢大家了 如果知道了什么请联系我
威尔贝尔在一个月前就辞职了
哥哥妻子也不知道这件事
在广大的亚马逊失去了唯一的线索
你好 不好意思打扰下你工作
认识这个人吗
没见过
还是不行啊
工作很辛苦啊
因为生病有很多人不干了
谢谢 打扰了
虽然赚钱但命更重要
在回去的路上又一次经过了威尔贝尔工作过的采掘场
不是还在那里吗
我不说谎的 看 是他吧
喂 兄弟 还行吧
我找了好久 威尔贝尔 为什么不回来啊
我在工作嘛
都变了 大家都上年纪了
很让人怀念吧
还记得我们吗
当然
威尔贝尔果然在亚马逊
明天一起回山里吗
在这边有家人
是吗 我还没结婚呢
今天是来领工资的 我在这里工作了半年
威尔贝尔没有住在采掘场 他住在瓦贝镇上
因为弄坏了身体 现在没有工作
他什么都没有给哥哥说
那就是我家
这里吗
是租的
威尔贝尔的家是没有窗户的亚铅铁皮板房
2年前在瓦贝的食堂认识了妻子 然后结婚
2人有一个男孩
一家三人在仅一张床就占据 巨大空间的小房子中生活
请进
已经13年没见面了
过去一起工作过呢 是吧 威尔贝尔
我们还是流鼻涕的小孩呢
经常打架呢
我听说有人在找我
问谁在找我 真的不敢相信
我17岁到这里的时候身体还很好
现在瘦了好像身体里面有虫
工作根本没有保障啊
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问题啊
17岁离开比尼班帕村来到瓦贝的威尔贝尔
开始了挖沙金的工作
然后 虽然没有执照 还是耳濡目染地学会了开卡车和挖土机
在秘鲁没有初中毕业是不能拿到驾照的
但是在这里没有人在意有没有驾照
没有驾照的反而作为廉价劳动力很受欢迎
给人打工不行 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
我现在准备买机器做瓦 不再手工做了
我就赶不上了
我也受了很多苦
为了还贷款根本没有休息
但是贷款的话需要担保吧
有保证人就行了
我是让我父亲当保证人的
我赚的钱给父亲买瓦了
但是好像他又送人了
有时真恨他
如果小时候好好去上学了 就可以拿到驾照了
早点离开这里吧 到山里可以安静生活
是啊
你想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存好钱了 想在旁边建自己的房子
在库斯科或者比尼班帕村
还是钱啊 没有钱就不行
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 没有钱也不能回去
不可能永远在亚铅铁板房子里生活
人会疲劳 还会生病
在瓦贝因为打工有很多人生病
钱真是有可怕的力量
翌日早晨
当我们在威尔贝尔说起床的时间到达他家时
只有他妻子和孩子
他去哪里了啊
去喝酒了
总是这样的
都是早上去喝酒吗
一直都这样
我也不理解 就是一个酒鬼
昨天晚上酒后回家的威尔贝尔
在早上醒酒后又出去了
面向挖沙金工人的酒吧24小时都营业
早上9点
我们在酒吧发现了和朋友喝酒的威尔贝尔
他已烂醉如泥
在比尼班帕村的时候我只是个做瓦孩子
我现在一个月能赚1000索尔（约3万日元）以上
到这里来见你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你来了我很高兴
我一直把桑托斯当兄弟看
你们也是我的骄傲
你们给我摄影好像我是总统的儿子一样
我是劳动者的孩子
别摆个黄瓜脸
这是我最重要的孩子
那时候为什么说谎说自己没有父亲啊
父亲再婚不要我了
我一直是一个人
但是现在有家人了
虽然赚不了多少 但是在为家人工作
我要让孩子好好上学不能像我一样
乖孩子
啊 桑托斯
怎么了
喝酒了 过生日吗
朋友过生日喝了点
明天一起走吗
钱都用光了 现在走不了
听好了 有1000索尔就要为家人着想
自己赚的钱都喝酒了 不痛心吗
有时会...
在打工者聚集的镇上有各种诱惑
酒吧 赌博 女人
暂时缓解劳动痛苦的陶醉
对从事挖沙金已10年以上的威尔贝尔而言
没有留下财富 只留下了疾病和对酒精的依赖
第二天早上开始下起了雨
桑托斯也不能一直不管自己的工作
早上好 威尔贝尔呢
还在睡呢
身体好起来了吗
他刚才才喝完回家
我是来问你们想不想一起走的
昨天又喝酒了吗
好像是在我睡着以后出去的 到早上才回来
把他叫醒吗
不会起来的
那我待会儿再来
到时候想走就一起走 不走就只有告别了
雨停了 威尔贝尔酒醒起床了
怎么又喝了啊
你要走了吗
我是来找你一起的 想走的话就一起走吧
如果多上点学就不会这样了
现在还不迟 我也在上夜校
比我大的大妈也在学 怎么会迟呢
威尔贝尔身体有问题到山里治疗比较好
所以我想带他回去 治好了还可以再来这里工作
在桑托斯苦口婆心的劝说下
威尔贝尔什么都没想就决定离开亚马逊
但是威尔贝尔没有家
回到了比尼班帕村然后怎么办啊
住我的房子 没有问题
在返回比尼班帕村的途中
经过了威尔贝尔父亲住居的村子
真的不顺便看下父亲吗
现在不去 改天再去吧
什么都没拿 怎么去啊
过去这里的水很热乎的
只是早上热而已
现在不热了
真冷啊
不要晃
很简单嘛
照好了吗
威尔贝尔来到了小时候工作过的工匠家
过来 好可爱
过去做的很好
好长时间没做了
已经12年未做过瓦了
像过去一样啊 不要紧张
还记得呢
当然的
小时候记住的东西 是不会忘的
不是做好了吗
去年的风很大 是吧叔叔
是的 风很大的
铁板房顶都吹走了
威尔贝尔和家人一起住在了工匠家
一点一点搬哦
当桑托斯回到往常的日子时
威尔贝尔的小孩子因被汽车撞上而夭折
威尔贝尔和妻子又回到了亚马逊
———道兰纪录片同好会——— 听译：RYO 片源：木青卫 校对、时间轴：源唯斯 译制统括：蓝旗营 daol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