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科学家愚弄了整个世界
请原谅
韩国首尔大学的黄禹锡教授
接连发表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论文
使人们确信他将给二十一世纪 的医学带来革命
但他的业绩几乎都是捏造的
他的论文刊登在 世界最具权威的科学杂志上
能成长为各种人体组织 人类梦寐以求的细胞培育成功
为脊髓损伤、帕金森病等疾病 的治疗开辟了道路
我想对患者们说的是 请不要绝望 要满怀希望
这句话给全世界身患重症的病患 及其家属们带来了期望
就好像是看幻想电影
眼前黑白的景色 一下子变成彩色的了
但是今年五月
黄教授被以捏造论文 骗取研究经费等罪名起诉
事件的主要人物们至今仍讳莫如深
我们在这半年间 采访了一百多位相关人士
黄教授认为如果不赶快拿出成果
自己的地位就难保了
当时已是山穷水尽
我们问研究员 捏造是不是黄教授的指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最后才小声承认了
论文为何要被捏造
检察当局做成的长达144页的文件
首尔大学调查委员会的报告
以及一直保持缄默的 内部有关人员的证词
根据以上资料
追究捉弄了全世界的 论文捏造事件的真相
论文捏造 梦想的医疗是如何破灭的
住在首尔市郊外的金贤 十一岁
四年前的八月
从私塾回家的途中
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
从二十七天的昏迷中 苏醒来的时候
他的下半身已经麻痹
被医生告知因脊髓损伤 一辈子再已无法行走
给金贤及其家人带来巨大希望的
是和黄教授的会面
和黄教授见面的时候
金贤问他
教授，我还能走路吗
黄教授看着他
然后回答说 我一定能让你重新走路
听了这话
这孩子第一次开心地笑了
听说还能走路你感觉如何
非常
非常高兴
你自己也认为还能在走路吗
当时我一心想能再走路
承诺能让金贤 再次走路的黄禹锡教授
在首尔大学兽医学部任职
是韩国生物科技方面 业绩辉煌的第一人者
使黄教授蜚声世界的是 2004年和2005年
发表在科学杂志 [科学]上的两篇论文
内容是关于胚干细胞 在医疗上的运用
胚干细胞是用人的卵子 制成的特殊细胞
具有转化为神经、肌肉等 各种人体组织的可能性
把这个细胞植入脊髓损伤 帕金森病等病人体内
能使已经失去的身体功能复苏
但是胚干细胞的实用化 面临一个巨大的障碍
那就是排斥反应
于是便采用克隆技术
首先从卵子中取出细胞核
代之以难病患者皮肤等的细胞
如果培育顺利的话
就能培育出拥有患者自身遗传基因
没有排斥反应的胚干细胞
然而运用克隆技术后
不知何故细胞会中止分裂
至今还没有一位科学家 能成攻研制出胚干细胞
而第一个向世界宣布成功的 便是兽医学者黄教授
黄教授的研究是如何进行的
捏造的经过已经真相大白
2002年10月31日
首尔市内大楼地下的咖啡店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店内深处的茶桌边
黄教授和一个人对面而坐
韩国著名的妇产科医院
米兹梅迪医院的经营者卢圣一
卢圣一在利用人的卵子 治疗不孕的领域掌握高度技术
能轻易到手研究所不可缺少的卵子
黄教授提议两人一起研究
1999年韩国第一例克隆牛诞生
黄教授掌握最高水准的 动物克隆技术
但是没有使用过人的卵子
卢圣一在事件后 第一次接受我们的采访
黄教授在处理动物方面很有自信
认为只要有了卵子
人也可以做到
所以来求我帮忙
我想虽然要 女性提供者做出一点牺牲
但为了医学的发展
这项研究是很有意义的
一个月后
共同研究正式开始了
首尔大学兽医学部 黄教授研究小组中
增加了从米兹梅迪医院 派来的研究人员
首尔大学兽医学部旁的临时建筑
便成为研究的舞台
从米兹梅迪医院 多的时候一次送来三十个卵子
尝试运用动物的克隆技术
但最初卵子途中停止分离 接连死亡
我们的克隆技术
在牛、猪等动物身上 进行得非常顺利
但是人的卵子 或许是因为性质不同
就连连失败 只能反复不断尝试
当时的韩国和欧美国家相比
对卵子提供的限制很少
卵子比较容易到手
但研究开始后才发现
所需要的卵子数量 远远超过预计
黄教授开始的时候说
只要提供五人份研究就能成功了
但是一直没能成功
我就再向他提供卵子
每个月都送去好几人份 还是不行
时间一长 我也开始焦急起来了
参加研究的 首尔大学医院的吴仙景博士
对卵子的利用方式不敢苟同
人的卵子即便只是一个
对接受不孕治疗的夫妇来说
也蕴藏着生儿育女的可能性
是弥足珍贵的
但是动物研究学者
是否也具有这种认识
我一直很担心
研究开始两个月后
发生了通常无法想像的 伦理问题
研究小组的一位女性成员 被要求提供卵子
这位成员是卵子试验的负责人
取卵手术在卢圣一的 米兹梅迪医院进行
由黄教授亲自陪同
我真得不敢相信
我说研究人员自己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可是黄教授说 这是她本人自愿的
因为自己努力不足 造成实验失败
所以愿意自己做出牺牲
卵子提供者 事先注射排卵诱发剂
接受手术针直接插入卵巢的手术
多的时候采集二十个以上的卵子
身体负担很大 极少数场合会导致不孕
研究员在手术后马上返回大学
当天她在给同僚的邮件中
吐露了无法抗拒 黄教授意向的内心感受
这样做是绝对错误的
但是只能坚持到最后
黄教授的意愿我不能违抗
但愿我能原谅自己
手术完成以后
我会努力加倍研究
现在查明
此后有八位女性研究成员
在卵子提供同意书上签字
为了达到目的就不择手段
开始有一些成员拂袖而去
研究开始近三个月的 2003年2月
毫无起色的研究小组
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在陆续死去的卵子当中
有一个在顺利成长
小细胞汇聚形成一团
这是胚干细胞的特征
我问是真的吗
还记得我说太好了
我们真的能成为世界第一了
真是太高兴了
因为是前人未到的伟大目标嘛
要忍住不在发表前 泄漏消息可真是不容易
终于在实现梦寐以求的 医疗中先声夺人
研究室沉浸在兴奋之中
细胞被命名为NT-1
研究小组开始着手撰写论文
首先需要检查细胞 以确认是否真实无误
担任这个工作的
是从米兹梅迪医院派来的 金善钟研究员
这时候发生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检查所不可缺少的 NT-1的一部分丢失了
金研究员向黄教授请示
根据当局的调查
当时黄教授回答说
细胞反正是形成了
并指示伪装成已通过检查
金善钟供认 内心虽觉得这样做很不好
还是按照黄教授的指示办了
当时的同僚对他的性格作如下证言
先辈有点胆小怕事
工作告一段落之前
神经一直高度紧张
甚至到过敏的地步
就这样检查结果被伪造
NT-1是否真的是胚干细胞 都未经确认
论文便被投稿到科学杂志
黄教授否认下过捏造的指示
但共事十几年的同僚作证
当时黄教授有必须 尽快拿出成果的隐衷
黄教授当时是国民英雄
外表上看似春风得意
其实是濒于山穷水尽的地步
接受了国家的巨额研究资金
但是能和具体产业相联系 的研究成果却一点都没看到
政府内部开始讨论中止资金援助
当然他本人也知道这事
论文投稿的杂志
是拥有世界性影响力的 美国[科学]杂志
爱滋病菌的发现
被称为生命设计图的 人类基因图谱的解读等等
发表过的众多冲击性论文 改写了科学历史
论文能在[科学]刊载
不仅仅是一种名誉
并能为作者带来研究经费和官职
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向它投稿
获得刊登的不足百分之七
投稿论文被送交各领域的专门研究家
调查是否有刊登的价值 有无存疑之处
黄教授的论文 因其内容极具划时代意义
并在确认检查方面存在疑点
迟迟未能决定刊载
这时候有个人出来 替黄教授撑腰
世界著名科学家
美国匹兹堡大学 杰拉尔德·夏腾教授
他在韩国出席国际会议的时候
亲眼目睹了在美国 利用受到限制的人的卵子
被大量使用的情景
夏腾教授立刻提出合作要求
并打电话给[科学]的编辑
强烈敦促论文的刊登
投稿半年以后
含有捏造内容的论文被刊登了
[科学]杂志的刊载
使黄教授的业绩 迅疾传遍世界
在一夜之间 成为风云人物的黄教授
被邀请到联合国发表演说
我相信利用了 克隆技术的胚干细胞
将成为二十一世纪 医疗的强大武器
黄教授断言
利用这个细胞 可以治愈世界的难病患者
梦寐以求的治疗方法 终于被发现了
全世界的研究者们 开始尝试黄教授的方法
在不能随意使用人的卵子的日本
利用猴子进行研究的 鸟居隆三教授便是其中之一
登在顶级的科学杂志上
再加上还有我们的同行 业绩斐然的夏腾
只能认为是无懈可击
无懈可击
可是经反复试验 不但达不到理想的结果
连以前能成功的试验都失败了
改用黄先生的方法后 马上就不行了
进行到一半就停止
越做结果越糟糕
毫无起色
黄教授培育成功的NT-1细胞
却没有一个人能培育出同样的细胞
在各国研究学者接连失败之际
黄教授跨出了新的一步
开始使用患者的细胞进行实用性试验
被选为第一位试验患者的
是患脊髓损伤的金贤
黄教授曾承诺让他能再次行走
金贤从前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事故以后变得沉默不语
令父母心急如焚
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吃的东西
他都只回答一句没有
和以前的他不一样
我问他为什么这样
结果他回答说
因为害怕会被爸爸妈妈抛弃了
听了这话我们夫妇心如刀割
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为了研究 希望采取金贤身上的细胞
双亲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黄教授的这个请求
接受了三次 从腹部采取细胞的手术
采取细胞的时候怕不怕
你不是怕得都哭了吗
不是都哭了吗
一家人把希望寄托在黄教授的身上
共同研究者之一的 文信容教授
对治疗似乎马上就能成功的 黄教授的言行
感到身为医生的义务
我的判断是 实际应用暂时是不可能的
还要经过二三十年的研究
才能发现治疗的可能性
在治疗方法都还没能确认的情况下
就对患者说你可以治好
这种做法我无法理解
2004年9月
为了培育金贤的胚干细胞
准备了数个卵子
取出每个卵子核
移植入金贤的细胞核
如果细胞能顺利培育成 拥有金贤遗传基因的胚干细胞
就能打开治疗脊髓损伤的途径
然而一星期后
卵子停止分离 开始陆续死去
黄教授再三向研究员们兴叹
本来只要这个实验能成功就好了
我的愿望仅此而已
NT-1成功后已一年多
却没有后继的细胞出现
移植了金贤细胞的卵子中
仍在分裂的终于只剩下了一个
负责培养这个细胞的是金善钟
在2003年检查NT-1时 参与捏造的那位研究员
他肩负黄教授的期待开始培育
细胞离成为胚干细胞还只差一步
但是细胞的状态开始日趋恶化
检察当局的文件 公开了两人当时交换意见的经过
眼见细胞状态的恶化
黄禹锡反复问他
细胞一定要这样做下去 能行吗
金善钟不敢如实告知
只能回答说能行
2004年10月的一个早晨
研究小组受到了打击
金贤的细胞 脱离培养瓶的底部
浮到了上层
这是细胞濒死的预兆
黄教授也深感震惊
对金研究员说
这可怎么办 要出大问题了
第二天
小组成员用显微镜一看 大吃一惊
前一天还奄奄一息的细胞
竟然已经康复 并开始呈现胚干细胞的特征
研究室的气氛为之一变
人人欣喜若狂
据后辈的研究员说
一经金善钟研究员的手
濒死的细胞就复苏了
对黄教授来说 金善钟研究员是可以倚赖的人
是后辈们倾慕的对象
总之给人的感觉
似乎他拥有特异功能
金善钟研究员 集众人的尊敬于一身
但有一位研究员说 她当时觉得有些蹊跷
胚干细胞获得成功的时候
有人称赞说
又取得新成果啦 真是了不起
可是金善钟先辈 却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
这一天研究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检察当局的文件详细记录了 金善钟研究员的行动
事实上在金贤的细胞脱底后
金善钟研究员冲动性地采取了行动
他驱车赶到以前工作过的 米兹梅迪医院
那里有供研究用的各种细胞
金善钟从中挑选了相似的细胞
放入容器中返回首尔大学
进入实验室后
乘周围不注意 取出金贤的垂死细胞
然后混入从米兹梅迪医院带来的细胞
金善钟研究员在检察当局的调查中
这样陈述当时的心情
在如今的气氛下
如果不赶快制成细胞
就可能会被指责为无能
要是能成功 获得黄教授的嘉许
自己就能作为学者平步青云
去国外大学进行研究
金善钟研究员从那时开始
主动染指伪造工作
韩国的研究家们利用胚干细胞 掀起了医疗革命
2005年5月
黄教授的研究小组 再次在[科学]上发表论文
标题中写明是患者自身的胚干细胞
论文中展示了十一个细胞
脊髓损伤的金贤的细胞
青年糖尿病患者的六岁女孩的细胞
先天性血液疾病患者的细胞
报告称已成功培育出 能用与治疗的细胞
但是这篇论文中 隐藏了更进一步的捏造
刊登的细胞照片
是把被金善钟替换的 两个细胞的照片
加工复制而成的
根据检察院的调查
指示增加数目的
正是研究总指挥的黄教授本人
对于检察院的调查
黄教授供述如下
当时确信有两个已获成功
对培育技术充满信心
另有数个细胞 也开始呈现胚干细胞的特征
认为今后只要它们能形成胚干细胞
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卢圣一则认为
黄教授虚报细胞数目的目的
可能是为了专利的问题
2004年的论文中说
使用了242个卵子 才培育成一个胚干细胞
黄教授想据此获取专利
但我说这种成功率 在医学上几乎没什么意义
他便问要达到几个才比较合适
我回答说
如果成功率能达到
十到二十个卵子 培育出一个的话就好了
现在回忆起来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从一个失误开始的捏造
逐步变本加厉
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为何杜撰的论文
能够两次荣登 世界权威的科学杂志封面
周围的研究学者 为何没能识破骗局呢
黄教授论文的支持者夏腾教授
作为克隆研究的世界权威 拥有强大的影响力
在2005年的论文中
他作为对研究整体负有责任的 最后署名者而名列其间
教授以论文成果为依据
获取美国政府 一千六百万美元的研究经费
开始着手建设新的研究设施
在夏腾教授所属的匹兹堡大学
对教授未能发觉论文伪造 的指责之声不绝于耳
夏腾教授身为克隆专家
事先也曾审阅了论文
如果冷静地对论文 进行学术分析的话
是肯定能发现其中问题的
我认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夏腾教授想利用 与黄教授的合作关系
因此科学家冷静的一面 没能发生作用
夏腾教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责任的呢
我们乘他出席佛罗里达 学术会议的机会进行采访
我不接受采访
不接受
你是怎样对[科学]施加影响的
夏腾教授依然保持沉默
刊登了论文的[科学]杂志
也成立了调查委员会
试图查明原因 防止类似事件再犯
但是委员会成员之一的 约翰·基尔哈特教授
认为要完全防止作伪是很困难的
你只能相信投稿论文的研究者 的确进行了实验
对所有的投稿论文
每一篇都要跑去实验室 要求看实验记录是不可能的
那要花费庞大的功夫
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和金钱 才能把论文登出来
这是办不到的
在韩国
黄教授的新构想开始行动了
黄教授的胚干细胞银行 令世界各地患者蜂拥而至
这个构想试图蒐集 世界各地难病患者的细胞
以此来推进研究
仅仅两天之内
就有一万名患者 提出细胞提供的申请
韩国政府授予黄教授 首位最高科学家的称号
就在人们认为黄教授的研究小组
将给世界医疗带来革命的档口
结局却猝然而至
最初是由于在学者们 交流情报的因特网网站内
有人匿名发帖 称掌握了作假的证据
看看论文的十一页和十二页吧
九号和十一号是同一照片
的确是严重的错误
正如网上人士指出的那样
如果把九号和十一号的照片放大
完全吻合
极其单纯的电脑加工手法
以此为转折点
对论文的怀疑一下子喷发了
首尔大学设立调查委员会
着手调查事件真相
结果查明
黄教授被赞誉为 具划时代意义的功绩
多属子虚乌有
最早培育成功的细胞NT-1
未经检查就被 载入论文的这个细胞
终于被进行鉴证
今年五月
首尔大学公布了调查结论
NT-1很有可能是
因采取卵子细胞核失败 而产生的另一个细胞
对最初的失误不进行验证
反而采取捏造手法的 黄教授研究小组
结果连一个胚干细胞 都不曾培育成功过
如果实验全能成功的话
科学家就无事可作了
作预测 定计划 做实验
马上就能获得预期结果 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这里面存在着原因
对此逐一进行认真的分析
才是科学家应有的姿态
为研究提供自己细胞的金贤
当时他和父亲在一起看着电视
电视新闻正在报道 黄教授的论文原来是捏造的
金贤他低下头
慢慢转身看着我
然后问我
我是不是不能再走路了
我听了感到心好像被撕裂似的
很多熟人问我是不是悔恨
我根本没有功夫考虑这个
我哪里有工夫去悔恨、悲痛 去愤愤不平呢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孩子能走路的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消失了
黄教授被首尔大学开除教职
检查机关以捏造论文 骗取研究经费等罪名
对包括黄元教授在内 的六人提出不羁押式起诉
现在审判仍在持续中
元教授黄禹锡现在是 如何看待捏造事件的呢
我们向出庭的黄元教授发出疑问
对你的研究满怀期待的 患者及其家属
有什么要说的吗
事件引发对科学的不信任感 对此有何看法
没有回答
不择手段
一心追求成果的组织领导人
唯命是从
染指作假的下属
小小的失误成为开端
论文的捏造变本加厉
而世界的学者专家 刊登论文的科学杂志
也没能鉴证内容 识破其作伪
论文的捏造在世界各国接连发生
但是能有效防止的措施 尚未被找到
怎样才能恢复信誉
这是科学家们面对的重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