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並非終結
用《博伽梵歌》裡的話說…
“任何武器都無法摧毀靈魂”
“火無法令其焚燒 水無法將其浸透”
“風無法令其枯朽”
“肉身死去並非真正的死亡”
“我們無所不在”
你們大部分人也許不知道維傑
在他出生後，巴基斯坦和印度
分裂了，這也導致他
成為一名軍官，一名士兵…
一名最後成為醫者的士兵
-由醫者成為… -非常慢
我說的慢，是指他就像冰山一樣
但這些方法延伸到了 他對病人的態度上
他會同病人交談，不慌不忙的
不是因為他慢，而是因為他…
傾聽，他教會我…
你可以不斷尋找答案，但有時
有時候你要做的就只是保持安靜
準備好接受答案
去…
去從半空中接住它們
就像那個打在他的臉上的高飛球
維傑絕對是
我們聯盟中最差的壘球員
但是維傑跑壘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以前
打板球的緣故，那位老人家…
是在我來新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天
唯一跟我說“哈囉”的醫生
他理解在一個新的國家
第一次當醫生的感覺
那只是個簡單的問候，真的
但對我而言卻意義重大，我覺得…
凱倫布蘭特利，你可能會因為這事
坐不住想走，但是…
維傑和我曾經偷偷把一個病人 送去另一家醫院…
就為了讓他得到所需的治療
然後我得偷偷再把他帶回來
我沒想到在我問問題的時候
他不但沒有忽視我…
反而幫我做好了準備…
讓我可以不用再問他
我只是…
哦，天啊
我…
賜予你光明和愛
你將永遠在我們心中
-我會想念你的智慧 -謝謝你祝福我們
再見，維傑
你懂的，他還在這裡
無論我們去哪，他的精神 都與我們同在
如有需要，你仍然可以向他致敬
有什麼建議嗎？
我在想該吃午餐了
印度教的哀悼傳統是一種美好的儀式
通過送他人食物 來充盈自己悲痛的靈魂
給你
嘿，別的牧師呢？
別的什麼牧師？只剩下我了
什麼？什麼意思？
薩拉扎牧師或高恩大師呢？
薩拉扎牧師
因為疫情原因過度勞累，辭職了
是嗎？
高恩大師在幫助他人的時候去世了
-給你 -但我已盡我所能
別的也做不了什麼對吧？
-喔 -你沒事吧？
沒事，不談這個
聊聊古老悠久的英國吧
英國
英國…挺好的
算是得償所願了
老實說，得到的超出預期了
說這話有點內疚
尤其是今天在這裡說
永遠不要為擁抱生活而道歉，麥士
尤其擁抱快樂
我覺得維傑會同意的
希望如此
我應該做到了維傑想要我做的一切
比如放慢節奏
花更多時間陪露娜在公園閱讀
感受腳下的草地…
馬上回來
嘿，嘿，沒事吧？
來個三文治吧？
-謝謝 -客氣
救命！來人啊，救命！
阿柏特牧師
-怎麼回事？ -不知道，他摔倒了
男，30歲左右，身份不明
血壓210/135
我們注射了6毫克的 蘿拉西泮，沒反應
好，華殊、杜蘭，創傷一號室
把他轉過來
一、二…
注射兩毫克蘿拉西泮
-已經到最大值了 -左乙拉西坦呢？
-裝藥 -開始持續滴注
-加大苯妥英鈉注入量 -之前醫護救援人員
加大注量的時候，他的血壓驟降
再次低血壓發作，他就死定了
沒得選了，各位
-注射苯巴比妥 -不是吧？
-會引起昏迷的 -沒別的法子了
這就打
你認識他？
他是羅翰，卡普爾醫生的兒子
有病患，來人幫手
-你說什麼？ -58歲病患
在戶外昏倒，目前情況穩定
好的，來這邊分診
布林醫生在嗎？我能…
來這邊分診
好的
這不是分診，這是等候室
新成立的
不好意思，這位是阿柏特牧師
他需要全面檢查 上心臟監護儀，氧氣…
好的，麻煩使用自動資訊站
輸入你的保險資訊
信用申請
並可選做患者滿意度調查
一旦收到你全部資訊
我們將根據個人七點評估
叫到你的號碼，清楚了嗎？
那他們把…
他們把化療休息室搬哪去了？
哪都沒搬休息室，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
但病人們喜歡休息室
以前他們常在那裡打牌
聽音樂歡聲笑語的
富恩特斯醫生認為那個房間 佔用了樓層裡最好的空間
樓層裡最好的空間？什麼的空間？
這個…頂級外科手術室
這裡之前是我們的血液研究實驗室
現在是外科手術室了
好吧，那沙費醫生被安排去哪了？
沙費醫生被解雇了…
因為我們停止了所有幹細胞試驗
懷德醫生怎麼會批准這事的？
懷德醫生？
就是她面帶微笑
簽字批准的
我想假定你是無辜的
我也想表達尊重
但我不會袖手旁觀
眼睜睜看著你毀掉 我建立和愛護的部門…
那部門還在，依舊完好
只是不為人知而已
什麼意思？
歡迎加入反抗軍
把門關上
-艾力先生？ -在裡面
喔
嗨
我小時候也有一個
但我記得那個更有意思
你是積艾力嗎？
是的，和你約11點
你家長呢？他們來了嗎？
他們開車送我來 但我叫他們去喝杯咖啡
他們有點難以忍受
難以忍受？
我真的需要你幫助，醫生
好吧
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獨立生活 -是嘛
-你多大了？ -快九歲了
也就是八歲
沒錯，聽我說完
我是全優生拼寫比賽冠軍
兩歲起就練鋼琴，所以我準備好了
獨立生活難道不需要有收入來源嗎？
不需要，因為如果 你在18歲前獨立生活
你的父母必須支付子女撫養費
-這個 -我上網搜過了
好吧
所以你可以自己買衣服
自己買食物，自己洗衣服
只要住得離爸媽家夠近 他們就能幫忙了
我媽還是會幫我洗衣服
我爸還是可以給我做飯
我八歲了，我沒瘋
嗯
你知道裡頭也有咖啡可買吧？
知道
我只是想出來呼吸點新鮮空氣
你是想躲我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撇開我們不談，我不想見到的
就是你因為我離開這家醫院
急症部靠你挑大樑
要是你走了，這個部門 和你的病人都會遭殃
我以前也失戀過
我能接受你留在這裡一起工作
我是跟你有分歧
但贊同你管理急症部的方式
你為什麼說這話？
因為我不要成為你離開的理由
與你無關，是我的問題
別這樣
我不會任你辭職的
我會重新申請 住院醫師資格，另找醫院
不要
那就留下來
-Spotify怎麼樣？ -不聽
-Pandora呢？ -還是專心手術吧
移植物固定住了
給韋遜先生縫合
這位是維拉先生
韋遜先生是三台手術前的事了
-抱歉，各位 -放輕鬆點
多虧了維洛妮卡，我都覺得
自己在通用汽車工廠流水線上工作了
我不介意做點別的類型的手術
比如切除腫瘤、固定脊柱之類的
-下一位是誰？ -積臣福布斯
63…
-不是吧 -冠狀動脈搭橋手術
不會吧
也許你該跟維洛妮卡談談？
說什麼呢？
這些症狀本可以通過
低成本藥物得到控制
但卻沒有，反而推給我們做
不必要且昂貴的手術？
可以從這裡開始
鉗子
58歲男性
戶外心臟驟停後復甦
麥士？
阿柏特牧師需要我們救助
華殊，帶牧師去簾子後面 做個全面評估
-怎麼穿這件夾克？ -候診室是怎麼回事？
很久以前你就說過想廢掉它
維洛妮卡的緣故
她大幅削減工資 我被迫恢復啟用候診室
很自然員工會離職，於是維洛妮卡
為配合員工的減少而削減床位
讓我猜猜，護理時間直線上升
所以你得安排一個等候室
諷刺的是，我得僱更多的人來
悲劇的是，不是我解雇的那些人
所以到頭來我花了更多時間
-和更多錢來訓練… -怎麼不告訴我？
麥士，我為什麼要說？
你又不在這
牧師有嚴重的頸動脈狹窄
-伴有右側心臟衰竭 -好
-讓外科的人過來 -我已經叫了
-如果你需要… -我們沒事
很高興見到你，麥士，真的
-近況如何？ -掃描和化驗沒有
顯示出腦出血和多器官衰竭的跡象
好
他的血尿素氮和肌酊水平
嚴重超標，碳酸氫鈉水平18
-好，我們來改善這個症狀 -碳酸氫鈉，馬上來
好吧，你想解除親子關係
對，我更希望你
不要勸服我放棄
不，我沒這麼想，那不是我的工作
我只是來聆聽的
拜託，給點反應
所以，你的父母有施虐傾向嗎？
-沒有 -那好
你感覺不安全或受威脅嗎？
沒有
有其他家庭成員讓你覺得不安全嗎？
你問錯方向了，弗洛姆醫生
多謝
好，換個方向，你愛你的父母嗎？
愛
他們知道你想要離開嗎？
-知道 -他們是什麼感受？
你又問錯方向了，弗洛姆醫生
好的，我開始明白了
也許你可以指點一下我？
我不是來討論我的問題的
是律師建議我來的
-你請了律師？ -兩個，都是見錢眼開的傢伙
他們會提交解除親子關係的動議
連帶我的兒童撫養訴訟
他們想要有心理醫生 來支持他們的立論
-我明白了 -所以如果我感覺到
你想要讓我偏離我上述的目的
我就閉口不談，消磨時間
-你會這麼做？ -試試看啊
他頸動脈的狹窄
阻礙了腦部供血
-動脈內膜切除術 -他需要這個手術
-我們什麼時候安排？ -我安排不了
-我不再做這種手術了 -什麼…何時開始的？
-阿柏特牧師在這裡… -我知，工作了很長時間
他幫助我們度過了最黑暗的日子
他幫了我們，換我們幫他了
我也想，但我束手無策
束手無策…佛洛伊德，你是科室主任
-你真要告訴我… -我告訴你
我是在連最基本的手術
都成問題的環境下，盡我所能
如果我們現在不行動，他就會死
那就送他到浸信會醫院
-浸信會？ -浸信會…他們可以
-而且會做得不錯 -浸信會是私立醫院
這樣的手術要花掉十萬美元
就算有保險他也付不起
如果我們不能顧好自己人 那麼誰來照顧？
這裡已經沒有“我們”了，麥士…
現在這裡就是這麼運作的
運不運作都難說
你不是這樣的人
是嗎？
-出什麼事了？ -血壓上升
他出現室上性心動過速 推注Beta阻滯劑
不，等等
他等不了，他會心臟衰竭…
推六毫克腺苷
-為什麼？ -做就對了
收到
-我拿到你的毒理學報告了 -謝謝
安非他命增量明顯
明顯用藥過量
如果我們推了Beta劑 我們就會害死他
你說對了，布林醫生
對啊，我說對了
所以你基本上在經營一家影子醫院？
沒錯
研究實驗室怎麼辦？
沒有消失，只是搬到了院外
秘密併入了
我們外包活檢的一家實驗室
看看你，叛亂煽動者
我不知道你還行事詭秘
我們只是延續
你和麥士開始的傳統
我能幫什麼忙？
阿柏特牧師需要動脈內膜切除術
來拯救性命，但是你知道嗎…
-我們不做那種手術了 -你接到我簡訊了
你知道，他把一切獻給了這間醫院
但我們不能回饋他？
不能給他尊嚴…
我們來停屍間做什麼？
因為我們要救牧師的命
是嗎？
歡迎加入反抗軍
我的整體療法治療師來了
-來，請坐 -謝謝你
你看到了我的請求
想沒看到都難啊
看到這麼龐大冗雜的花費
我更喜歡看作是鼓舞人心
要求醫院的一整層樓
確實符合這個標準
你目前的情況有什麼問題嗎？
“低矮的天花板和狹小的房間 擠壓了靈魂和心靈”
陀思妥耶夫斯基
對了，天啊
別人一般以為我在引用迪帕克喬普拉
我不會
所以我才雇了你
所以你想要更多的空間來做針灸
和冥想
這個要求不小
但是我覺得我可以實現
真的嗎？
覺得我做不到，那何必問呢？
我…天啊，這真是太好了
謝謝你…簡直美夢成真
好…
既然這幫到了你的部門
我要想你提個請求
來幫助整所醫院
是，我會盡我所能
來幫助克服難關
你對所謂反抗軍知道多少？
是啊，說起來可有意思了
你的車最快，這不公平
快點，快點
-快點，不 -好
去死吧，紫色廢物
那可不友善
-但是好玩 -是啊，是好玩
你…你的父母讓你玩遊戲嗎？
是，他們不是怪物家長
但是他們認為我在浪費時間
他們更情願你做什麼？
我不知道，有所作為吧
-你已經有所作為了 -還不夠
他們總是擔心我的未來
我們並不富裕，你知道嗎？
他們想要我跳級
和12歲的孩子一塊上課
-12歲的小孩好怪 -那一定不好受…
感覺你傾盡全力
但還是不夠好
所以我才覺得離開…
對我和父母都好
-你有不少遊戲 -是，沒錯
老實說，你覺得下周回來
再打敗我一次怎麼樣？
我明白你在做什麼，弗洛姆醫生
聊聊天而已
你在建立治療關係
希望讓我打消解除親子關係的念頭
觀察敏銳呀，積
但是你大錯特錯
我不會在見面時試圖影響你
我們在這做的事
你想玩什麼我們就玩什麼
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這是你的時間，不是我的
萬一沒有用怎麼辦？
沒有頓悟，沒有突破？
-是，有時候就是沒有 -那就是浪費時間了
現在是誰急功近利
是你，還是你父母？
一周一小時？
一周一小時，只管…
浪費時間
那會很有挑戰性
我知道，對吧？
-嘿 -嗨
羅翰怎麼樣了？
好了一點
是，他會完全康復
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你呢？
說實話嗎？
最好如此
這些是什麼？
這些黑美人
是安非他命
這是羅翰的
-我沒吃 -好
好、好吧
這個地方
會觸動我，你知道嗎？
甚至都和我的清醒無關 而是關乎我的理智
我想要離開
我是說，我得離開
但是蕾拉…
蕾拉說
如果我離開，她會辭職
急症室需要我
新阿姆斯特丹需要我
那似乎不太公平
公平
誰說我應得公平待遇？
羅蘭，不管做了什麼，你得放下負擔
你得原諒自己
我做不到
我不想
所以你想要繼續懲罰自己，是嗎？
因為這是我應得的
羅蘭…
看著我
過來，親愛的，過來
你聽我說
如果你需要為了清醒
和理智而離開
那你就離開
你明白嗎？
因為沒什麼比這更重要
-夾鉗 -止血鉗
我在這做什麼？
給艾蓮格林費做冠脈搭橋？
我不會告訴她你這麼說的
與此同時，阿柏特牧師
需要我連睡覺都能做的手術
-你盡力了 -是嗎？
我們每做一台搭橋就有十名病人
像阿柏特牧師這樣被轉院或忽視
這就是典型的腐敗體制
-此風不可長 -就別讓它長
你是外科主任，不是嗎？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海綿
世界一流的設施、資源
還有經驗，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讓人能做
偷工減料的手術？
不會真的那樣吧？
當我沒說，抱歉我氣急了
佛洛伊德，病人可能會受傷
病人可能會死的
除非我們幫他們
感覺你熟門熟路的
確實，但從未沒做過 這麼危險的手術
各位，麻煩看我
我需要你們都同意以下內容
你們都是自願參與
知曉手術的醫療風險
清楚在這種情況下
在這裡做手術
是拿自己的飯碗在賭
但在這裡的每個人
都認為有責任救這個人的命
幫他插管吧
別緊張，是雷諾士
-你怎麼確定的？ -我瞭解他
他是來幫忙的
我以為你走了
當我聽說反抗軍在停屍房的時候
就在想“好有詩意啊？”
我得親自去看看
結果你們還真在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自由、平等…”
還有一個是什麼？
完蛋？
歡迎回來，牧師
感覺如何？
感覺…
就像剛做完手術
因為你確實剛做完
非常成功
你們二位慢慢聊
謝謝，摩根醫生
啊，快30年了
我還以為自己認識 新阿姆斯特丹的所有醫生呢
你是認識，但這裡 不是新阿姆斯特丹
這是浸信會醫院
你是說…？
你需要幫助…
我們沒能幫上忙
我以為能的
但是…
我對新阿姆斯特丹的期望曾是…
你需要盡可能好的照顧，而我礙事了
抱歉
別這樣，我死了再說抱歉也不遲
再說，搞不好我已經死了？
這個景色…
還有帳單…
沒有帳單
你說什麼？
浸信會…
他們為醫療專業人士 設立了一個基金…
所有在醫療機構工作的人
如果很不幸地因體制問題
無法在自己所屬醫院得到救治
這家醫院…他們會接診
麥士，謝謝
去過自己的日子吧
當祝福來臨時擁抱它們
該回家了，麥士
嘿
感覺怎麼樣？
羞愧
是嘛
某種程度上講 我覺得你應該有這種感覺
今天大家都在悼念你父親
你卻要喧賓奪主
你是故意的嗎？
不是嘛，好吧
那我得問你一個很艱難的問題
你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這很重要嗎？
-對 -有多重要？
我做什麼都滿足不了他的期許
還有…
他說得對
我渴望得到他的愛
而我只會讓他失望
他非常愛你
真的，他愛你
只是他的…
他的期望
讓他無法把對你的愛
以你需要的方式展示出來
我好想他
我知道
我知道你想
但我也確信…
如果他活得再久一點…
你們兩個終會重歸舊好
我很相信，羅翰
這個…
誰都不會知道了，對吧？
這取決於你
怎麼說？
你父親的過往
他成就的一切…
都在你心裡
真的，就在你心底
他的生命在你心底延續
你想怎麼延續下去？
抱歉，遲到了
“反抗軍”
反抗
無視命令，進行非法手術
拿醫院的評鑑冒險…
是我的主意
是我批准做牧師的手術
而且我本來要做主的
所以你無須懲罰這裡其他人
請接受我的辭呈
不，懷德醫生，我不接受你的辭職
因為很不幸的是，你的手術
為醫院帶來了驚人的營收
沒錯，這種情況我更不可能留下
事實上，我想你也許會留下
否則我會向美國醫藥協會 舉報你的所作所為
然後他們會吊銷你的執照
事情會變得非常非常難看
不，夠了
嘿，你有權點名我們，沒問題
-但你不能… -我不能怎樣，弗洛姆醫生？
盡職盡責嗎？
不像你，弗洛姆醫生
我碰巧對這份工作相當認真
是嗎？
實際上，趁你還在，我想問你
你今天看了多少預約病人？
預約的嗎？
-預約的，對 -一位
事實上，我知道
因為你在玩遊戲的時候
另外五位病人改約了
錢就這麼流走了
我只是不知道還要鞭策你多久
才能看到你拿出一點
專業的表現
我打了電話給每位病人
幫他們改約時間
現在起，你不再是部門主任了
抱歉，必須這麼做
不，什麼？什麼？
布林醫生，你今天也準備要辭職
我沒說錯吧？
我原本打算辭的…
但是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
我要留下來
不好意思，這由不得你
很高興接受你的辭呈
並誠摯感謝
你為新阿姆斯特丹所做的一切
米雅…
要不是因為你是替代療法
唯一的執業醫生，我別無選擇
也會免除你的職務
你原本有機會來找我
告訴我真相
但你沒來
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樣有違我的良知
但我還是希望你未來能追隨
雷諾士醫生的領導
你有勇氣站出來
並提醒我反抗軍的存在
不僅僅是為了你的病人
也是為了新阿姆斯特丹的所有病人
因為你看到了我們有可能
傷害他們，而我們的誓言是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
為此我深表感激
所以請給我一份
你想恢復的手術清單
希望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
失陪了，我還得管理一家醫院呢
-嘿 -佛洛伊德，你有見到麥…
洶湧夜色將我籠罩
猶如漆黑層層地窖
感謝無所不能的上蒼…
賜予我不可征服的靈魂
即使被煉獄牢牢禁錮
我不曾退縮不曾哭嚎
就算被噩運次次戲弄…
我滿頭鮮血卻仍不低頭
憤怒與淚水之外 恐怖的陰影逐步逼來
源自歲月的重重威脅
卻只感受到了我的無所畏懼
無論前行的大門多麼狹窄
也無論卷軸上有多少磨難
我是我命運的主宰
我是我靈魂的統帥
-聽說開會的事了嗎？ -我都聽說了
我在想自己該做點什麼，但…
我想提醒自己，這不再是我的戰鬥
是嗎？
去接露娜，我們走吧
怎麼了？
我不能讓你走
我不能讓你離開
-海倫… -因為你錯了，麥士
這就是你的戰鬥
經過今天的所見所聞…
這個地方…
這些病人、我們的朋友…
都失敗了
他們正在反擊，但失敗了…
因為你不在
我已經盡力了，海倫
我已經竭盡所能，你也是
想讓這裡變得更好…
但沒成功
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不，不要接受
這是場戰爭
你得留在這裡，你要戰鬥
跟我們的朋友一起並肩作戰
你要為醫院而戰
你要為我和你的遺志而戰
等你戰勝的那天…
你會戰勝的…
到時再給我滾上飛機
回到我身邊，清楚了嗎？
萬一失去你怎麼辦？
失去我是不可能的
現在上場去吧…
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