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伦敦的优雅建筑之间
距离特拉法加广场几码之远
有一个叫作城堡的深色建筑物禁区
这个碉堡在60年前
是对抗希特勒潜艇的秘密作战中心
在地面之下20尺，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室里
海军情报部门设法追踪在大西洋的敌人
起初很少成功
英国依靠通往北美洲的生命线
但是在战争开头18个月
德国击沉船只超过5百万吨
这是生存之战而且英国大事不妙
但是在1941年春季，新的情报来源开始流入城堡
这将会改变大西洋之战并把失败变成胜利
“大西洋之战”
“密码战”
1941年5月7日英国监听站截获到
发给在大西洋巡逻的潜艇的通信
通信是潜艇司令部发的这个部分是明了的
但是讯息本身是密码
每天都截获到几十通类似的通信
如果能够了解它们
海军情报部门就能找到
躲在3百万平方里海洋的敌人
那个通信是发给在格陵兰以南
狩猎的潜艇U110号
讯息是用密码机加密的
密码机的设定每天改变
而且每月改变包含设定表的密码簿
（U110无线电操作员 海恩兹威尔德）
密码有多安全？
我们听说破解的机率不到百万分之一
你可以说就像中乐透一样难
只靠密码机无法破解密码
你还需要密码簿
司令部的讯息要求立即行动
这是U110大约二周以来第一次行动
有人发现船队
潜艇司令部命令我们去截获
我们终于接近到能够截获
U110的艇长弗里兹尤利阿斯兰普
是有经验的猎人
他获得德国最有声望的骑士级铁十字勋章
5月9日早晨看到船队
兰普冒险接近发起昼间攻击
（U110无线电操作员 盖尔格霍格尔）
然后我们发动攻击向二艘轮船发射鱼雷
我追踪鱼雷直到击中目标
（皇家海军拳师犬号大卫巴尔姆中尉）
突然出现巨大的爆炸
好像在船首右方
我们知道有船被鱼雷击中
然后又一艘被击中
船队转到反方向，我们加速赶到前面而且取得接触
我对伙伴说，弗里兹 ，你听他们找到我们了
我们正在被回声定位
最后一枚深水炸弹造成严重损伤
海水和柴油漏进潜艇
控制室像是砸烂的厨房
（德国海军记者赫穆特艾克）
灯光全灭，这真的是完了
和影片里面相似的德国潜艇浮出海面
让皇家海军护航舰艇大吃一惊
你攻击潜艇使它浮出
这当然是美梦成真，这种事很少发生
我们开火的时候，那艘潜艇里的噪音一定非常惊人
兰普艇长打开舱盖时我仍然能听见他
他向下大喊
乌兰大街，最后一站，全体转车
这是我们的终点站
我从控制室穿过指挥塔爬到舰桥
艇长站在那里，我说
长官，秘密的东西还在下面
他只说，威尔德，别管它，反正潜艇要沉了
英国人尽力救人
但是包括兰普艇长在内有17人丧生
U110却顽固不下沉
我的舰长转身对我说，你， 中尉你带队登艇，尽可能拿东西出来
无法相信他们会遗弃这艘潜艇
我觉得底下一定有人
左轮枪还没拔出来，就踏下船梯最后一阶
我觉得很脆弱而且很害怕，很诡异
完全没声音，一片死寂
里面没人
然后我叫留在甲板上的登船队下来
然后我们尽可能搜集东西
电报员过来对我说
那边有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你最好来看一下
于是我跟他去而且看到像打字机的东西
我们两个都按了几个键，然后它以奇怪的方式发光
当然还有一大堆我们看不懂的密码簿
4天后这些情报资料
被送到白金汉郡乡下一座维多利亚式宅邸
这里是官方密码学校
布莱契利庄园
此地非常机密
官方文件称呼它“X站”
-金上士 -长官 ，马上来
布莱契利的解密专家1941年
已能解读德国陆军和空军通信
只有海军的密码还没破解
来自U110的资料帮助改变那一切
（布莱契利海军组密码专家 邵恩魏利）
我们在1941春夏之交几乎破解每一件事
或许偶然会有一天破解不出或者什么的
但是没有是彻底稳定的成功
春季俘获的情报资料
提供解码者足够的洞察了解密码的机制
即使在夏季换了密码表
他们仍能破解每天的齿轮设定
6月和7月之后我们把讯息录在唱盘上
然后我们分别破解每一天
那是让人极为满足的工作
你每一次必须工作的时候
你知道做的是有用的事太棒了
到了1941年夏季大量已解码的通信
经过保密的电传打字机线路从布莱契利通到海军部
它被称作“超级者”或者特殊情报
已解码讯息迅速传给我们文件一堆又一堆
（布莱契利海军组莎拉贝林）或许在德军收到通信的同时
我们就解读通信而且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在电传打字线路另一端就是
海军部的情报中心，城堡
在秘密碉堡的核心，一组情报军官
设法追踪大西洋里的德国潜艇
潜艇追踪室的作业是德国潜艇司令部的镜像
为了避免有人忘记墙上挂着
德国潜艇司令邓尼兹冷酷的画像
1941年夏天
超级者将会改变追踪室的工作
也会改变大西洋之战的局势
6月21日一艘英国巡洋舰击沉
德国补给船贝比东加号
这是商船袭击舰和潜艇获得补充燃料的船只之一
在一个月之内海军情报部门
得以指引英国军舰找到9艘德国油轮
这严重打击了邓尼兹在大西洋长距离作战的计划
让情况更糟的是
他的潜艇也很难找到距离基地比较近的船队
1941年5月他们击沉58艘船
7月只击沉17艘
邓尼兹开始怀疑情报失败
（潜艇司令部上校参谋汉斯鲁道夫罗辛）
他派通信情报军官去柏林
而且告诉那个军官查明是否一切都没问题
我们能否信任这个？
军官一再带回来保证的话 不可能出事，一定没问题
但是总是觉得邓尼兹…可以说是有预感
有些事情不对劲
英国人俘获U110
情报资料的那一天，邓尼兹上将
出现在柏林节日首映的电影中
（1941年5月潜艇西征）
除了邓尼兹其他要角都是演员扮演
但是潜艇倒是够真实
U123已经击沉18艘船
此一伟大的光荣属于已故的冯班尼迪克特上尉
我派谴你，霍夫麦斯特上尉将勋章献给他母亲
战斗意味着牺牲与胜利，战斗仍然继续
U123在那个夏季
由新艇长指挥进行作战巡逻
接管一艘成功的潜艇不是那么容易
（U123艇长莱恩哈特哈第根）
我当然必须建立权威
因为我们第一趟航行要去赤道以南
老兵们尤其不大愿意接受我
他们从来没有远航
所以要他们支持我有点难
哈第根决心扬名立万
他在U123的处女航
沿着非洲海岸向南
那里应该是狩猎的好地方，起初是的
1941年6月底 他向邓尼兹报告，他的第一次成功
就战斗岗位转到平行航线
击中舰桥，发出明亮火光
（U123战时日志）沉船位置有浮油
还有人在水里抱着木板漂浮
但是U123的巡逻被英国人追踪
哈第根发出通信后几小时
就在城堡被解读
有足够时间指引船队避开U123
追踪室对于大西洋上另外一打潜艇
执行同样的作业
6月24日邓尼兹发通信给各艇长
敦促他们更积极进行攻击
对于海军情报部而言，这证明了德国潜艇战果不好
邓尼兹生气了
（U123值更官霍斯特冯施罗特）
寻找目标…我该怎么说…
这变得越来越难了
敌方知道潜艇位置
而且指引船队避开潜艇
U123的巡逻开始泄气
至少对于这个水域的潜艇而言
有时间在非洲阳光中放松
我在甲板开派对，咬香肠游戏
钓鲨鱼，而且艇员可以游泳
水温大约30度，太棒了
（U123控制室机工 理查阿姆斯坦）
我们可以好好洗澡，我们脱掉衣服
每个人都是光溜溜
7月14日，U123抵达
狮子山海岸的自由镇
这是准备返航英国的船队集结点
终于有希望取得轻松的成功
但是希望很快消失
U123自己的通信泄密给皇家海军
现在进出自由镇的船只
都是他们不能攻击的
我们瞄准了它们而且我们想击沉它们
但是它们天黑之后灯火通明
而且舷侧都有美国国旗
它们是中立国船只，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希特勒曾经亲自下令
发通信给全部潜艇明白禁止接触美国舰船
哈第根和部下的挫折感 整个潜艇部队在那个夏季，都有同感
因为存在不可碰触的敌人
密码的失败更加恶化
我们有严格命令避免任何可能危及关系的事
但是我们那时已经感觉，美国人 做的很多事，不是真的符合中立
（罗斯福总统1941年）
我们将会给予英国 ，一切可能的帮助 也要帮助所有和英国一起的人
抵抗希特勒主义或者他的同流
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来运送物资
1941年夏季英国进口食物的一半
还有战争需要的很多武器都是从北美洲横越大西洋
而且英国还要更多
（华府英国大使馆海军情报官彼德史密勒）
我们最希望的事情是美国参战
如果美国参战，大局就定了，我们会打赢战争
当然必须说的是有很多人非常赞同英国
而且会乐于参战其中之一是罗斯福总统
邱吉尔在8月间乘军舰横越大西洋
和罗斯福举行舰上高峰会，展现此一日渐增温的友谊
罗斯福带来了礼物
英国水手获得香烟和水果
感受以前在家的生活滋味
美国水手可以会见英国首相
两位领袖在威尔斯亲王号战列舰上的联合祷告
为共同的目标发声
邱吉尔得到他想要的
罗斯福同意更进一步扭曲中立
美国军舰将开始在西大西洋护航英国船队
美国宣布了安全区
（U552艇长艾利赫托普）一个排他水域
我们当然认为那是胡说
我们认为整个大西洋都是我们的作战区
但是美国在西大西洋攻击好几艘潜艇
美国认为他们是海盗
海军部现在认为战局转变成有利于英国
海军部数字显示1941年的下半年
船只损失减少一半以上
而且德国潜艇很难找到目标
就算找到目标也要冒险对抗美国的强势中立
但是这种僵持明显不能永远持续
10月31日，艾利赫托普的U552
在格陵兰东南水域狩猎
我在午夜之后不久发现船队
立即发射二枚鱼雷攻击
鲁宾詹姆斯号被击中爆炸起火
110人在冰冷的海水中丧生
油料从舰身流进海里而且有的地方起火
然后，不幸的是在它开始下沉之后
它的深水炸弹开始爆炸
而且把幸存者抛上空中，他们被抛到15米高
然后在严重负伤状态再一次撞击水面
在尚未正式开战之前，托普的U552
击沉第一艘美国军舰
至少在大西洋，除了没宣战，美国现已和德国交战
我向邓尼兹报告全部细节
他只说，不要紧，你做的对
邓尼兹认可
希特勒不认可
托普没有受处分
但希特勒仍不愿取消他的命令
不准再攻击美国舰船
潜艇战争在12月几乎停顿
但是问题在5周后解决
不是在大西洋，而是在太平洋
（1941年12月7日）亚利桑那号垂死痛苦挣扎
惊醒美国参战
而且响应新的号召勿忘珍珠港
日本人空袭珍珠港让希特勒感到意外
但是为了支持盟友他现在对美国宣战
邓尼兹和他的部下很高兴
（U123值更官霍斯特冯施罗特）
我几乎认为美国的参战是一种解救
我们现在可以回应美国人已经对我们做的敌意攻击
展开“雷霆作战”的准备
现在终于有机会给步履蹒珊的潜艇作战注入新生命
带头攻击美国的只有5艘大型潜艇
其中之一是U123
哈第根和部下
在1941年圣诞夜出发前往新作战区
我们几个已经在怀疑能不能完好返航
这是很远的航行
（U123控制室机工理查阿姆斯坦）
我没有美洲的航海图
我有一本民用袖珍地图集
里面有小张的纽约市地图
（U123艇长莱恩哈特哈第根）我只有那张地图
U123的抵达必然会被知道
因为有“超级者”
1942年1月12日一通讯息被截获
而且送到布莱契利
它是邓尼兹发给参与雷霆作战的潜艇
美国海岸附近很明显即将遭到攻击
但是美国海军的眼光仍然投向太平洋
警讯抵达美国海军情报部门
但是没有采取行动
在珍珠港之后不久的日子，这真是一幕悲剧
但是你必须记得，美国还要走很长的路， 才能脱离那种状态
而且美国民众不习惯设想，有人在美国海岸攻击他们
1月13日U123缓缓进入纽约湾
雷霆作战开始了
我让前段水箱装水所以只露出指挥塔
美国渔民会认出
德国潜艇的指挥塔吗？
我假设会看见黑暗的海岸
毕竟，有战争在进行
但是船只开着明亮的航行灯行驶
我们可以看见汽车在海岸公路行驶
而且我记得甚至能够嗅到树木的味道
我等待船只驶出纽约港
然后跟着它们航行到水深大约40或50米
然后击沉它们
（U123战时日志）长刀之夜
雷霆一声，沉船8艘包括3艘油轮
如果有10或20艘潜艇和我一起
他们都会获得许多成功
哈第根向潜艇司令部报告
美国水域充满无护航的船只
德国潜艇可以随意攻击
（德国潜艇司令部上校参谋 汉斯鲁道夫罗辛）
我们预料初期会有某些成功
但是没料到会这么大
那是一个…良好的惊喜
英国海军部可没料到美国参战
会是这样
损失开始攀升
1月损失48艘3月增到95艘
还有更坏的消息
1942年2月1日海军情报部
必须报告超级情报来源结束
布莱契利无法取得关键的密码
情报枯竭 ，一切都停了
完全没事情发生
我们真的相当绝望
这造成很坏的影响
（布莱契利庄园海军组 莎拉贝林）
大家拉着长脸四处走动
尤其是几乎陷入绝望的解码人员
邓尼兹坚持改变密码
巧合实在太多了
错失太多船队，太多补给船被击沉
在大西洋的潜艇获得装了四个齿轮的新密码机
还有叫作鲨鱼的新密码
这足以保证就在美国需要帮助的时候
切断超级情报来源
布莱契利海军组解码员 邵恩魏利
我们因为不能破解鲨鱼，心情非常非常坏
我们知道，那比我们能做的其他事都更重要
我们知道船只被击沉的情况
1942年4月8日
埃索巴顿鲁治号油轮沿着乔治亚州海岸航行
这是危险的水域
这里已成为德国潜艇最爱的猎场
开战4个月仍然没有船队护航
大部分美国人也没意识到，就在家门口出现新珍珠港
（埃索巴顿鲁治号水手 法兰克特鲁比斯）
所有的工商业都不愿意关灯
沿着海岸北上或南下的船轮廓会被灯光衬托出来
这就像是靶场
你想像自己坐在12万或者14万桶高辛烷汽油上
那会让你担忧很多事情
很多人拒绝随油轮出海
油轮是最受重视的目标
美国参战的头4个月
50多艘油轮在美国东岸和加勒比海被击沉
埃索巴顿鲁治号距离海岸只比2里略多一点
它的身影被哈第根的U123看见
船爆炸了
因为船大约就在我下面
我不知道我被炸飞多高
因为我大概被震昏了，所以我不知道
我醒来的时候心里想，我的老天
你知道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神啊，求你现在救我
那就是我说的第一句话
巴顿鲁治号被击沉后9天
东岸的油轮航行全部暂停
美国海军无法在自己领海保护船只
美国海军进行两洋战争
而且在大西洋情况不妙
我病得很严重
我回家之后我母亲在床上放橡胶垫
因为我梦魇非常严重，流汗非常多， 在一滩汗水中惊醒
我有时候精神恍惚
有一次我在走廊边跑边喊：全体就位战斗岗位
你能相信吗？
锡鱼已经浮出
和所有的鱼类一样，如果停留水面太久就死定了
新闻影片大事宣扬美国的反攻
民众被告知数以百计的猎潜与摧毁任务
宣称战争头三个月击沉15艘潜艇
飞机飞来投下几枚炸弹
那只会让我们发笑
因为距离太远，炸弹没效果
但是他们总是报告我击沉一艘潜艇
-返回基地 -好
我们有三次被宣告击沉
我们每击沉一艘船
我们就再一次被击沉
美国需要这种安慰
让他们觉得有所作为
但那不是真的
虽然美国出动飞机
但是在战争的头三个月没有潜艇在美国水域被击沉
加上在海滩外面燃烧的油轮
所以不可能隐藏美国海军应战的失败
雷霆作战给潜艇战争注入新生命
邓尼兹的潜艇每个月至少击沉40万吨船只
光是U123去美国巡逻两次就击沉了19艘船只
我们是获得最大成功的人
欢迎会和我们周围的宣传人员也相对应的喧闹
我有时候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我们其实没遇到多少抵抗
邓尼兹在我的潜艇甲板上给我佩挂骑士级铁十字勋章
那当然是特殊的一刻
邓尼兹有满足的好理由，人人都想参加
艇员所说的美国火鸡射击大赛
潜艇司令部不在乎
在大西洋什么地方获得成功
只要击沉的船多于盟国能建造的船就好
邓尼兹把能动用的潜艇
都派到美国水域
新型的潜艇让此事变成可能
归功于密码的改变
新潜艇仍是严密保持的秘密
潜艇现在能够在美国外海
和大型水下油轮会合
油轮装载7百顿燃料、食物和鱼雷
潜艇现在能够在美国海岸巡逻二倍的时间
海军部的幕僚无法憋住挫折感
他们尖锐批评美国盟友，没有更早引进护航制度
6月分的被击沉总数是二次大战最严重的
173艘船被击沉
这些损失已经威胁到盟国的战争努力
虽然海军部怒不可遏
冷酷的统计数字呈现令人不安的新趋势
越来越多船只在距离美国海岸不远处被击沉
德国潜艇在夏季曾经很难找到目标
它们现在似乎在大西洋中部也能找到目标
船只如果在这里被击沉生还的机会很微小
潜艇官兵也知道这回事
（商船里奇蒙城堡号军校学生约翰里斯特）
我突然发觉大约一百尺外有一艘巨大的潜艇
而且有人操作机枪…它有两门大炮，有人操作大炮
我们全都认为，我们完了
但是他要求和我们并行
而且他给我们面包、罐装奶油还有急救绷带
而且他说，我们会在天黑之后报告你们的位置
然后他就离开了
我觉得第一个夜晚在很多方面都是最糟的
你开始想到仅仅几个小时之前你正在吃早餐
而且你现在应该在享受晚餐
你又潮湿又冰冷
你背靠在坚硬表面上潮湿的表面，湿衣服
（帝国波浪号水手 约翰莱特）
摇晃，被甩来甩去，你永远不得安宁
每人分到四分之一罐的干肉饼
（弗林特市号美国海军炮手 艾伯特贝克）
它好像是水果和碎肉很多椰肉和椰油
压缩在类似沙丁鱼罐头里
他们分到二片麦芽牛乳片
还有一小杯水和霰弹弹壳一样大
他们每天分到两次
那就是我们的口粮
你看见像房屋一样大的海浪
扑向载了17人的无甲板小艇
你心想，这个浪头会淹没我们 而且你心想，这一次完了
我们小艇里有二顶头盔
所以永远有二个人用头盔舀水出去
你必须不断舀水，如果停止舀水，你就完了
而且你知道这回事，随着日子过去， 你的舌头开始肿胀
你想的只是什么时候分配水，什么时候水…
你渴望喝一点东西
我小时候读过狄更斯的“小气财神”
书里有一幅可爱的插图富裕鬼
他坐在大火堆前面，木柴的火，周围还有水果和食物
和加香料的酒和各种东西
我每次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
从1942年夏季起
许多被迫经历这种苦难的商船水手
都是为英国的情报大失败付出代价
破解德国密码对于海军部具有极大价值
但是海军部对于自己的密码安全掉以轻心
它依靠密码簿
易于使用但时常比较容易破解
没下很多工夫掩饰
解读通信的关键 ，密钥
1942年夏季
德国人已经破解英国的船队密码
德国人对我们的船队使出最成功的狼群攻击
就是基于破解我们的密码获得的资讯
（西面航线司令部通信军官雷蒙德瑞尔）
德国人破解我们的密码大概和我们的超级者一样成功
其实他们有时候或许表现更好
每周有成千上万的通信发给盟国船只
以同一种密码发送的通信
高达八成被德国人解读
战后呈给海军部的秘密报告承认
这造成英国损失大量人员和船只
而且几乎造成海上战争失败
德国潜艇在那个夏季后期重返船队之战
邓尼兹此时拥有情报优势
他利用优势指导他的狼群深入北大西洋攻击船队
距离陆地大约一千里
还没过完三个星期，我们意识到我们真的麻烦大了
因为食物越来越少
我们看见周围游的都是和鲨鱼一起出现的鱼
还有鲭鱼，它们比较接近，非常靠近小艇
你可以用鱼叉插它们的肚子然后扔在小艇里
你大约失误五十次才会抓到一条
你的舌头发黑，嘴唇发黑
你的腿上都是浮肿，很痛
因为你的腿大部分时间浸在盐水里
我们读圣经，新约圣经，我们带着圣经
我们每天读经二或三次
我认为那多少安抚我们的心
我记得人在家里
其实我在小艇里没有很久
那真的很可怕
我们发现有个家伙，他以前的船也被鱼雷击沉
他已经精神恍惚，他会把钱摊在小艇里
然后给人五美元
要他们去叫水上计程车因为他想要上岸
后来我们在晚上遇到可怕的暴风
我们都在忙自己的事
他突然站在小艇中间而且跳海
他就这样跳出小艇，我们再也没看见那个人
那让人觉得心碎
他已经熬过这么多，然后他决定一死了之
那是北大西洋灰暗寒冷的一天
有人看见水平线上有东西那是一艘冰岛渔船
它的名字是“惊喜”
真是惊喜
（约翰莱特漂流14天获救）
我们在餐厅睡在吊床里
雪花号的船员…
我…我说不尽的感激
（约翰李斯特漂流9天获救）
我们情绪激动
他们以前也救过生还者，所以对他们来讲不算大事
等到他们终于了解我们告诉他们的事
我们漂流了多久
他们才感到难以置信
（艾伯特贝克漂流46天获救）
德国潜艇1942年击沉惊人的1100艘船
3万多个英国水手被迫登上救生艇
1万人丧生
这是目前为止海上战争代价最高的一年
战争开始时邓尼兹宣称只要有够多的潜艇
他就能保证在大西洋战胜
他那时只指挥57艘潜艇
现在，在1943年初他有393艘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