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2,554 --> 00:00:05,318 文明的轨迹 2 00:00:19,638 --> 00:00:24,575 “抗议与沟通” 3 00:00:37,255 --> 00:00:39,314 看起来挺牢靠的，对吧？ 4 00:00:39,724 --> 00:00:45,788 中世纪末叶的北欧文明 看起来似乎可以永续绵延 5 00:00:46,264 --> 00:00:51,861 富商、自满的行会 让他们无往不利的宽松政体 6 00:00:52,003 --> 00:00:55,234 没有任何推动改革的实质原因 7 00:00:55,607 --> 00:00:59,168 但是在短短一代之间 8 00:00:59,311 --> 00:01:04,647 出现了创始现代人的 第一次爆炸性发展 9 00:01:04,783 --> 00:01:07,650 也就是我们所谓的 “宗教改革” 10 00:01:08,820 --> 00:01:12,278 那个看似永恒的世界 出了什么问题？ 11 00:01:12,991 --> 00:01:16,256 答案从乌兹堡碉堡的外观 是看不出来的 12 00:01:16,394 --> 00:01:21,730 但在这个房间里 可以看出一丝麻烦的前兆 13 00:01:22,167 --> 00:01:26,331 这个收藏了 雕刻家里门施奈德的作品 14 00:01:26,504 --> 00:01:31,407 他可说是15世纪末期 最出色的德国工匠 15 00:01:31,710 --> 00:01:35,874 这些作品 不仅是让人动容的艺术品 16 00:01:36,014 --> 00:01:41,145 也清楚呈现了1500年左右 北欧人的特色 17 00:01:41,386 --> 00:01:45,584 首先是他们对宗教 极其严肃的虔诚心态 18 00:01:45,724 --> 00:01:53,062 和常见于意大利艺术作品 那种温和传统的虔诚大不相同 19 00:01:53,331 --> 00:01:58,030 再来是对生命本身的 严肃人生观 20 00:01:58,336 --> 00:02:03,205 这些人不会被 形式和仪式搪塞过去 21 00:02:03,508 --> 00:02:08,138 他们相信真理的存在 并要全心追求真理 22 00:02:08,613 --> 00:02:12,947 他们由当时德国境内 为数颇多的教皇特使口中得知 23 00:02:13,084 --> 00:02:17,817 罗马对真理的追求 并不像他们这样热切 24 00:02:17,956 --> 00:02:23,690 他们拥有一种粗野固执的毅力 25 00:02:24,629 --> 00:02:26,756 到目前为此还算平安无事 26 00:02:26,898 --> 00:02:30,299 但这这些面孔 揭露了一种更为危险的特质 27 00:02:30,435 --> 00:02:32,232 一种歇斯底里的气质 28 00:02:32,670 --> 00:02:36,071 15世纪是复古运动的年代 29 00:02:36,207 --> 00:02:38,175 处于教会边缘的宗教运动 30 00:02:38,309 --> 00:02:43,178 甚至在意大利 萨佛纳罗拉也说服了他的听众 31 00:02:43,314 --> 00:02:45,214 焚毁所谓的“浮华事物” 32 00:02:45,350 --> 00:02:47,318 包括波提切利的画作 33 00:02:47,819 --> 00:02:51,653 这可说是文明史上 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34 00:02:51,790 --> 00:02:54,486 德国人很容易被煽动 35 00:02:55,360 --> 00:02:58,591 这是拉斐尔为一名 意大利红衣主教画的肖像 36 00:02:58,730 --> 00:03:03,429 他不只是个有学养的人 也很内敛 37 00:03:03,568 --> 00:03:07,197 再看看德国最有名的 肖像画之一 38 00:03:07,338 --> 00:03:09,772 杜勒的“奥斯瓦克瑞尔像” 39 00:03:10,075 --> 00:03:14,603 他那锐利的目光 自觉内省的表情和焦虑 40 00:03:14,746 --> 00:03:18,477 杜勒将这些呈现得鲜活生动 41 00:03:18,616 --> 00:03:25,784 真是十足的德国风味 其他世人一定觉得有如肉中刺 42 00:03:26,524 --> 00:03:28,458 不过在1490年代 43 00:03:28,593 --> 00:03:32,620 这种极具破坏力的民族性 仍隐而不彰 44 00:03:32,764 --> 00:03:36,097 这仍然是个 国际主义当道的年代 45 00:03:36,234 --> 00:03:37,496 1498年 46 00:03:37,635 --> 00:03:41,799 一名日后成为北方文明代言人 47 00:03:41,940 --> 00:03:47,139 及当代最有名的国际主义者的 贫苦学者来到牛津 48 00:03:47,278 --> 00:03:49,143 那就是伊拉斯谟 49 00:03:49,280 --> 00:03:51,942 伊拉斯谟是个 来自鹿特丹的荷兰人 50 00:03:52,083 --> 00:03:54,108 但他没有再回荷兰定居 51 00:03:54,252 --> 00:03:58,154 他一回去就得进 让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修道院 52 00:03:58,490 --> 00:04:03,792 他也痛恨一般荷兰人 那种粗俗、纵情的生活 53 00:04:07,699 --> 00:04:10,065 他老是抱怨他们喝酒喝得太凶 54 00:04:10,201 --> 00:04:15,298 他很容易闹肠胃炎 所以只喝一种特定的红酒 55 00:04:15,874 --> 00:04:18,536 他终其一生居无定所 56 00:04:18,676 --> 00:04:21,839 有部分原因是逃避瘟疫疫 57 00:04:21,980 --> 00:04:24,744 16世纪早期 所有为自由之身的人 58 00:04:24,883 --> 00:04:27,044 都在死神的追杀下四处奔逃 59 00:04:27,185 --> 00:04:33,420 但他因为只要久居一处 就会油然生出一股不安感 60 00:04:35,293 --> 00:04:39,252 不过他早年似乎蛮喜欢英国的 61 00:04:39,397 --> 00:04:42,560 莫德林学院的生活十分自在 62 00:04:42,700 --> 00:04:47,797 所以这里也沾了点光 在本节目中短暂亮相 63 00:04:58,082 --> 00:05:02,815 15世纪的英国 是个野蛮混乱的地方 64 00:05:02,954 --> 00:05:07,391 牛津和剑桥 的确是很惊人的成就 65 00:05:07,725 --> 00:05:10,489 热烈欢迎伊拉斯谟的牛津 66 00:05:10,628 --> 00:05:16,294 显然还剩下少数一些 虔诚、开化的人 67 00:05:17,068 --> 00:05:20,231 当然和佛罗伦斯 甚至和波隆那相较 68 00:05:20,371 --> 00:05:24,034 这里的氛围显然土气得多 69 00:05:24,642 --> 00:05:31,013 但在1500年左右 这种质朴自有其价值 70 00:05:31,149 --> 00:05:34,744 饱经世故的伊拉斯谟 对此了然于心 71 00:05:35,119 --> 00:05:37,747 基于他对宗教生活的了解 72 00:05:37,889 --> 00:05:43,555 他认为教会的体制及教义 都亟需改革 73 00:05:43,695 --> 00:05:47,461 教会一度是 教化欧洲的伟大势力 74 00:05:47,632 --> 00:05:52,626 但现在却在形式和既得利益的 箝制下动弹不得 75 00:05:53,104 --> 00:05:58,940 他知道靠大力提倡人们 把圣经视为一本历史实录的 76 00:05:59,077 --> 00:06:03,241 圣保罗院长 柯列特之流的教化推动改革 77 00:06:03,381 --> 00:06:06,748 比靠佛罗伦斯人的机智 有希望得多 78 00:06:07,485 --> 00:06:13,890 让伊拉斯谟在英国迅速走红的 才智和圆滑 79 00:06:14,025 --> 00:06:16,994 由他的书信可见一斑 80 00:06:17,962 --> 00:06:19,725 我们运气不错 81 00:06:19,864 --> 00:06:22,628 有一些他的肖像 可与这些书信对照 82 00:06:22,767 --> 00:06:28,797 因为他和那个时代的 顶尖肖像画家霍尔班是好朋友 83 00:06:29,340 --> 00:06:33,470 霍尔班画中的伊拉斯谟 已经成名，年纪也不轻了 84 00:06:33,611 --> 00:06:37,206 但是他完全掌握了 伊拉斯谟的神韵 85 00:06:37,348 --> 00:06:40,340 我们可以依此推断 他任何年纪时的模样 86 00:06:41,019 --> 00:06:45,046 像所有的人道主义者 我也可以说像所有的文明人 87 00:06:45,189 --> 00:06:48,454 伊拉斯谟极其重视友谊 88 00:06:48,593 --> 00:06:53,724 他力促霍尔班到英国 去帮他的朋友画像 89 00:06:54,299 --> 00:06:58,201 霍尔班终于在1526年去了 90 00:06:58,403 --> 00:07:01,895 并被引介入 汤玛斯摩尔的交游圈中 91 00:07:07,011 --> 00:07:11,778 20年前 让伊拉斯谟大为倾倒的年轻人 92 00:07:11,916 --> 00:07:15,113 现在已是大法官兼上议院议长 93 00:07:15,820 --> 00:07:18,448 他也是“乌托邦”的作者 94 00:07:18,589 --> 00:07:21,820 他以古雅文字所做的建议 95 00:07:21,959 --> 00:07:25,019 几乎全被1890年代 96 00:07:25,163 --> 00:07:28,030 思想开明的改革派人士 奉为圭臬 97 00:07:28,633 --> 00:07:32,330 霍尔班为摩尔家族 画了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98 00:07:32,470 --> 00:07:35,166 当时伊拉斯谟也住在摩尔家 99 00:07:35,306 --> 00:07:36,671 这幅画后来被付之一炬 100 00:07:36,808 --> 00:07:40,642 但是标明 画中人姓名的草图还在 101 00:07:52,924 --> 00:07:57,054 伊拉斯谟常说摩尔家族简直像 柏拉图学院一样 102 00:07:57,295 --> 00:07:59,627 但在霍尔班为他们绘的 头部肖像中 103 00:07:59,764 --> 00:08:02,562 他们看起来倒也不是 令人难以忍受的学究 104 00:08:02,700 --> 00:08:06,534 而是以任何时代的标准来看 都机灵、明智的人 105 00:08:13,111 --> 00:08:17,070 汤玛斯摩尔本人 是个高尚的理想主义者 106 00:08:17,215 --> 00:08:21,948 在这个以行动为准则的世界中 他显得曲高和寡又迷失 107 00:08:22,320 --> 00:08:27,087 它显示了 文明如何迅速的崛起、殒落 108 00:08:27,225 --> 00:08:30,058 “乌托邦”的作者 在政坛上大放异彩 109 00:08:30,194 --> 00:08:34,324 尽管不积极求官 110 00:08:34,465 --> 00:08:39,835 却在理查三世过世 和亨利八世铲除异己的期间 111 00:08:39,971 --> 00:08:43,429 成为国务大臣 112 00:08:43,674 --> 00:08:47,667 日后也成为亨利八世手下 最有名的一条冤魂 113 00:08:47,812 --> 00:08:52,613 霍尔班也帮伊拉斯谟 其他的英国友人画像 114 00:08:52,750 --> 00:08:57,687 凭良心讲，其中如威汉大主教 及费许大主教等人 115 00:08:57,822 --> 00:09:00,222 流露出对亨利八世朝廷中文明 无常本质的洞悉 116 00:09:00,358 --> 00:09:02,622 他们看来如战败的公鸡 117 00:09:02,760 --> 00:09:04,625 他们也的确败下阵来 118 00:09:07,152 --> 00:09:09,882 1506年 伊拉斯谟去了意大利 119 00:09:10,021 --> 00:09:15,687 犹流二世和米开朗基罗翻脸时 他人正好在波隆那 120 00:09:15,827 --> 00:09:20,093 拉斐尔着手装饰教皇官邸时 他又正好在罗马 121 00:09:20,231 --> 00:09:23,359 在这一切似乎对他 一点影响都没有 122 00:09:23,501 --> 00:09:25,833 他最感兴趣的是印刷 123 00:09:25,970 --> 00:09:31,966 负责出版他作品的是 著名的威尼斯印刷商 124 00:09:32,110 --> 00:09:34,738 兼平装本的开路先锋： 马努提乌斯 125 00:09:34,879 --> 00:09:38,406 只要谈到意大利 我们想到的是 126 00:09:38,550 --> 00:09:41,644 透过视觉意象 拓展人类的心灵视野 127 00:09:41,786 --> 00:09:46,314 北方人着重的却是 透过文字来拓展心智 128 00:09:46,458 --> 00:09:50,224 印刷术的问世落实了这个愿景 129 00:09:51,129 --> 00:09:53,029 19世纪的人认为 130 00:09:53,164 --> 00:09:57,567 印刷术的发明 是文明史上的关键 131 00:09:57,702 --> 00:10:01,399 5世纪的希腊 12世纪的沙尔特 132 00:10:01,539 --> 00:10:05,305 及15世纪的法国 没有印刷术文明照样蓬勃发展 133 00:10:05,443 --> 00:10:09,379 我们又凭什么说 他们没有我们文明？ 134 00:10:09,514 --> 00:10:14,781 持平而言 印刷术对人类利多于弊 135 00:10:14,919 --> 00:10:24,624 来到安特卫普的普朗坦印刷厂 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136 00:10:24,762 --> 00:10:29,859 这个看似简单的发明 让人心怀敬畏 137 00:10:30,435 --> 00:10:33,404 看来操作相当简单 事实上也是如此 138 00:10:33,671 --> 00:10:35,195 像这样转进去 139 00:10:36,608 --> 00:10:38,803 抓住这根横杆 140 00:10:39,077 --> 00:10:41,739 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后拉 141 00:10:45,283 --> 00:10:46,511 转回来 142 00:10:49,454 --> 00:10:50,716 打开 143 00:10:58,163 --> 00:11:00,358 印刷就完成了 144 00:11:05,436 --> 00:11:06,368 操作真的超简单 145 00:11:06,504 --> 00:11:08,369 阁下想必认为 这个主意和轮子一样 146 00:11:08,506 --> 00:11:10,565 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想得出来 147 00:11:10,708 --> 00:11:12,835 但这种方法非常好用 148 00:11:12,977 --> 00:11:15,673 几乎原封不动的 被沿用了约四百年 149 00:11:15,813 --> 00:11:19,647 我们对印刷 在文明教化上功用的疑虑 150 00:11:19,784 --> 00:11:23,481 则是因日后的发展而被引发的 151 00:11:25,089 --> 00:11:29,583 其实印刷术早在 伊拉斯谟的时代之前就问世了 152 00:11:29,727 --> 00:11:33,356 古腾堡圣经 早在1456年就发行了 153 00:11:33,498 --> 00:11:37,161 但这些早期的印刷品 华丽又昂贵 154 00:11:37,302 --> 00:11:39,634 主要目的是与手抄本竞争 155 00:11:39,771 --> 00:11:43,901 人们渐渐才了解 印刷书籍该尽可能的普及 156 00:11:44,042 --> 00:11:47,671 传道士和说客花了将近三十年 157 00:11:47,812 --> 00:11:53,876 才发现自己掌握了一项 功能如此强大的工具 158 00:11:54,252 --> 00:11:58,552 就像政客花了二十年才明白 电视的威力一样 159 00:11:58,856 --> 00:12:03,520 第一个善加利用印刷机的人 是伊拉斯谟 160 00:12:04,662 --> 00:12:08,189 印刷机对他而言 产生了载舟覆舟的双重效应 161 00:12:08,333 --> 00:12:10,961 因为他成为史上第一个记者 162 00:12:11,102 --> 00:12:15,198 他具备了所有记者的条件： 清晰、优雅的文体 163 00:12:15,340 --> 00:12:19,606 写作时用的当然是通行全球 但精通之人不多的拉丁文 164 00:12:19,744 --> 00:12:21,939 对任何事物都能抒发己见 165 00:12:22,080 --> 00:12:27,575 他甚至有办法让人们 以不同的方式解读他的作品 166 00:12:27,719 --> 00:12:33,919 他在记者生涯的早期 创作了一部杰作： “愚人颂” 167 00:12:34,259 --> 00:12:36,557 这是他住在朋友摩尔家时写的 168 00:12:36,694 --> 00:12:37,991 他说只花了一个星期就完成了 169 00:12:38,129 --> 00:12:40,461 我认为此言不虚 因为他下笔有如行云流水 170 00:12:40,598 --> 00:12:44,090 这次他更是全心投入 171 00:12:44,235 --> 00:12:46,760 任何才智之士都难免会觉得 172 00:12:46,904 --> 00:12:51,273 人类及人类体制 实在愚蠢得令人难以置信 173 00:12:51,409 --> 00:12:57,746 有时那股不耐和恼怒 会让人忍无可忍 174 00:12:58,383 --> 00:13:02,513 伊拉斯谟的“愚人颂” 就是这种怒气暴发的结果 175 00:13:02,754 --> 00:13:04,483 他在书中毫不容情的批评 176 00:13:04,622 --> 00:13:10,720 教皇、国王、修士、学者 战争、神学等无一幸免 177 00:13:11,529 --> 00:13:15,556 这是其中的一页 页缘是一幅霍尔班画的插图 178 00:13:15,700 --> 00:13:19,067 画的是振笔疾书的伊拉斯谟 179 00:13:19,203 --> 00:13:21,603 伊拉斯谟在上面写道 180 00:13:21,739 --> 00:13:24,833 若他真如图中般的英俊 就不会是个王老五了 181 00:13:24,976 --> 00:13:29,276 一般来说，讽刺文学是一种 很负面的东西 182 00:13:29,414 --> 00:13:35,546 但文明史上有些时期 讽刺文学具有正面价值 183 00:13:35,687 --> 00:13:41,057 即人类因自满 而故步自封的时期 184 00:13:41,192 --> 00:13:46,687 这是史上头一遭有刺激人们 拓展心智、独立思考 185 00:13:46,831 --> 00:13:57,230 在不疑处有疑的知性活动 扩及全欧数以千计的读者 186 00:13:59,277 --> 00:14:04,613 在伊拉斯谟透过文字 启发人心的同时 187 00:14:04,749 --> 00:14:09,345 印刷术的另一项发展 则滋养了人们的想像力 188 00:14:09,487 --> 00:14:14,948 以版画制作编纂而成的画册 189 00:14:18,429 --> 00:14:24,993 数百年来，不识字的信徒 靠壁画和彩绘玻璃来了解教义 190 00:14:25,136 --> 00:14:30,369 但是因版画技术 而落实的意象大量复制 191 00:14:30,508 --> 00:14:33,841 让这些形式的传播 有了不同的立足点 192 00:14:33,978 --> 00:14:37,470 变得更普及、更亲切 193 00:14:37,615 --> 00:14:41,278 当然，发明少不了人的因素 194 00:14:41,419 --> 00:14:44,445 在这里的“人”指的是杜勒 195 00:15:05,536 --> 00:15:10,838 他在“名歌手之城”纽伦堡 出生长大 196 00:15:10,975 --> 00:15:13,239 我后面那栋就是他家 197 00:15:14,212 --> 00:15:18,012 这名出色德国工匠 历久弥新的魅力 198 00:15:18,149 --> 00:15:24,019 仍然回荡在 屹立至今的街道、广场 199 00:15:24,855 --> 00:15:28,916 父亲自匈牙利 来到纽伦堡的杜勒 200 00:15:29,060 --> 00:15:34,191 完全不是人们心目中的 那个虔诚的德国工匠 201 00:15:34,332 --> 00:15:37,358 他是个焦虑的怪人 202 00:15:37,501 --> 00:15:41,528 极度自觉、虚荣 203 00:15:41,672 --> 00:15:44,038 这是现今收藏于 穆德里的自画像 204 00:15:44,175 --> 00:15:48,043 各位也许觉得他的自恋 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错了 205 00:15:48,179 --> 00:15:50,977 因为两年后 他又画了一幅自画像 206 00:15:51,115 --> 00:15:55,882 他刻意地在画中摆出 传统上专门属于耶稣的姿势 207 00:15:56,020 --> 00:15:57,954 这好像挺亵渎神明的 208 00:15:58,089 --> 00:16:00,751 崇拜杜勒的人提出的解释 也没啥帮助 209 00:16:00,891 --> 00:16:04,759 他们说他认为创造力 是一种神圣的特质 210 00:16:04,895 --> 00:16:09,332 他藉由把自己画成上帝 向创造力致敬 211 00:16:12,336 --> 00:16:16,204 没错，把艺术家视为 受到神启的创造者 212 00:16:16,340 --> 00:16:19,036 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信念之一 213 00:16:19,176 --> 00:16:22,145 达文西在他讨论绘画的论文中 常常谈到这一点 214 00:16:22,280 --> 00:16:26,182 但他也不会把自己画成耶稣啊 215 00:16:26,784 --> 00:16:30,811 杜勒的确和达文西 有不少共同点 216 00:16:30,955 --> 00:16:35,585 他虽然不像达文西那样 对女性深恶痛绝 217 00:16:35,726 --> 00:16:37,591 但也对女性没什么好感 218 00:16:37,728 --> 00:16:42,062 要不是受到纽伦堡 中产階级传统的逼迫 219 00:16:42,199 --> 00:16:44,258 他是绝对不会结婚的 220 00:16:44,402 --> 00:16:48,805 杜勒也拥有 和达文西不相上下的好奇心 221 00:16:48,939 --> 00:16:54,070 但让他好奇的是事物的外观 而不是原委 222 00:16:54,211 --> 00:17:00,343 他几乎完全没有达文西 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223 00:17:00,484 --> 00:17:03,214 他稀奇古怪的收藏 224 00:17:03,354 --> 00:17:07,381 一百年后堂堂进驻 第一批博物馆 225 00:17:07,525 --> 00:17:10,016 他会为了开眼界不惜跋山涉水 226 00:17:10,161 --> 00:17:15,622 最后甚至因为去塞兰德 看一条搁浅的鲸鱼而过世 227 00:17:15,766 --> 00:17:18,564 他没有看到鲸鱼 因为它在他抵达前就被冲走了 228 00:17:18,703 --> 00:17:21,035 不过他倒是看到一支海象 229 00:17:21,172 --> 00:17:24,073 它闪亮的口鼻部 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230 00:17:25,009 --> 00:17:28,137 杜勒秉持对自然的好奇 231 00:17:28,279 --> 00:17:33,114 画的花草动物 就比较没有争议性了 232 00:17:33,250 --> 00:17:35,844 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 233 00:17:35,986 --> 00:17:38,477 巨细靡遗的描绘 自然界中的事物 234 00:17:38,622 --> 00:17:43,855 但我却觉得 这些作品少了一股生命力 235 00:17:44,662 --> 00:17:54,594 这幅广受好评的草叶素描 在我看来，却死气沉沉 236 00:18:01,078 --> 00:18:05,708 杜勒不像达文西那样 研究大自然的内在生命力 237 00:18:05,850 --> 00:18:09,843 及大自然和人类间 骇人的独立关系 238 00:18:09,987 --> 00:18:15,118 他感兴趣的是 人类神秘的内心世界 239 00:18:15,559 --> 00:18:17,789 他对自己人格的沉迷 240 00:18:17,928 --> 00:18:21,694 来自他对心理学的热中 241 00:18:22,099 --> 00:18:26,661 这让他创作出 西方最伟大的预言性作品： 242 00:18:26,804 --> 00:18:30,934 被他称为“忧郁一号”的 雕版作品 243 00:18:31,575 --> 00:18:38,378 中世纪的忧郁症 是懒散、无聊和消沉的结合 244 00:18:38,582 --> 00:18:42,177 人们不能读书 或被挤在修道院里时 245 00:18:42,319 --> 00:18:44,787 这种忧郁症应该蛮常见的 246 00:18:44,922 --> 00:18:47,891 杜勒的阐释却一点都不单纯 247 00:18:48,025 --> 00:18:51,256 画中的女子 代表进化至最高境界的人类 248 00:18:51,395 --> 00:18:54,057 她有可以带着她高飞的翅膀 249 00:18:54,198 --> 00:18:57,326 她的姿势 酷似罗丹的“沉思者” 250 00:18:57,468 --> 00:19:05,000 手中仍然拿着 科学藉以征服世界的测量工具 251 00:19:05,676 --> 00:19:09,976 她身边散落着 象征建设性活动的物体 252 00:19:10,114 --> 00:19:12,878 锯子、铇刀、钳子 253 00:19:13,017 --> 00:19:15,850 和几何学中两个最主要的元素 254 00:19:15,986 --> 00:19:19,353 球体和12面体 255 00:19:19,924 --> 00:19:23,883 但这些协助从事 建设性活动的工具 256 00:19:24,028 --> 00:19:25,256 都被弃置一旁 257 00:19:25,396 --> 00:19:29,457 她只顾着思索人类徒然的努力 258 00:19:29,600 --> 00:19:34,230 她疯狂的眼神 反映出心理层面的失调 259 00:19:34,371 --> 00:19:38,000 孕育杜勒和宗教改革的 德国集体意识 260 00:19:38,142 --> 00:19:41,009 也孕育了心理分析这门学问 261 00:19:41,145 --> 00:19:44,546 我先前提到文明的敌人 262 00:19:44,682 --> 00:19:46,912 在杜勒预言性的观感中 263 00:19:47,051 --> 00:19:50,919 呈现了另一种 让文明祸起萧墙的力量 264 00:19:51,989 --> 00:19:55,550 杜勒对那个时代的重要性 来自 265 00:19:55,693 --> 00:20:01,131 他结合了对外表的掌握 及一种极为多产的发明 266 00:20:01,699 --> 00:20:06,432 随着时间的过去 他成为精通当代科技的大师 267 00:20:06,570 --> 00:20:09,061 其中又以透视法的科学为甚 268 00:20:09,206 --> 00:20:11,868 他不仅将透视法视为 一种知性上的游戏 269 00:20:12,009 --> 00:20:14,842 也用透视法来增加真实感 270 00:20:15,145 --> 00:20:18,808 他的版画 传播了一种新的艺术观 271 00:20:18,949 --> 00:20:25,252 艺术不再是神奇又充满象征性 而是精准、真实 272 00:20:27,124 --> 00:20:31,026 他对神圣主题的描述 极具说服力 273 00:20:31,161 --> 00:20:35,495 我相信许多买了他的 “圣母生活图”的单纯百姓 274 00:20:35,633 --> 00:20:39,000 将之视为正确的史实纪录 275 00:22:26,076 --> 00:22:30,410 杜勒沉迷于 那个年代的知性生活 276 00:22:30,547 --> 00:22:35,507 伊拉斯谟完成圣杰若米信件 翻译工作的同年 277 00:22:35,653 --> 00:22:40,022 杜勒创作了这幅 描述他偶像工作情况的版画 278 00:22:40,691 --> 00:22:43,216 这个房间 果然深具伊拉斯谟风格 279 00:22:43,360 --> 00:22:47,421 干净、明亮、井然有序 象征死亡的摆饰 280 00:22:47,564 --> 00:22:53,935 但也散落着许多 修道院所没有的靠垫 281 00:22:54,071 --> 00:22:58,167 杜勒他在的版画 “死亡、骑士与恶魔”中 282 00:22:58,308 --> 00:23:02,005 提及伊拉斯谟的方式更加惊人 283 00:23:02,613 --> 00:23:08,381 伊拉斯谟最普及的著作之一 叫做“天主教骑士手册” 284 00:23:08,719 --> 00:23:13,156 我们几乎可以确定 杜勒在创作这幅版画时 285 00:23:13,290 --> 00:23:14,484 想的就是这本书 286 00:23:14,625 --> 00:23:18,026 因为他在日记中 提及这幅版画时写道 287 00:23:18,162 --> 00:23:22,599 “鹿特丹的伊拉斯谟啊 汝何时才会表明立场？” 288 00:23:22,733 --> 00:23:28,000 “听吧，天主教骑士 和我们的主耶稣并辔前行” 289 00:23:28,138 --> 00:23:31,938 “捍卫真相 接下殉道士的皇冠” 290 00:23:32,676 --> 00:23:35,736 那就不是伊拉斯谟写的了 291 00:23:36,480 --> 00:23:41,008 画中意志坚定 身着沉重哥德式盔甲的武士 292 00:23:41,151 --> 00:23:44,552 无视于周遭险阻，执意向前进 293 00:23:44,688 --> 00:23:52,322 让这名才思敏捷 心神不宁的伟大学者 294 00:23:52,463 --> 00:23:55,557 有天壤之别 295 00:23:56,500 --> 00:23:59,469 15年来，与杜勒同时期的人 296 00:23:59,603 --> 00:24:02,333 在欧洲各处不断呼应 他对伊拉斯谟的呐喊 297 00:24:02,473 --> 00:24:05,067 此仍然不时出现在 较老派的历书中 298 00:24:05,209 --> 00:24:07,803 伊拉斯谟为什么没有出面？ 299 00:24:07,945 --> 00:24:14,373 他不愿意分裂文明世界 300 00:24:14,518 --> 00:24:17,681 他不认为闹革命 会让人们过得更快乐 301 00:24:17,821 --> 00:24:19,982 事实上，所有的革命都是如此 302 00:24:20,124 --> 00:24:24,254 在杜勒画了 伊拉斯谟的肖像后没多久 303 00:24:24,394 --> 00:24:28,888 伊拉斯谟在一封信中 描述新教徒 304 00:24:29,032 --> 00:24:32,195 “他们听完布道后 仿佛受到邪灵启发” 305 00:24:32,336 --> 00:24:36,773 “脸上出现愠怒 凶狠的神色” 306 00:24:37,207 --> 00:24:40,040 尽管我们认为 伊拉斯谟的心态十分现代 307 00:24:40,177 --> 00:24:41,838 他在那个年代则十分前卫 308 00:24:41,979 --> 00:24:45,437 他算是早期文艺复兴时期的 人道主义者 309 00:24:45,582 --> 00:24:49,040 16世纪的英雄世界 不合他的胃口 310 00:24:49,186 --> 00:24:54,556 我觉得最令人诧异的是 追随他的人为数众多 311 00:24:54,691 --> 00:24:59,424 及伊拉斯谟 或说伊拉斯谟的观点 312 00:24:59,563 --> 00:25:01,224 还真的差一点就成功了 313 00:25:01,365 --> 00:25:04,801 这显示了，尽管危机当头 314 00:25:04,935 --> 00:25:09,736 还是有很多人渴望 容忍、理性和单纯的生活 315 00:25:09,873 --> 00:25:12,398 和渴望文明 316 00:25:12,676 --> 00:25:17,773 但是遭遇到强烈的 情绪与生物冲动时 317 00:25:17,915 --> 00:25:19,212 他们无力抵挡 318 00:25:19,817 --> 00:25:24,015 英雄情怀被米开朗基罗 体现几近20年后 319 00:25:24,154 --> 00:25:29,615 在德国透过路德的言行 再度展现 320 00:25:30,594 --> 00:25:33,893 路德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321 00:25:34,598 --> 00:25:38,159 在历经人道主义者的 怀疑、犹豫 322 00:25:38,302 --> 00:25:40,497 及游移不定的伊拉斯谟后 323 00:25:40,637 --> 00:25:44,505 听到路德大声疾呼 “这是我的立场” 324 00:25:44,641 --> 00:25:47,769 真的会让人松一口气 325 00:26:20,444 --> 00:26:23,777 我们可以看到 这位热情英雄的长相 326 00:26:23,914 --> 00:26:27,372 因为温登堡的画家克拉纳赫 327 00:26:27,517 --> 00:26:30,543 是与路德推心置腹的好友之一 328 00:26:30,888 --> 00:26:35,382 克拉纳赫帮路德 画了许多幅肖像 329 00:26:35,826 --> 00:26:39,284 天人交战的严肃修士 330 00:26:39,897 --> 00:26:43,333 神情酷似米开朗基罗的 伟大神学家 331 00:26:46,637 --> 00:26:49,105 解放还俗后的普通信徒 332 00:26:52,709 --> 00:26:54,609 克拉纳赫见证了路德的婚礼 333 00:26:54,745 --> 00:26:59,182 为他那曾经当过修女 聪明正直的新娘画了一幅肖像 334 00:27:02,119 --> 00:27:06,954 就连他乔装匿名逃往温登堡时 也画图存证 335 00:27:09,559 --> 00:27:13,086 他的确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336 00:27:13,297 --> 00:27:18,929 是认真严肃的德国人 引领期盼已久的领导人 337 00:27:20,203 --> 00:27:25,835 不过对文明来说，很不幸的是 他不仅为他们解惑 338 00:27:25,976 --> 00:27:30,174 也释放了他们蛰伏已久的 暴戾和歇斯底里 339 00:27:30,314 --> 00:27:34,580 此外还有一种强烈反对文明的 北方民族特性 340 00:27:34,718 --> 00:27:40,748 一股对理性和礼仪的 本能兽性嫌恶 341 00:27:41,124 --> 00:27:44,992 日耳曼人大概 着实花了一段时间 342 00:27:45,128 --> 00:27:46,891 才脱离原始丛林 343 00:27:47,030 --> 00:27:51,831 看这名神气酷似巨人国王 草根性浓厚的老者 344 00:27:51,969 --> 00:27:55,097 这是克拉纳赫为路德的父亲 画的肖像 345 00:27:58,575 --> 00:28:03,035 他是个桀骜、固执的矿工 346 00:28:04,381 --> 00:28:07,782 HG威尔斯曾经为 “顺服社会” 347 00:28:07,918 --> 00:28:11,945 及“意志社会”间的不同 做了很好的注解 348 00:28:12,356 --> 00:28:18,386 他认为前者创造了埃及 与美索不达米亚等稳定社会 349 00:28:18,528 --> 00:28:21,554 亦即文明的发源地 350 00:28:21,698 --> 00:28:28,763 后者则产生了 躁动不安的北方游牧民族 351 00:28:29,239 --> 00:28:30,570 也许被他说中了 352 00:28:30,707 --> 00:28:34,473 总之，被我们称为 宗教改革的意志社会 353 00:28:34,611 --> 00:28:36,909 基本上是一种通俗运动 354 00:28:37,881 --> 00:28:43,319 在伊拉斯谟那封 描述乖戾新教徒的信中 355 00:28:43,453 --> 00:28:45,182 他在信尾写道 356 00:28:45,322 --> 00:28:48,951 除了一名老人之外 没有人对他脱帽致敬 357 00:28:49,326 --> 00:28:52,295 伊拉斯谟强烈反对 宗教的形式化与仪式 358 00:28:52,429 --> 00:28:55,057 但一牵涉到社会 他的看法就不同了 359 00:28:55,198 --> 00:28:57,257 说来奇怪，但路德也和他一样 360 00:28:57,401 --> 00:29:01,838 被称为“农民起义”的 众群运动让他惊骇不已 361 00:29:02,105 --> 00:29:06,974 他敦促他的皇室金主 以铁腕镇压 362 00:29:07,477 --> 00:29:09,377 路德不赞成破坏 363 00:29:09,513 --> 00:29:11,378 包括形象的破坏 364 00:29:11,515 --> 00:29:15,952 但他的拥护者 多半与过去没有任何瓜葛 365 00:29:16,086 --> 00:29:20,318 过去对他们而言 只不过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奴役 366 00:29:20,457 --> 00:29:24,325 于是新教徒成为一股 极具毁灭性的力量 367 00:29:24,461 --> 00:29:28,522 对那些喜欢欣赏 美丽事物的人而言 368 00:29:28,698 --> 00:29:29,960 这是一场大浩劫 369 00:29:42,279 --> 00:29:46,409 我们对这段 破坏艺术品的历史很清楚 370 00:29:46,616 --> 00:29:49,813 这波运动 不仅破坏了伊里大教堂 371 00:29:49,953 --> 00:29:53,548 连简朴的地区教堂都不放过 372 00:29:53,690 --> 00:29:56,454 其内任何与美沾上边的东西 都惨遭破坏 373 00:29:56,593 --> 00:29:59,721 雕像的头部被敲掉 圣水盆被砸烂，壁饰被捣碎 374 00:29:59,863 --> 00:30:01,455 他们所及之处的东西无一幸免 375 00:30:01,998 --> 00:30:05,092 他们像暴风般一扫而过 376 00:30:05,535 --> 00:30:08,732 各位可以看到他们的伊里的 圣母礼拜堂的“杰作” 377 00:30:09,072 --> 00:30:11,370 所有的彩绘玻璃全被砸烂了 378 00:30:11,508 --> 00:30:17,310 很不幸的，描述圣母一生的 美丽雕刻在他们可及之处 379 00:30:17,447 --> 00:30:21,440 他们很有效率的 敲掉了所有雕像的头部 380 00:30:21,585 --> 00:30:25,749 这种行为没啥宗教意义 381 00:30:25,889 --> 00:30:28,153 只是单纯的本能 382 00:30:28,291 --> 00:30:31,556 摧毁一切美丽事物的本能 383 00:30:31,695 --> 00:30:34,129 何任反映乡野莽夫无从了解的 心态的事物皆被破坏 384 00:30:34,264 --> 00:30:38,667 这些他们无法理解的 价值观的存在 385 00:30:38,802 --> 00:30:41,794 让他们怒不可遏 386 00:30:41,938 --> 00:30:44,566 新教 或威尔斯口中的“意志社会” 387 00:30:44,708 --> 00:30:46,767 让文明的具象面承受重击 388 00:30:46,910 --> 00:30:49,242 由某些方面而言 文明一直没能恢复元气 389 00:30:49,379 --> 00:30:51,313 举例来说，我们无法指出 390 00:30:51,448 --> 00:30:56,283 有哪一栋建筑物或哪一座雕像 带有强烈的新教风格 391 00:30:56,486 --> 00:31:02,152 显示某些人类文明的表达 有多仰赖教会 392 00:31:07,764 --> 00:31:10,062 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393 00:31:10,734 --> 00:31:18,004 若西方文明不想走上 古埃及文明枯萎、僵化的老路 394 00:31:18,275 --> 00:31:22,678 就要有比孕育文艺复兴知性 及艺术成就还大的格局 395 00:31:22,812 --> 00:31:26,805 来汲取它的生命力 396 00:31:27,250 --> 00:31:31,277 新文明终究是会生根萌芽 397 00:31:31,421 --> 00:31:36,654 这新文明的重点 不是意象而是文字 398 00:31:38,295 --> 00:31:41,992 路德给了他的国人丰富的文字 399 00:31:42,132 --> 00:31:44,566 伊拉斯谟只用拉丁文写作 400 00:31:44,901 --> 00:31:47,461 路德把圣经翻译成德文 401 00:31:47,671 --> 00:31:49,639 而且是很典雅的德文 402 00:31:49,839 --> 00:31:53,639 如此一来，不仅给了人们 亲自阅读圣经的机会 403 00:31:53,777 --> 00:31:56,746 也给了他们思考的工具 404 00:31:57,414 --> 00:32:00,315 这一切因印刷术而变得可行 405 00:32:03,286 --> 00:32:06,551 圣经被喀尔文翻译成法文 406 00:32:06,690 --> 00:32:09,215 被丁道尔和柯佛戴翻译成英文 407 00:32:09,359 --> 00:32:12,817 对西方思想的启蒙 甚至文明的发展 408 00:32:12,963 --> 00:32:15,397 都至为关键 409 00:32:15,532 --> 00:32:20,196 因为这些也是 国家主义成长的階段 410 00:32:21,371 --> 00:32:24,067 我在这系列节目中不断强调 411 00:32:24,207 --> 00:32:30,703 几乎所有文明的进步 都发生在国际主义盛行的时期 412 00:32:33,783 --> 00:32:37,310 不论新教的长期影响为何 413 00:32:37,454 --> 00:32:40,446 其立竿见影的结果 令人不忍卒睹 414 00:32:40,757 --> 00:32:43,920 不仅对艺术有害，也危及生命 415 00:32:44,828 --> 00:32:47,991 北方充斥着强梁恶汉 416 00:32:48,131 --> 00:32:51,498 他们是16世纪 德国艺术作品中的常客 417 00:32:51,635 --> 00:32:53,535 沾沾自喜 418 00:32:53,670 --> 00:32:55,501 显然备受钦佩 419 00:32:55,705 --> 00:33:00,369 他们在国内横行 动不动就大动拳脚 420 00:33:00,510 --> 00:33:04,173 所有破坏元素都失控了 421 00:33:05,048 --> 00:33:10,076 三十年前，杜勒创作了一系列 以世界末日为题的版画 422 00:33:11,721 --> 00:33:15,384 你可以说它们表达 他性格的哥德层面 423 00:33:15,525 --> 00:33:18,494 或是将它们视为预言 424 00:33:18,762 --> 00:33:22,994 因为它们以 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笔触 425 00:33:23,133 --> 00:33:25,897 呈现了西欧历经的恐怖 426 00:33:26,036 --> 00:33:31,269 双方都自称是 传达神怒、替天行道 427 00:33:32,842 --> 00:33:35,367 从天而降的火球 428 00:33:35,545 --> 00:33:38,605 落在国王、教皇、修士 429 00:33:38,748 --> 00:33:40,511 和穷苦人家的身上 430 00:33:46,022 --> 00:33:51,255 在火雨中大难不死的人 则惨死剑下 431 00:33:53,530 --> 00:33:55,589 骇人的宗教战争 432 00:33:55,732 --> 00:34:02,103 当然，宗教常被拿来当做 满足政治野心的藉口 433 00:34:02,238 --> 00:34:06,436 但仍提供了 某种煽动群众的动力 434 00:34:06,576 --> 00:34:10,876 所以宗教战争 足足持续了120年之久 435 00:34:11,014 --> 00:34:13,482 期间不时出现 436 00:34:13,616 --> 00:34:18,019 如圣巴多罗买大屠杀 这样令人发指的惨剧 437 00:34:20,056 --> 00:34:24,152 一个才智过人、思想开通的人 438 00:34:24,294 --> 00:34:27,127 在16世纪中叶的欧洲 该如何自处？ 439 00:34:28,098 --> 00:34:30,931 保持低调、独善其身 440 00:34:31,067 --> 00:34:34,764 阳奉阴违 441 00:34:34,971 --> 00:34:40,375 一种在中国古代 十分常见的人物 442 00:34:40,510 --> 00:34:42,944 因宗教战争而在欧洲出现 443 00:34:43,079 --> 00:34:44,944 那就是遁世隐居的知识分子 444 00:34:45,081 --> 00:34:49,108 佩脱克拉和伊拉斯谟 在政治高层发挥他们的才智 445 00:34:49,252 --> 00:34:51,686 他们都是王公贵族的策士 446 00:34:51,821 --> 00:34:54,085 但16世纪中叶 447 00:34:54,224 --> 00:34:59,355 传承他们的伟大人道主义者 却隐居在塔里 448 00:34:59,496 --> 00:35:02,124 我说的不是象牙塔 而是真正的高塔 449 00:35:05,335 --> 00:35:11,103 这个隐居在高塔中的人 就是蒙田 450 00:35:11,241 --> 00:35:14,472 坚守良知原则的他 是波尔多的市长 451 00:35:14,611 --> 00:35:18,206 但他拒绝接近权力中心 452 00:35:18,782 --> 00:35:20,716 他宁愿成为塔里的男人 453 00:35:20,850 --> 00:35:23,717 他曾写道，在窗前眺望 可以看到 454 00:35:23,853 --> 00:35:27,721 “一望无际的美丽风光” 455 00:35:27,857 --> 00:35:31,759 “那里是我的归属 那里是我的宝座” 456 00:35:32,762 --> 00:35:35,458 他1533年出生于法国南部 457 00:35:35,598 --> 00:35:38,829 他母亲是犹太新教徒 父亲则是天主教徒 458 00:35:38,968 --> 00:35:44,907 他对因宗教改革而大行其道的 宗教信念不抱奢望 459 00:35:45,475 --> 00:35:51,345 他说“人们想变成天使 却让自己沦为禽兽” 460 00:35:52,115 --> 00:35:58,111 蒙田不仅自绝于 两个宗教派系之后 461 00:35:58,254 --> 00:36:00,245 整体而言，他对天主教抱持着 半信半疑的态度 462 00:36:00,390 --> 00:36:04,588 他说“我很乐意一手拿一枝 为圣米高点的蜡烛” 463 00:36:04,727 --> 00:36:07,252 “另一支手拿一枝 为他的恶龙点的蜡烛” 464 00:36:07,764 --> 00:36:12,292 他想到的是一幅挂在他房里 他的守护圣徒的画像 465 00:36:13,503 --> 00:36:19,032 他在他写的小品文中 大量引经据典 466 00:36:19,175 --> 00:36:21,666 但他引述的不是圣经 467 00:36:21,811 --> 00:36:27,716 而是被他背得滚瓜烂熟的 古希腊罗马文学作品 468 00:36:27,851 --> 00:36:32,811 他把他最喜欢的名句 写在他书房的横梁上 469 00:36:32,956 --> 00:36:39,885 我头上的那句是(拉丁文) 470 00:36:41,798 --> 00:36:46,735 “我是人，对任何人性事物 都不陌生” 471 00:36:48,204 --> 00:36:53,107 他像改革派利用圣经一样的 利用这些古文来寻找真理 472 00:36:53,243 --> 00:36:58,374 但他的真相 和人们从柯列特的讲道词 473 00:36:58,515 --> 00:37:01,507 或伊拉斯谟的新约圣经中 寻找的真相大异其趣 474 00:37:01,651 --> 00:37:04,950 他坚持要审视问题的另一面 475 00:37:05,088 --> 00:37:09,218 不论以传统观点来看 另一面有多惊世骇俗 476 00:37:09,692 --> 00:37:13,753 他说要同时为圣米高 和恶龙点蜡烛 477 00:37:13,897 --> 00:37:18,994 他的真相来自 他唯一可以坦荡审视的观点 478 00:37:19,135 --> 00:37:21,262 那就是他自己的观点 479 00:37:22,772 --> 00:37:26,833 过去的自省是痛苦的忏悔 480 00:37:26,976 --> 00:37:29,342 但对蒙田却是一大乐事 481 00:37:29,479 --> 00:37:33,779 但他也说了“快乐若无法 传达给别人就失去意义” 482 00:37:33,917 --> 00:37:36,852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他发明了小品文 483 00:37:36,986 --> 00:37:42,185 长达三个世纪，小品文一直是 人道主义者公认的传播工具 484 00:37:43,526 --> 00:37:49,362 这种自我检讨 标示了英雄情怀的结束 485 00:37:49,766 --> 00:37:51,233 诚如蒙田所说 486 00:37:51,367 --> 00:37:54,029 “就算坐在最高的宝座上” 487 00:37:54,170 --> 00:37:57,435 “我们仍然只是坐在 自己的尾巴上” 488 00:37:57,941 --> 00:38:02,378 怪的是，那些位居要津的人 并不讨厌蒙田 489 00:38:02,512 --> 00:38:04,605 他们反而积极延揽他 490 00:38:04,747 --> 00:38:10,083 若他长寿一些，他的朋友 亨利四世会逼他当法国总理 491 00:38:10,219 --> 00:38:12,915 但他宁愿待在这里 492 00:38:13,323 --> 00:38:14,756 待在他的塔里 493 00:38:25,134 --> 00:38:33,473 16世纪末叶的欧洲才子 因宗教战争而决定明哲保身 494 00:38:34,877 --> 00:38:38,278 但有一个国家 在1570年之后 495 00:38:38,414 --> 00:38:42,783 人们可以不用担心内战 或突然招致报复 496 00:38:42,919 --> 00:38:45,285 耶稣会的成员例外 497 00:38:45,421 --> 00:38:46,786 那就是英国 498 00:38:47,457 --> 00:38:52,793 乍看之下，英国几乎没有受到 文艺复兴的影响 499 00:38:52,929 --> 00:38:56,057 画作不多，雕像更是付之阙如 500 00:38:56,199 --> 00:38:59,999 但是发展出 美仑美奂的建筑风格 501 00:39:20,690 --> 00:39:28,119 我想伊莉莎白女王时代的英国 究竟算不算文明还没有定论 502 00:39:28,264 --> 00:39:31,131 不过它的确无法像 18世纪的法国那样 503 00:39:31,267 --> 00:39:33,531 提供可再生的文明模式 504 00:39:35,371 --> 00:39:39,273 此时的英国野蛮 没有道德规范又混乱 505 00:39:39,842 --> 00:39:46,042 但若如我所言 文明的第一要素是知性能量 506 00:39:46,182 --> 00:39:51,711 及心灵上的自由、美感 及对永恒的追求 507 00:39:51,854 --> 00:39:54,345 那么斯宾塞和马娄 508 00:39:54,490 --> 00:39:56,321 杜兰和柏德的年代 509 00:39:56,459 --> 00:39:59,360 算是某种文明 510 00:40:03,866 --> 00:40:06,494 这就是莎士比亚的背景 511 00:40:06,703 --> 00:40:11,037 当然，莎士比亚这个人 不是一时三刻可以说完的 512 00:40:11,174 --> 00:40:13,404 但我也不能略而不提 513 00:40:13,543 --> 00:40:16,569 因为我对文明的定义 514 00:40:16,713 --> 00:40:21,912 就是它可以孕育出 这样不世出的奇才 515 00:40:22,719 --> 00:40:25,882 他自由的心灵 自我认同的力量 516 00:40:26,022 --> 00:40:30,186 完全不受任何教条束缚 517 00:40:30,326 --> 00:40:36,322 莎士比亚总结并阐释了 我刚刚描述的那段历史 518 00:40:36,733 --> 00:40:45,869 他极其成熟的剧作 是蒙田知性率真的诗意实现 519 00:40:46,008 --> 00:40:49,808 蒙田第一本 被翻译成英文的著作 520 00:40:49,946 --> 00:40:52,141 让莎士比亚大受感动 521 00:40:52,982 --> 00:40:59,046 但莎士比亚的怀疑更彻底 更让人不安 522 00:40:59,489 --> 00:41:04,449 相对于蒙田的避世 莎士比亚则是热情的参与 523 00:41:04,594 --> 00:41:10,965 他不写小品文 而以舞台为强力传播的媒介 524 00:41:12,769 --> 00:41:15,135 什么！你疯了吗？ 525 00:41:15,738 --> 00:41:19,936 一个人就是没有眼睛 也可以看见这世界的丑恶 526 00:41:20,176 --> 00:41:22,110 用你的耳朵瞧着吧 527 00:41:23,746 --> 00:41:27,739 无耻的家伙 停住你的残忍的手！ 528 00:41:27,884 --> 00:41:30,114 为什么你要鞭打那个妓女？ 529 00:41:30,253 --> 00:41:32,153 向你自己的背上着力抽下去吧 530 00:41:32,288 --> 00:41:34,916 你自己心里和她犯奸淫 531 00:41:35,057 --> 00:41:37,048 却因为她跟人家犯奸淫 而鞭打她 532 00:41:37,193 --> 00:41:41,061 那放高利贷的家伙 却把那骗子判了死刑 533 00:41:41,197 --> 00:41:46,225 褴褛的衣衫遮不住小小的过失 534 00:41:46,369 --> 00:41:51,397 披上锦袍裘服 便可以隐匿一切 535 00:41:51,741 --> 00:41:59,580 罪恶镀了金，公道坚强的枪 刺戳在上面也会折断 536 00:42:00,149 --> 00:42:02,617 把它用破烂的布条裹起来 537 00:42:02,752 --> 00:42:07,212 一根侏儒的稻草就可以戳破它 538 00:42:07,657 --> 00:42:09,921 没有一个人是犯罪的 539 00:42:10,092 --> 00:42:13,323 我说，没有一个人 540 00:42:14,397 --> 00:42:17,195 好一段和蒙田同中求异的独白 541 00:42:17,967 --> 00:42:22,097 这也许是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 542 00:42:22,238 --> 00:42:25,969 一名绝顶出色的诗人 居然是个无神论者 543 00:42:27,210 --> 00:42:32,147 明日复明日 544 00:42:32,849 --> 00:42:37,912 一天接着一天地蹑步前进 545 00:42:38,054 --> 00:42:41,990 直到最后一秒钟的时间 546 00:42:42,658 --> 00:42:44,649 我们所有的昨天 547 00:42:44,794 --> 00:42:48,730 不过替傻子们照亮了 到死亡土壤中去的路 548 00:42:49,866 --> 00:42:56,271 熄灭了吧，熄灭了吧 短促的烛光！ 549 00:42:56,572 --> 00:42:59,735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 550 00:43:00,142 --> 00:43:04,670 一个在舞台上 指手划脚的拙劣的伶人 551 00:43:04,814 --> 00:43:08,215 登场片刻 就在无声中悄然退下 552 00:43:08,451 --> 00:43:12,717 它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 553 00:43:13,923 --> 00:43:20,658 充满着喧哗和骚动 554 00:43:21,397 --> 00:43:23,763 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555 00:43:26,535 --> 00:43:28,332 在天主教的分家前 556 00:43:28,471 --> 00:43:31,702 紧随着宗教改革 而来的悲剧性分裂 557 00:43:31,841 --> 00:43:33,809 多么令人无从想像 558 00:43:33,943 --> 00:43:38,004 但我认为藉由面对这种虚无 559 00:43:38,147 --> 00:43:42,811 人类的心智 多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560 00:44:04,874 --> 00:44:07,206 一个人埋在地下 561 00:44:07,343 --> 00:44:08,935 要经过多少时候才会腐烂？ 562 00:44:10,980 --> 00:44:15,508 假如他不是在未死以前 就已经腐烂 563 00:44:16,185 --> 00:44:19,746 就如现在 有的是害杨梅疮死去的尸体 564 00:44:19,889 --> 00:44:21,754 简直抬都抬不下去 565 00:44:21,891 --> 00:44:25,383 他大概可以过八、九年 566 00:44:25,528 --> 00:44:27,291 一个硝皮匠在九年以内 不会腐烂 567 00:44:27,430 --> 00:44:29,330 为什么他要比别人长久一些？ 568 00:44:30,199 --> 00:44:33,965 因为，先生 他的皮硝得比人家的硬 569 00:44:34,103 --> 00:44:39,598 可以长久不透水 倒霉的尸体一碰到水 570 00:44:39,742 --> 00:44:41,835 是最会腐烂的 571 00:44:49,618 --> 00:44:52,109 这儿又是一个骷髅 572 00:44:52,254 --> 00:44:54,415 这骷髅 已经埋在地下二十三年了 573 00:44:55,024 --> 00:44:56,218 它是谁的骷髅？ 574 00:44:56,525 --> 00:45:00,461 是个婊子养的疯小子 你猜是谁？ 575 00:45:00,696 --> 00:45:02,789 我猜不出 576 00:45:03,799 --> 00:45:06,290 这个遭瘟疫的疯小子！ 577 00:45:06,936 --> 00:45:09,962 他有一次把一瓶葡萄酒 倒在我的头上 578 00:45:12,875 --> 00:45:20,111 这一个骷髅，先生 是国王的弄人郁利克的骷髅 579 00:45:21,450 --> 00:45:22,678 这个？ 580 00:45:23,019 --> 00:45:24,543 正是他 581 00:45:25,888 --> 00:45:27,219 让我看 582 00:45:31,560 --> 00:45:35,087 唉，可怜的郁利克！ 583 00:45:36,632 --> 00:45:38,600 霍拉旭，我认识他 584 00:45:40,269 --> 00:45:45,571 他是一个最会开玩笑 非常有想像力的家伙 585 00:45:46,709 --> 00:45:50,543 他曾经把我负在背上一千次 586 00:45:52,081 --> 00:46:00,113 现在我一想起来 却忍不住胸头作恶 587 00:46:02,491 --> 00:46:09,659 这儿本来有两片嘴唇 我不知吻过它们多少次 588 00:46:11,267 --> 00:46:13,394 现在你还会挖苦人吗？ 589 00:46:14,036 --> 00:46:18,837 你还会蹦蹦跳跳 逗人发笑吗？你还会唱歌吗？ 590 00:46:19,108 --> 00:46:23,204 你还会随口编造一些笑话 说得满座捧腹吗？ 591 00:46:24,780 --> 00:46:28,238 你没有留下一个笑话 讥笑你自己吗？ 592 00:46:28,551 --> 00:46:32,351 这样垂头丧气了吗？ 593 00:46:35,257 --> 00:46:38,749 现在你给我到小姐的闺房里去 594 00:46:39,328 --> 00:46:44,527 对她说 凭她脸上的脂粉擦得一寸厚 595 00:46:45,134 --> 00:46:48,968 到后来总要变成这个样子的 596 00:46:49,805 --> 00:46:53,036 告诉她，看她笑不笑得出来 597 00:46:54,844 --> 00:46:56,744 霍拉旭，请你告诉我一件事情 598 00:46:56,879 --> 00:46:58,073 什么事情，殿下？ 599 00:46:58,214 --> 00:47:03,379 你想亚历山大在地下 也是这副形状吗？ 600 00:47:03,519 --> 00:47:04,417 也是这样 601 00:47:04,553 --> 00:47:06,748 也有同样的臭味吗？呸！ 602 00:47:06,889 --> 00:47:08,379 也有同样的臭味，殿下 603 00:47:08,524 --> 00:47:12,221 谁知道我们将来会变成一些 什么下贱的东西，何瑞修？ 604 00:47:12,928 --> 00:47:15,658 要是我们用想像推测下去 605 00:47:15,798 --> 00:47:18,858 谁知道亚历山大的高贵的尸体 606 00:47:19,001 --> 00:47:20,468 不就是塞在酒桶口上的泥土？ 607 00:47:20,603 --> 00:47:23,037 那未免太想入非非了 608 00:47:23,172 --> 00:47:25,800 不，一点不 我们可以不做怪论 609 00:47:25,941 --> 00:47:29,536 合情合理地推想 他怎样会到那个地步 610 00:47:29,745 --> 00:47:32,612 比方说吧：亚历山大死了 611 00:47:32,815 --> 00:47:34,646 亚历山大埋葬了 612 00:47:35,117 --> 00:47:37,711 亚历山大化为尘土 613 00:47:37,953 --> 00:47:40,649 人们把尘土做成烂泥 614 00:47:40,990 --> 00:47:48,158 那么为什么亚历山大 所变成的烂泥 615 00:47:49,465 --> 00:47:52,127 不会被人家拿来塞在 啤酒桶的口上呢？ 616 00:47:53,969 --> 00:47:58,406 凯撒死了，你尊严的尸体 617 00:47:59,074 --> 00:48:02,942 也许变了泥把破墙填砌 618 00:48:03,212 --> 00:48:07,911 他从前是何等的英雄 619 00:48:09,652 --> 00:48:13,816 现在只好替人挡雨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