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4,571 --> 00:00:08,439
文明的轨迹

2
00:00:19,452 --> 00:00:23,800
“宏伟与顺从”

3
00:00:58,161 --> 00:01:00,527
古老的圣母大殿

4
00:01:00,663 --> 00:01:04,759
矗立在现代罗马的市中心

5
00:01:11,340 --> 00:01:15,333
周遭是罗马
令人望而生畏的车水马龙

6
00:01:21,684 --> 00:01:23,743
但是一踏进圣母大殿

7
00:01:23,886 --> 00:01:27,344
就会看到在西元五世纪

8
00:01:27,490 --> 00:01:32,393
为了与附近的朱诺神庙媲美
而建造的原始廊柱

9
00:01:32,662 --> 00:01:34,857
自从旧的圣彼得教堂被拆掉后

10
00:01:34,997 --> 00:01:37,557
这里是蛮族入侵前

11
00:01:37,700 --> 00:01:44,264
在罗马唯一可以感受
教会的权威

12
00:01:45,007 --> 00:01:51,207
这是罗马教会曾经达成
未来将再度重现的雄伟堂皇

13
00:01:52,381 --> 00:01:56,215
廊柱上方是以旧约圣经故事
为题的马赛克镶嵌画

14
00:01:56,352 --> 00:01:59,321
它们几乎可算是
世界最早的圣经图示

15
00:01:59,455 --> 00:02:02,447
鲜明、大胆的用色
颇有早期马谛斯的风格

16
00:02:02,658 --> 00:02:06,458
我们可由此看出当早期
天主教艺术品几乎全数被毁时

17
00:02:06,596 --> 00:02:08,928
人类文明蒙受了
多么惨重的损失

18
00:02:49,238 --> 00:02:51,502
站在圣母大殿的屋顶上

19
00:02:51,641 --> 00:02:54,735
可以看到四通八达的笔直道路

20
00:02:54,877 --> 00:03:00,042
每一条道路的尽头
都是一间著名的教堂

21
00:03:08,357 --> 00:03:11,918
那里是圣拉特朗大殿

22
00:03:12,428 --> 00:03:16,421
朝反方向走
可以走到圣三一教堂

23
00:03:19,335 --> 00:03:23,567
每一座广场中都矗立着
埃及式的方尖柱碑

24
00:03:23,706 --> 00:03:28,837
象征着那个与罗马
取而代之的神治国度

25
00:03:40,957 --> 00:03:43,755
教皇治理下的罗马

26
00:03:43,893 --> 00:03:47,659
是史上最宏伟的都市计划

27
00:03:47,797 --> 00:03:50,732
而且领先德法两国大城市
足足五十年

28
00:03:50,867 --> 00:03:58,774
惊人的是，不到一个世代前
罗马几乎被夷为平地

29
00:03:58,908 --> 00:04:01,900
罗马城惨遭掠夺和祝融之灾

30
00:04:02,044 --> 00:04:06,344
北欧人都是不信神的异教徒

31
00:04:06,482 --> 00:04:09,178
维也纳受到土耳其的威胁

32
00:04:09,318 --> 00:04:13,186
有远见的知识分子也许会认为

33
00:04:13,322 --> 00:04:16,814
皇廷只有面对事实一途

34
00:04:17,193 --> 00:04:22,062
体认其对经由西班牙施舍的
美洲黄金的仰赖

35
00:04:22,698 --> 00:04:25,531
但诚如各位所见
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36
00:04:25,668 --> 00:04:30,105
罗马和罗马教会
收复了不少失地

37
00:04:30,239 --> 00:04:34,107
再成为一股强大的性灵势力

38
00:04:34,243 --> 00:04:37,872
但它也是一股文明力量吗？

39
00:04:38,014 --> 00:04:40,539
我们英国人的答案
比较倾向于否定

40
00:04:40,683 --> 00:04:45,484
数代改革派新新历史学家
不断对我们耳提面命

41
00:04:45,621 --> 00:04:50,581
任何以顺从、压制、迷信
为基楚的社会

42
00:04:50,726 --> 00:04:52,387
都不能被称为文明

43
00:04:52,528 --> 00:04:56,521
但只要有一丝历史感
或持平哲学心态的人

44
00:04:56,666 --> 00:05:01,262
都无法视而不见其崇高的理想
对神圣的热情信仰

45
00:05:01,404 --> 00:05:03,634
及巴洛克罗马随处可见

46
00:05:03,773 --> 00:05:06,640
对上帝充满崇敬的天才之作

47
00:05:06,776 --> 00:05:11,873
再怎么说
它都不能算野蛮或土气

48
00:05:43,779 --> 00:05:47,579
此外，天主教的复兴
是一种公众运动

49
00:05:48,050 --> 00:05:57,083
让凡夫俗子有了
透过仪式、意象、符号等

50
00:05:57,226 --> 00:06:01,162
满足内心深处冲动的手段

51
00:06:01,297 --> 00:06:03,288
终于达到心灵上的平静

52
00:06:03,599 --> 00:06:10,368
所以在定义文明之前
得先看看教皇时期的罗马

53
00:06:27,523 --> 00:06:29,218
我们的第一个发现是

54
00:06:29,358 --> 00:06:33,727
说文艺复兴耗竭了意大利
所有天才的说法是错的

55
00:06:34,530 --> 00:06:39,433
1527年后，的确出现了
一段消沉、自贬的时期

56
00:06:39,568 --> 00:06:40,830
其实这也难怪

57
00:06:40,970 --> 00:06:44,997
历史学家表示
与其说罗马城大掠夺

58
00:06:45,141 --> 00:06:48,736
是重要历史事件
不如说它是个象征

59
00:06:48,878 --> 00:06:51,142
有时象征对想像力的影响
远大于事实

60
00:06:51,280 --> 00:06:55,046
总之，对任何目睹的人来说
大掠夺都真实得如假包换

61
00:06:55,584 --> 00:07:00,044
米开朗基罗受格利免七世委托
创作的“最后的审判”

62
00:07:00,189 --> 00:07:01,884
是对大掠夺的赎罪之作

63
00:07:02,024 --> 00:07:05,858
那幅画占满了我身后那面
西斯汀教堂的墙壁

64
00:07:08,030 --> 00:07:11,431
这是一件令人心神不宁的作品

65
00:07:12,234 --> 00:07:17,228
画中多数的人物
都是恐惧或绝望的体现

66
00:07:27,917 --> 00:07:31,785
被诅咒之人坐船渡过冥河

67
00:07:40,196 --> 00:07:46,465
若与天花板上的
“创造亚当”相比

68
00:07:46,602 --> 00:07:53,132
就看得出天主教的想像力
一定发生了某件大事

69
00:07:55,678 --> 00:07:58,943
米开朗基罗并不想接下
“最后的审判”这个案子

70
00:07:59,281 --> 00:08:02,648
不过继格利免七世后
上任的保禄三世

71
00:08:02,785 --> 00:08:05,447
强力劝说他完成这件作品

72
00:08:05,588 --> 00:08:07,453
只不过目的变了

73
00:08:07,590 --> 00:08:12,755
它不再是赎罪
或将梦魇表象化的举动

74
00:08:12,895 --> 00:08:17,832
成为第一次
及最伟大的教会的权力宣言

75
00:08:18,100 --> 00:08:22,002
也揭露了异教徒
及分裂论者的下场

76
00:09:22,464 --> 00:09:27,026
“最后的审判”
属于一个严厉的年代

77
00:09:27,169 --> 00:09:33,506
当时天主教解决问题的方式
和新教的严谨心态差不多

78
00:09:33,742 --> 00:09:36,006
这个时期由保禄三世揭开序幕
其实蛮奇怪的

79
00:09:36,145 --> 00:09:41,014
因为由许多方面来说
他是最后一任人道主义教宗

80
00:09:42,251 --> 00:09:44,742
他在贪污腐败中壮大

81
00:09:44,987 --> 00:09:49,287
他因为妹妹
与教宗亚历山大有染

82
00:09:49,425 --> 00:09:51,916
而坐上红衣主教的位子

83
00:09:52,428 --> 00:09:55,955
乍看之下
他是支狡猾的老狐狸

84
00:09:56,098 --> 00:09:59,795
但堤香为他绘制
目前收藏在那不勒斯的肖像

85
00:09:59,935 --> 00:10:05,168
也是史上最出色的肖像画之一
画中的他是名睿智老者

86
00:10:05,307 --> 00:10:08,765
看得越久，就越受感动

87
00:10:09,345 --> 00:10:14,908
他的两个决策
成功的对抗了宗教改革

88
00:10:15,050 --> 00:10:21,080
一是认可耶稣会
一是成立天特会议

89
00:10:22,324 --> 00:10:23,791
将近二十年间

90
00:10:23,926 --> 00:10:30,024
数百名来看天主教世界各处的
主教和红衣主教

91
00:10:30,165 --> 00:10:32,793
在天特教堂中
聚会讨论教会的未来

92
00:10:33,035 --> 00:10:36,198
讨论的议题包括政治和神学

93
00:10:36,338 --> 00:10:40,968
天特会议拟定了
教会的复兴计划

94
00:10:41,110 --> 00:10:45,672
而且一直有效沿用至
19世纪中叶

95
00:10:46,115 --> 00:10:48,379
米开朗基罗无法拒绝他

96
00:10:48,517 --> 00:10:50,917
他不仅完成了“最后的审判”

97
00:10:51,053 --> 00:10:58,289
更在1546年，自教皇手中
接下圣彼得教堂建筑师的职务

98
00:10:58,560 --> 00:11:01,461
长寿天才米开朗基罗
就这样成为

99
00:11:01,597 --> 00:11:07,593
连接文艺复兴和
反宗教改革运动的视觉桥梁

100
00:11:16,745 --> 00:11:21,682
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物
之所以比我们的优秀

101
00:11:21,817 --> 00:11:27,050
原因之一是建筑师都是
才华洋溢的艺术家

102
00:11:27,323 --> 00:11:29,416
建造哥德式教堂的高明石匠

103
00:11:29,558 --> 00:11:32,186
原本都是
负责修建大门的雕刻工人

104
00:11:32,361 --> 00:11:35,694
文艺复兴时期的布鲁涅内斯基
原本是个雕刻家

105
00:11:35,831 --> 00:11:37,025
布拉曼特是个画家

106
00:11:37,166 --> 00:11:40,602
本集稍后要介绍的伟大建筑师

107
00:11:40,736 --> 00:11:42,499
科尔托纳是个画家

108
00:11:42,638 --> 00:11:44,265
贝尼尼是个雕刻家

109
00:11:44,573 --> 00:11:48,703
这让他们具备了
形塑力丰富的创意

110
00:11:48,844 --> 00:11:53,907
比例感和以人体研究
为基楚的建筑语汇

111
00:11:54,049 --> 00:11:58,952
现代建筑师凭着
对钢筋和其他建筑要素的知识

112
00:11:59,088 --> 00:12:01,113
并不见得能呈现这些

113
00:12:01,256 --> 00:12:04,384
在所有半路出家的建筑师中

114
00:12:04,526 --> 00:12:07,188
米开朗基罗最具冒险精神

115
00:12:07,329 --> 00:12:11,925
最不受古典主义
或功能性限制的一位

116
00:12:12,267 --> 00:12:13,894
倒不是说他不切实际

117
00:12:14,036 --> 00:12:16,004
他绘制的
佛罗伦斯防御工事设计图

118
00:12:16,138 --> 00:12:19,005
由军事需求的角度衡量
简直是天才之作

119
00:12:19,141 --> 00:12:22,668
也是一幅顶尖的抽象艺术品

120
00:12:26,281 --> 00:12:30,911
其实他所有的建筑平面图
都是令人赞叹的抽象设计

121
00:12:31,387 --> 00:12:34,550
但他自由的操控建筑元素

122
00:12:34,690 --> 00:12:37,625
以表达他的意念

123
00:12:37,993 --> 00:12:40,791
同时也像其他伟大艺术家一样

124
00:12:40,929 --> 00:12:43,625
这些都是充满
预言性的前瞻意念

125
00:12:43,999 --> 00:12:47,901
我身后的这栋建筑物
是最好的例子

126
00:12:48,137 --> 00:12:51,971
这就是位于
罗马行政区的保守宫

127
00:12:52,608 --> 00:12:55,543
宏伟与顺从

128
00:12:55,711 --> 00:12:57,338
它的确是宏伟堂皇

129
00:12:57,479 --> 00:13:00,414
若人类对历史还怀有一丝自豪

130
00:13:00,549 --> 00:13:03,074
罗马的市政大厦
是应该堂皇庄严

131
00:13:03,452 --> 00:13:08,515
但惊人的是
米开朗基罗透过他的建筑物

132
00:13:08,657 --> 00:13:11,922
呈现隶属原则的手法

133
00:13:12,060 --> 00:13:14,551
较早期的文艺复兴建筑物

134
00:13:14,696 --> 00:13:18,097
各个部件
以和谐独立的状态存在

135
00:13:18,233 --> 00:13:20,326
但在米开朗基罗设计的楼面

136
00:13:20,469 --> 00:13:24,269
一切都隶属于
贯穿整栋建筑物的强烈韵律

137
00:13:24,406 --> 00:13:30,311
他以贯穿两层楼的壁柱
表达了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威

138
00:13:30,446 --> 00:13:33,415
文艺复兴时期及罗马建筑物

139
00:13:33,549 --> 00:13:36,985
一层楼只有一根圆柱
两层楼的圆柱上下堆叠

140
00:13:37,119 --> 00:13:42,819
这栋建筑物的小圆柱
紧贴在巨大壁柱的脚边

141
00:13:42,958 --> 00:13:46,860
它们不是主角
只是辅助支撑的配角

142
00:13:49,798 --> 00:13:53,029
令人望之凛然的立面

143
00:13:53,168 --> 00:13:55,602
遭遇了与更具
专断意味的水平面

144
00:13:55,737 --> 00:13:58,865
在这两种方向
无可避免的冲激之下

145
00:13:59,007 --> 00:14:01,942
让这种建筑物
迸发出慑人的能量

146
00:14:03,212 --> 00:14:07,308
就像当时人文情势一样
一触即发

147
00:14:07,549 --> 00:14:10,143
也许只有米开朗基罗具备了

148
00:14:10,285 --> 00:14:15,689
整合圣彼得教堂
庞杂工程的精神力量

149
00:14:15,891 --> 00:14:20,351
他之前有四位优秀的建筑师
陆续经手这个案子

150
00:14:20,496 --> 00:14:25,024
中央的垂直结构
和周边墙壁已经完工

151
00:14:25,167 --> 00:14:30,104
但只有米开兰基罗赋予了
圣彼得独具个人特色的一致性

152
00:14:52,628 --> 00:14:55,597
这是他所有设计中
最有雕刻风格的作品

153
00:14:55,731 --> 00:14:59,189
也许是世上最宏伟的建筑物

154
00:14:59,668 --> 00:15:06,938
一件有如人体雕塑般
一气呵成的建筑精品

155
00:16:29,324 --> 00:16:35,627
不见得人人都能欣赏
圣彼得教堂堂皇的墙壁和飞檐

156
00:16:35,764 --> 00:16:37,823
但其圆顶是人人都能了解的

157
00:16:37,966 --> 00:16:41,060
以高贵、蕴含动感的弧线

158
00:16:41,203 --> 00:16:46,436
传达出米开朗基罗性灵宏愿的
圣彼得圆顶

159
00:16:46,775 --> 00:16:49,539
数百年来让许多艺术爱好者
心醉神迷

160
00:16:49,678 --> 00:16:52,146
这也许是世上
最气势非凡的圆顶

161
00:16:52,280 --> 00:16:55,306
让散布罗马市内的
小形圆顶建筑相形见绌

162
00:16:55,450 --> 00:16:58,078
但所有的证据都显示

163
00:16:58,220 --> 00:17:02,520
它还是没有完全
呈现米开朗基罗的创意

164
00:17:02,891 --> 00:17:06,054
由这张图可见
他的设计更为浑圆

165
00:17:06,194 --> 00:17:09,095
没有那么明显的尖顶构造

166
00:17:10,098 --> 00:17:15,297
这其实是一名叫做
戴拉伯达的建筑师

167
00:17:15,437 --> 00:17:18,406
在米开朗基罗死后设计的

168
00:17:18,840 --> 00:17:23,106
我们大可一面怀想戴拉伯达
一面欣赏它

169
00:17:29,151 --> 00:17:35,715
圣彼得圆顶在1590年完工

170
00:17:35,857 --> 00:17:38,519
希克斯都五世在数月后过世

171
00:17:38,660 --> 00:17:43,256
漫长的简朴、整合階段
终于接近尾声

172
00:17:43,398 --> 00:17:46,333
天主教教会胜利了

173
00:17:53,508 --> 00:17:56,068
他们是如何取得胜利的？

174
00:17:56,211 --> 00:17:58,839
英国人从小被灌输的观念是

175
00:17:58,980 --> 00:18:03,508
其胜利仰赖的是禁书行动
耶稣会和异端裁判所

176
00:18:03,952 --> 00:18:11,324
我不相信1620到40年间
在罗马迸发的惊人创造力

177
00:18:11,460 --> 00:18:14,827
会是负面因素的结果

178
00:18:14,963 --> 00:18:17,955
但我也承认那几年的文明

179
00:18:18,100 --> 00:18:24,471
的确仰仗了某些今日
英美无法苟同的前提

180
00:18:24,840 --> 00:18:28,776
首先当然是对威权的信仰

181
00:18:29,077 --> 00:18:32,012
罗马教会至高无上的威权

182
00:18:32,347 --> 00:18:37,785
此信仰拓及了一些被现代人
认为是天生反骨的社会階层

183
00:18:37,919 --> 00:18:39,318
如艺术家

184
00:18:39,454 --> 00:18:42,912
惊人的是，当时的伟大艺术家

185
00:18:43,058 --> 00:18:48,394
都是虔诚盲从的天主教徒

186
00:18:49,131 --> 00:18:53,500
只有一个人例外

187
00:18:54,503 --> 00:18:57,768
晨祷是圭尔奇诺每日的
例行公事

188
00:18:57,906 --> 00:19:00,670
贝尼尼动不动就跑去闭关
展开圣依纳爵式的灵修

189
00:19:00,809 --> 00:19:05,269
连鲁本斯每天早上开工前
都要先望弥撒

190
00:19:06,648 --> 00:19:10,982
这种虔诚并不是根植于
对异端裁判所的畏惧

191
00:19:11,119 --> 00:19:13,610
而是根植于一个单纯的信念

192
00:19:13,755 --> 00:19:17,350
那就是启发如圣利内等
前代伟大圣徒的信仰

193
00:19:17,492 --> 00:19:23,829
是人类生活最高指导原则

194
00:19:24,499 --> 00:19:28,230
16世纪
罗马教会对神圣的推崇

195
00:19:28,370 --> 00:19:33,398
几乎与12世纪分庭抗礼

196
00:19:33,742 --> 00:19:40,113
伟大的神秘主义诗人
圣十字若望

197
00:19:40,348 --> 00:19:44,182
弃武从文的心理学家圣依纳爵

198
00:19:47,222 --> 00:19:55,425
结合玄妙经验与常识的
伟大女校长圣女大德兰

199
00:19:56,464 --> 00:20:02,130
及自律甚严的行政官圣嘉禄

200
00:20:02,971 --> 00:20:05,235
就算不是身为虔诚教徒

201
00:20:05,373 --> 00:20:11,505
也会对孕育这么多
才高硕学之士的半个世纪

202
00:20:12,380 --> 00:20:14,644
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203
00:20:14,783 --> 00:20:18,514
但我也不会矫情的说
文明史上这个階段的重要性

204
00:20:18,653 --> 00:20:22,248
主要来自其对后世艺术家
或哲学家的影响

205
00:20:22,390 --> 00:20:26,622
反之，我觉得
在北方的自由氛围里

206
00:20:26,761 --> 00:20:30,094
知性发展得更完整

207
00:20:30,232 --> 00:20:37,035
天主教的伟大成就
是调和、人性化与教化

208
00:20:37,172 --> 00:20:41,575
普罗大众心灵深处的本能欲望

209
00:21:58,787 --> 00:22:02,154
调和、人性化与教化

210
00:22:02,457 --> 00:22:03,947
以圣母教派为例

211
00:22:04,092 --> 00:22:09,359
12世纪初期
圣母是文明至高无上的守护者

212
00:22:09,497 --> 00:22:13,263
她让一群凶悍、冷酷的野蛮人

213
00:22:13,401 --> 00:22:16,700
体认慈爱、悲悯的价值

214
00:22:16,838 --> 00:22:20,330
中世纪宏伟的大教堂
是她在凡间的居所

215
00:22:20,475 --> 00:22:24,002
到文艺复兴时期
她虽然仍是天国之后

216
00:22:24,145 --> 00:22:26,409
也成为人类之母

217
00:22:26,548 --> 00:22:32,453
让人们感受温暖、慈爱和亲切

218
00:22:33,521 --> 00:22:39,756
假设你是一名西班牙农夫
或意大利工匠

219
00:22:39,894 --> 00:22:44,524
听说北方异教徒污蔑圣母

220
00:22:44,666 --> 00:22:48,966
亵渎她的居所
破坏她的雕像时

221
00:22:49,104 --> 00:22:52,369
感受到的不只是义愤

222
00:22:52,507 --> 00:22:59,174
而是觉得内心世界的一部分
受到威胁

223
00:22:59,314 --> 00:23:01,248
这种感觉其来有自

224
00:23:01,549 --> 00:23:05,178
全球所有拥有安定力量的
普及宗教

225
00:23:05,320 --> 00:23:09,120
深入人们生活每个层面的宗教

226
00:23:09,257 --> 00:23:11,691
不论是在埃及、印度、中国

227
00:23:11,826 --> 00:23:16,786
对女性造物主的崇敬
几乎不亚于男性造物主

228
00:23:16,931 --> 00:23:22,233
摒弃弃一切任何
无法两者兼顾的哲学

229
00:23:22,904 --> 00:23:26,362
当然，这些都是威尔斯所谓的
“顺服社会”

230
00:23:26,508 --> 00:23:33,914
被他称为“意志社会”的
积极游牧社会

231
00:23:34,049 --> 00:23:37,416
以色列、伊斯兰
及信奉新教的北方

232
00:23:37,552 --> 00:23:39,884
把他们的神只视为男性

233
00:23:40,021 --> 00:23:46,290
耐人寻味的是
男性宗教创作的宗教意象不多

234
00:23:46,428 --> 00:23:47,861
甚至多为极力禁绝

235
00:23:47,996 --> 00:23:54,333
世上所有国家的
伟大宗教艺术品

236
00:23:54,469 --> 00:23:58,030
都是以其女性造物主为主题

237
00:23:58,173 --> 00:24:01,700
当然
敬拜圣母的一般天主教徒

238
00:24:01,843 --> 00:24:03,640
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

239
00:24:03,778 --> 00:24:09,444
也对“圣母受胎”引起的
复杂神学问题

240
00:24:09,584 --> 00:24:11,745
没啥兴趣

241
00:24:11,886 --> 00:24:21,352
只知道异教徒要夺走他心目中
那个甜美、慈悲又可亲的女神

242
00:24:21,496 --> 00:24:27,298
像慈母般担任他和上帝间
协调者的圣母

243
00:24:28,103 --> 00:24:32,836
另一种可以被调和
但不该被压抑的人性欲望

244
00:24:32,974 --> 00:24:35,306
是告解的欲望

245
00:24:35,677 --> 00:24:40,808
历史学家很难不注意到
告解有死灰复燃之势

246
00:24:40,949 --> 00:24:45,283
尤其在清教徒前辈移民的国度
更是明显

247
00:24:45,420 --> 00:24:49,948
不同点在于随着告解而来的

248
00:24:50,091 --> 00:24:54,027
不再是以上帝旨意为后盾的
简单安慰之词

249
00:24:54,162 --> 00:24:58,326
现代负责听告解的人
必须深入探索

250
00:24:58,466 --> 00:25:03,062
人们错综复杂
暗藏玄机的内心世界

251
00:25:03,605 --> 00:25:07,666
目标虽然崇高
不过是令人畏惧的责任

252
00:25:07,809 --> 00:25:13,645
难怪心理分析师的自杀率
为所有职业之首

253
00:25:13,781 --> 00:25:17,547
也许古代做法不无可取之处

254
00:25:17,685 --> 00:25:19,846
因为总的而言

255
00:25:19,988 --> 00:25:25,153
重要的是告解的动作
而不是治疗

256
00:25:26,687 --> 00:25:33,320
天主教振兴运动的领导人决定
不就任何议题与新教达成妥协

257
00:25:33,461 --> 00:25:44,963
而是大张旗鼓的宣扬任何遭到
新教强烈但合理反对的教条

258
00:25:45,106 --> 00:25:48,405
路德拒绝承认教皇的权威

259
00:25:48,542 --> 00:25:54,777
所以他们不计一切地主张
罗马第一任主教圣彼得

260
00:25:54,915 --> 00:25:58,646
是上帝钦点的凡间代理人

261
00:25:59,520 --> 00:26:00,885
以伊拉斯谟以降

262
00:26:01,022 --> 00:26:04,480
北方知识分子对圣物
一直抱持着轻蔑的态度

263
00:26:04,625 --> 00:26:07,788
所以一定要极力宣扬
圣物的重要性

264
00:26:07,928 --> 00:26:12,888
所以圣彼得教堂的四根角柱
就是四个巨大的圣物箱

265
00:26:13,034 --> 00:26:23,069
这个珍藏了耶稣受难时
身上所插的长矛的一部分

266
00:26:23,344 --> 00:26:27,872
前面站的是圣依纳爵

267
00:26:28,015 --> 00:26:31,451
以惊叹顿悟的神情仰望

268
00:26:31,585 --> 00:26:34,816
圣徒教派与对圣物的崇拜有关

269
00:26:34,955 --> 00:26:40,393
所以也受到
改革派人士的严厉谴责

270
00:26:40,528 --> 00:26:44,191
所以他们决定
以极其逼真的手法呈现圣徒

271
00:26:44,331 --> 00:26:46,925
尤其是他们所受的苦难与狂喜

272
00:26:48,736 --> 00:26:51,227
教会透过这些手段

273
00:26:51,372 --> 00:26:55,433
生动地呈现了
人类根深蒂固的本能欲望

274
00:26:55,576 --> 00:26:57,703
这还具备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275
00:26:57,845 --> 00:27:00,837
我们可以说
它是地中海文明的一部分

276
00:27:00,981 --> 00:27:05,042
或至少是异教文艺复兴的遗绪

277
00:27:05,186 --> 00:27:08,087
那就是对人体的接受

278
00:27:08,923 --> 00:27:10,891
提香的“圣母升天”

279
00:27:11,025 --> 00:27:16,190
一幅几乎超前其年代一百年的
巴洛克式的画作

280
00:27:16,330 --> 00:27:21,461
是他在创作盛赞异教作品
那个时期完成的

281
00:27:22,169 --> 00:27:25,605
16世纪早期
堤香以石破天惊的力道

282
00:27:25,740 --> 00:27:29,574
完成了这件
结合教义和感官的作品

283
00:27:29,977 --> 00:27:34,437
天特会议的
第一波影响力结束后

284
00:27:34,582 --> 00:27:39,417
堤香的作品
激发了鲁本斯的灵感

285
00:27:39,553 --> 00:27:42,420
鲁本斯唯妙唯肖的
临摹了这幅画作

286
00:27:44,358 --> 00:27:46,792
也启发了贝尼尼

287
00:27:48,562 --> 00:27:51,395
几近狂热谴责肉欲之罪的新教

288
00:27:51,532 --> 00:27:54,865
也自绝于如贝尼尼的作品
“仁爱”中

289
00:27:55,002 --> 00:28:01,032
那股有慰藉人心作用的
肉体美感之外

290
00:28:06,800 --> 00:28:11,965
因于以上原因
巴洛克艺术成为一种大众艺术

291
00:28:12,305 --> 00:28:15,968
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

292
00:28:16,109 --> 00:28:19,806
以几何、透视法
及古典知识等知性为手段

293
00:28:19,946 --> 00:28:22,676
对一小群人道主义者做出诉求

294
00:28:22,949 --> 00:28:26,248
巴洛克艺术则以
七情六欲为手段

295
00:28:26,386 --> 00:28:28,354
对广大群众做出诉求

296
00:28:28,488 --> 00:28:31,821
有时是透过戏剧化场景的呈现

297
00:28:31,958 --> 00:28:36,793
这是卡拉瓦乔的
“圣马太蒙召唤”

298
00:28:36,930 --> 00:28:40,559
他是那个时代最出色
最有创意的画家

299
00:28:40,700 --> 00:28:43,396
他和许多同期的艺术家一样

300
00:28:43,537 --> 00:28:47,268
使用了一种
颇富电影感的表达手法

301
00:28:47,407 --> 00:28:50,501
在这幅画中
卡拉瓦乔尝试使用

302
00:28:50,644 --> 00:28:56,913
20年代菁英电影中
颇为盛行的强烈明暗对比

303
00:29:01,755 --> 00:29:04,223
较晚期的巴洛克艺术家
如贝尼尼之流

304
00:29:04,357 --> 00:29:07,349
则偏爱使用情绪特写

305
00:29:07,494 --> 00:29:11,555
泪水、微启的双唇
及焦虑的动作

306
00:29:11,698 --> 00:29:15,998
这些手法
将再度呈现于电影之中

307
00:29:17,471 --> 00:29:20,907
惊人的是
巴洛克时期的艺术家

308
00:29:21,041 --> 00:29:24,374
用的不是胶卷、底片
而是青铜和大理石

309
00:29:25,745 --> 00:29:28,111
当然，这样的比喻不太恰当

310
00:29:28,248 --> 00:29:31,012
因为不管我们有多欣赏
热爱电影

311
00:29:31,151 --> 00:29:35,747
不容否认的是
电影往往流于鄙俗

312
00:29:35,889 --> 00:29:37,379
而且一闪即逝

313
00:29:37,524 --> 00:29:40,118
但是贝尼尼的作品充满理想
而且永垂不朽

314
00:29:40,260 --> 00:29:42,524
他是个很了不起的艺术家

315
00:29:42,662 --> 00:29:47,190
尽管他的作品似乎少了

316
00:29:47,334 --> 00:29:50,360
米开朗基罗那种令人畏惧的
严肃和专注

317
00:29:50,504 --> 00:29:53,769
但在他的时代却更普及
更具影响力

318
00:29:53,907 --> 00:29:57,206
他不仅赋予了巴洛克罗马
独一无二的特质

319
00:29:57,344 --> 00:30:01,178
也是盛行全欧之国际风格的
主要源头

320
00:30:01,314 --> 00:30:06,843
和哥德风分庭抗礼
让文艺复兴风格望尘莫及

321
00:30:07,621 --> 00:30:09,748
贝尼尼很早熟

322
00:30:09,890 --> 00:30:13,553
他十六岁的雕刻作品
被波格塞家族收购

323
00:30:13,693 --> 00:30:15,786
他二十岁时，就已经受委托

324
00:30:15,929 --> 00:30:18,898
为出身于波格塞家族的教皇
保禄五世画像

325
00:30:19,199 --> 00:30:23,533
在其后的三年间
他雕刻大理石的技巧突飞猛进

326
00:30:23,670 --> 00:30:26,935
超越了古往今来的所有雕刻家

327
00:30:27,607 --> 00:30:32,135
他的大卫像和米开朗基罗
静态的大卫像形成强烈对手

328
00:30:32,279 --> 00:30:35,612
他捕捉了无比的动感

329
00:30:37,417 --> 00:30:41,877
石像强烈的面部表情
几乎有过火之嫌

330
00:30:42,222 --> 00:30:46,750
事实上，这是年轻时
揽镜自照的贝尼尼的自画像

331
00:30:47,127 --> 00:30:52,360
据说帮他拿镜子的正是
他的委托人波格塞红衣主教

332
00:30:52,799 --> 00:30:56,462
“阿波罗和达芙妮”
更是个绝佳的例子

333
00:30:56,603 --> 00:31:01,302
呈现了大理石雕像
所能流露出的流畅与动感

334
00:31:01,441 --> 00:31:07,539
这尊雕像描述
向父亲呼救的达芙妮

335
00:31:07,681 --> 00:31:09,581
变成月桂树的那一瞬间

336
00:31:09,716 --> 00:31:13,447
她的纤纤玉指已经变成树叶

337
00:31:13,587 --> 00:31:17,079
阿波罗这才醒悟失去她了

338
00:31:18,892 --> 00:31:26,822
若他向下望
会看到她的美腿已经变成树干

339
00:31:32,839 --> 00:31:39,005
她的脚趾则变成树根和藤蔓

340
00:31:46,252 --> 00:31:49,881
这些杰作
都是为波格塞家族制作的

341
00:31:50,023 --> 00:31:52,821
他们很明智的挑上了一个
这么年轻的人

342
00:31:52,959 --> 00:31:55,860
但是到了1620年代
富裕的罗马家族

343
00:31:55,996 --> 00:31:58,396
事实上，他们都是
继任教皇所属的家族

344
00:31:58,531 --> 00:32:03,764
他们以委托人及收藏家的身分
展开往往蛮横无理的竞争

345
00:32:03,903 --> 00:32:07,498
让人不禁想起六十年前

346
00:32:07,641 --> 00:32:10,474
美国收藏家费瑞克
和摩根之间的竞争

347
00:32:10,610 --> 00:32:12,043
不同点在于

348
00:32:12,178 --> 00:32:15,579
罗马收藏家争夺的是
在世艺术家的作品

349
00:32:15,715 --> 00:32:19,048
而不是作古大师的作品

350
00:32:19,719 --> 00:32:24,213
罗马家族像签电视明星一样的
签下艺术家

351
00:32:24,357 --> 00:32:27,656
画家还真的有拿到酬劳

352
00:32:27,794 --> 00:32:31,025
反观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
啥都没拿到

353
00:32:31,164 --> 00:32:34,031
我相信在长期简约后
出现的解禁与富裕

354
00:32:34,167 --> 00:32:36,328
会激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355
00:32:36,469 --> 00:32:39,905
1620年代
的确是个解禁的年代

356
00:32:40,040 --> 00:32:43,601
这点由贝尼尼为
富有的波格塞红衣主教

357
00:32:43,743 --> 00:32:45,506
创作的雕像可见一斑

358
00:32:46,846 --> 00:32:51,340
在这些教皇家族中最抢眼的
莫过于巴尔贝里尼家族

359
00:32:51,618 --> 00:32:54,382
这是因为马提欧巴尔贝里尼

360
00:32:54,521 --> 00:32:58,651
在1623年继任成为
教皇乌耳班八世

361
00:32:59,459 --> 00:33:02,087
他在位期间长达20年

362
00:33:02,328 --> 00:33:06,287
但诚如他所预见
他在史上留名

363
00:33:06,433 --> 00:33:10,062
主要是因为他是贝尼尼的金主

364
00:33:10,904 --> 00:33:14,396
乌耳班就任时
贝尼尼年仅二十五岁

365
00:33:14,541 --> 00:33:18,375
第二年他就成为
圣彼得教堂的建筑师

366
00:33:18,511 --> 00:33:22,607
他将为这个计划
耗费40多年的光阴

367
00:33:23,049 --> 00:33:28,612
在40年后
他让天主教会的胜利昭然若揭

368
00:33:30,123 --> 00:33:33,354
在贝尼尼之前
到圣彼得的朝圣信徒

369
00:33:33,493 --> 00:33:36,792
会发现自己置身于
一个深具纪念意义

370
00:33:36,930 --> 00:33:38,454
风景优美的罗马城区

371
00:33:38,598 --> 00:33:42,728
有几栋以树木及草坪
彼此相隔的大型建筑物

372
00:33:43,203 --> 00:33:49,301
虽然都很宏伟，但无法呈现
令人惊艳的整体建筑观

373
00:33:50,276 --> 00:33:53,268
但是贝尼尼之后就不同了

374
00:33:53,413 --> 00:33:58,316
信徒会先走过点缀着
来自贝尼尼工作室的

375
00:33:58,451 --> 00:34:01,249
大理石雕像的圣天使桥

376
00:34:01,387 --> 00:34:07,326
过桥之后走向贝尼尼的广场

377
00:34:42,028 --> 00:34:45,054
贝尼尼可能是史上唯一完成

378
00:34:45,198 --> 00:34:51,330
如此旷日费时
规模惊人计划的艺术家

379
00:34:51,471 --> 00:34:56,568
其结果是格局宏大
风格一致的美学印象的呈现

380
00:34:56,709 --> 00:34:59,439
而且在世上是绝无仅有

381
00:35:22,535 --> 00:35:27,529
当我们的信徒
穿过壮观的外墙后

382
00:35:27,674 --> 00:35:31,303
所见到的设计
仍然维持相同的风格

383
00:35:31,578 --> 00:35:36,277
这幅画作比相片更能呈现
圣彼得教堂的内部设计

384
00:35:36,416 --> 00:35:38,213
这幅画虽然是200年前画的

385
00:35:38,351 --> 00:35:41,047
但教堂内部的变化不大

386
00:35:50,029 --> 00:35:55,433
不仅内部装潢
是由贝尼尼一人构思设计的

387
00:35:55,568 --> 00:35:58,765
观者可以一览无遗

388
00:35:58,905 --> 00:36:04,309
由圣伞体一直望向
令人啧啧称奇的圣彼得宝座

389
00:36:07,680 --> 00:36:12,276
不过最让信徒印象深刻的
还是青铜制的圣伞体

390
00:36:12,986 --> 00:36:15,716
贝尼尼接任
圣彼得教堂建筑师的那年

391
00:36:15,855 --> 00:36:18,085
就着手制作圣伞体

392
00:36:18,224 --> 00:36:23,161
任何对铸铜技术有概念的人
就知道其难度有多惊人

393
00:36:23,296 --> 00:36:27,665
它牵涉的工程难题令人却步

394
00:36:27,867 --> 00:36:32,236
而且展现了贝尼尼惊人的
华丽与大胆作风

395
00:36:32,372 --> 00:36:38,004
连最微小的细节
都做得一丝不苟，完美至极

396
00:36:50,189 --> 00:36:51,781
更了不起的是

397
00:36:51,925 --> 00:36:57,591
贝尼尼似乎已经预见了
完工后的圣彼得是何模样

398
00:36:57,730 --> 00:37:01,166
因为这座圣伞体
是他设计的第一件作品

399
00:37:01,301 --> 00:37:04,964
但和他未来四十年间
陆续完成的作品

400
00:37:05,104 --> 00:37:08,631
搭配得天衣无缝

401
00:37:11,978 --> 00:37:14,742
我想任何不带成见
前来欣赏的人

402
00:37:14,881 --> 00:37:21,013
都会因这些美丽的作品
而心旌摇曳

403
00:37:21,654 --> 00:37:25,420
我们进入这个
充斥着光影、动作

404
00:37:25,558 --> 00:37:29,995
轻盈天使、威严主教
和翻滚的圆胖天使的世界时

405
00:37:30,129 --> 00:37:35,294
我们也暂时挣脱了
世俗琐事的束缚

406
00:37:35,435 --> 00:37:39,269
像欣赏芭蕾舞一样地
放任想像力驰骋

407
00:37:39,405 --> 00:37:43,239
谱出与重力对抗的狂喜悦章

408
00:37:46,813 --> 00:37:51,750
但“芭蕾”这个字眼
让我悚然而惊

409
00:38:06,899 --> 00:38:11,734
贝尼尼是他那个年代最出色的
景观设计师并不让人意外

410
00:38:11,871 --> 00:38:15,363
日记作家约翰伊佛林
描述他在1644年

411
00:38:15,508 --> 00:38:17,100
到罗马欣赏歌剧

412
00:38:17,243 --> 00:38:20,406
布景绘制、雕像制作
发明机械

413
00:38:20,546 --> 00:38:22,776
编写配乐和喜剧，建造剧院

414
00:38:22,915 --> 00:38:24,644
都是由贝尼尼一手包办

415
00:38:24,784 --> 00:38:27,446
据说去看贝尼尼剧作时

416
00:38:27,587 --> 00:38:29,953
坐在前排的观众
常惊慌地夺门而出

417
00:38:30,089 --> 00:38:33,991
因为担心会淋成落汤鸡
或被焦成烤肉串

418
00:38:34,127 --> 00:38:37,494
他创造的幻觉就是这么真实

419
00:38:37,797 --> 00:38:40,732
当然啰，这些舞台布景
早就灰飞烟灭了

420
00:38:40,867 --> 00:38:43,631
但是可以由
贝尼尼为纳佛那广场

421
00:38:43,770 --> 00:38:46,603
设计的这座喷泉略知一二

422
00:38:46,739 --> 00:38:50,368
这座喷泉美得令人屏息

423
00:38:50,510 --> 00:38:55,846
中空的石头上顶了一根巨大的
埃及方尖柱碑

424
00:38:55,982 --> 00:38:58,041
仿佛它轻若无物

425
00:39:01,054 --> 00:39:06,822
石头旁有四尊
象征四大河流的巨大人像

426
00:39:07,193 --> 00:39:13,393
首先是多瑙河，及由石洞里
出现的那匹象征多瑙河的马

427
00:39:13,533 --> 00:39:17,230
据说这是这座喷泉唯一出自
贝尼尼本人之手的部分

428
00:39:18,604 --> 00:39:22,665
这是以一匹叫做蒙提多罗的马
为模特儿制作而成

429
00:39:23,476 --> 00:39:29,073
再来是尼罗河
和一头造型颇为荒诞的狮子

430
00:39:29,549 --> 00:39:33,349
举手遮阳的石像代表恒河

431
00:39:34,754 --> 00:39:37,154
最后是柏拉特河

432
00:39:37,290 --> 00:39:41,488
和象征柏拉特河的奇怪鳄鱼

433
00:39:51,737 --> 00:39:55,400
柏拉特河的石像
似乎在惊怖的后退

434
00:39:55,608 --> 00:39:58,941
罗马人曾说这是因为他看到了

435
00:39:59,078 --> 00:40:06,780
贝尼尼唯一的劲敌
博罗米尼设计的教堂外观

436
00:40:11,224 --> 00:40:14,955
维多利亚圣母堂的
柯尔纳罗小礼拜堂

437
00:40:15,094 --> 00:40:18,530
将贝尼尼作品的戏剧性
发挥得淋漓尽致

438
00:40:19,132 --> 00:40:24,160
贝尼尼在礼拜堂两侧置放了
柯尔纳罗家族成员的雕像

439
00:40:24,303 --> 00:40:29,263
他们看来似乎坐在包厢里
等待舞台布幕升起

440
00:40:30,977 --> 00:40:36,779
而作品的主体
位于一座小小的舞台上

441
00:40:36,916 --> 00:40:40,317
聚光灯打在主角身上

442
00:40:40,887 --> 00:40:44,983
但和剧院的相同之处到此为止

443
00:40:45,124 --> 00:40:49,322
因为我们看到的
“圣泰瑞莎的幻象”

444
00:40:49,462 --> 00:40:53,762
是欧洲最动人的艺术品之一

445
00:40:54,167 --> 00:40:59,969
贝尼尼运用设身处地的想像力
进入别人的内心世界

446
00:41:00,106 --> 00:41:04,770
他的灵修显然让他
在这方面的能力精进不少

447
00:41:04,911 --> 00:41:11,578
他运用这样的想像力
呈现最难能可贵的感受

448
00:41:11,717 --> 00:41:13,810
那就是宗教上的狂喜

449
00:41:13,953 --> 00:41:18,356
他这件作品呈现了
圣泰瑞莎自传中

450
00:41:18,491 --> 00:41:27,058
描述天使以燃烧金箭
反覆刺向她心房的时刻

451
00:41:27,500 --> 00:41:30,731
“剧烈的痛苦
让我忍不住放声尖叫”

452
00:41:30,870 --> 00:41:34,397
“但同时又感受到
无上的甜美”

453
00:41:34,540 --> 00:41:37,634
“以致让我祈祷此痛苦
无穷无尽的持续下去”

454
00:41:37,977 --> 00:41:42,209
“这是上帝对我灵魂
最温柔的爱抚”

455
00:42:57,256 --> 00:43:02,284
我想没有人能指控我
低估了天主教的振兴

456
00:43:02,428 --> 00:43:05,829
或其最伟大的
意象体现者贝尼尼

457
00:43:05,965 --> 00:43:08,126
所以请容我在结尾时说

458
00:43:08,267 --> 00:43:09,962
文明史上的这个事件

459
00:43:10,102 --> 00:43:16,234
让我兴起可用“幻觉”
和“剥削”这两个字眼

460
00:43:16,375 --> 00:43:18,309
归纳总结的某些疑虑

461
00:43:18,444 --> 00:43:21,208
当然，所有的艺术品
都或多或少是幻觉

462
00:43:21,347 --> 00:43:25,147
为了满足想像力的需求
而改变、扭曲经验

463
00:43:25,284 --> 00:43:27,115
但幻觉也有程度上的不同

464
00:43:27,253 --> 00:43:31,553
端视艺术家打算
偏离实际经验的程度而定

465
00:43:31,791 --> 00:43:33,224
贝尼尼偏离的程度惊人

466
00:43:33,359 --> 00:43:39,229
不如想想史书上的圣泰瑞莎像

467
00:43:39,365 --> 00:43:43,961
史书里的她平凡、勇敢、理性

468
00:43:44,136 --> 00:43:48,232
和柯尔纳罗小礼拜堂里
那个陶醉、性感的美女

469
00:43:48,374 --> 00:43:50,569
简直有天壤之别

470
00:43:52,678 --> 00:43:55,772
我忍不住觉得
丰裕华美的巴洛克时期

471
00:43:55,915 --> 00:44:00,648
因为意欲逃离
早先与新教徒对抗的严酷体验

472
00:44:00,786 --> 00:44:05,485
却与现实脱节
进入一个奇幻迷离的世界

473
00:44:06,125 --> 00:44:10,926
艺术会创造自己的动力
一旦走上这条路

474
00:44:11,063 --> 00:44:14,157
就只能变得越来越煽情

475
00:44:14,300 --> 00:44:16,359
结果产生了这样的后果

476
00:44:16,502 --> 00:44:23,305
耶稣教堂、圣依纳爵教堂
及巴尔贝里尼宫中

477
00:44:23,442 --> 00:44:25,307
令人屏息的天花板壁画

478
00:44:25,444 --> 00:44:28,277
让我们觉得想像力恣意挥洒

479
00:44:28,414 --> 00:44:31,110
创作力汹涌的冲上云端

480
00:44:31,250 --> 00:44:35,414
转眼间将蒸发，化为一缕青烟

481
00:45:33,579 --> 00:45:35,308
至于我的另一个疑虑

482
00:45:35,448 --> 00:45:38,611
剥削当然不是从16世纪
才开始的

483
00:45:38,751 --> 00:45:41,549
但是从未出现如此惊人的规模

484
00:45:41,687 --> 00:45:46,021
中世纪的剥削
通常与公众参与伴随出现

485
00:45:46,158 --> 00:45:49,889
甚至在文艺复兴时期
宫殿都多少是政府中心

486
00:45:50,029 --> 00:45:52,896
而且是民族尊严的象征

487
00:45:53,232 --> 00:45:56,963
但是教皇家族富丽堂皇的宫殿

488
00:45:57,102 --> 00:46:00,196
却是表达了私人贪欲及虚荣

489
00:46:00,339 --> 00:46:02,000
法奈赛家族、波格塞家族

490
00:46:02,141 --> 00:46:04,132
巴尔贝里尼家族
和路多维西家族

491
00:46:04,276 --> 00:46:07,939
这些贪婪的暴发户
趁着权重一时

492
00:46:08,080 --> 00:46:12,380
竞相兴建华美奢侈的宫殿

493
00:46:13,018 --> 00:46:17,921
他们也因此委制了一些
伟大的艺术品

494
00:46:18,057 --> 00:46:21,549
我们也不由得佩服
他们明目张胆的勇气

495
00:46:21,694 --> 00:46:26,722
至少他们不像现代
某些富豪一样毒辣、狡诈

496
00:46:26,866 --> 00:46:31,997
但他们对文明的贡献
倨限于这种奢华的视觉艺术品

497
00:46:32,638 --> 00:46:35,903
追求宏伟是人性

498
00:46:36,041 --> 00:46:39,067
但太过火就失去了人性

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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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有没有任何
能提升人文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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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这种偌大的房间里成形
或记录传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