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1,364 --> 00:00:09,829
文明的轨迹

2
00:00:51,723 --> 00:01:00,784
“追求幸福”

3
00:01:40,409 --> 00:01:44,368
德语国家再度找到了
自己的声音

4
00:01:44,813 --> 00:01:48,442
一百多年来
动荡的宗教改革之后

5
00:01:48,584 --> 00:01:53,612
紧接着就是三十年战争的蹂躏

6
00:01:53,789 --> 00:01:56,952
让他们在文明的舞台上
消声匿迹

7
00:01:57,159 --> 00:02:03,587
然后和平、安定、自然资源
和特殊的社会组织

8
00:02:03,732 --> 00:02:10,001
让他们为欧洲经验
增添了两项傲人的成就：

9
00:02:10,472 --> 00:02:13,407
一是音乐上的成就
另一个是建筑上的成就

10
00:02:15,210 --> 00:02:18,304
当然，音乐对我们重要得多

11
00:02:19,081 --> 00:02:21,311
18世纪的文字与绘画

12
00:02:21,450 --> 00:02:25,477
让人觉得
当时人们的感情生活几近浩劫

13
00:02:25,687 --> 00:02:26,915
当然事实不然

14
00:02:27,055 --> 00:02:29,717
人们的感情已升华成音乐

15
00:02:30,159 --> 00:02:33,424
如同16世纪初期的绘画一样

16
00:02:33,562 --> 00:02:35,962
从巴哈到莫札特的作品

17
00:02:36,098 --> 00:02:39,659
音乐表达了
当时最深刻的思考与感受

18
00:02:40,602 --> 00:02:47,508
本集的重点就是音乐
和18世纪音乐的特性

19
00:02:47,643 --> 00:02:53,013
其悦耳的流畅、复杂的对称
极富装饰性的创意

20
00:02:53,148 --> 00:02:56,208
在在反映于其建筑

21
00:02:59,955 --> 00:03:04,858
一直到最近人们才注意到
18世纪在德奥两国

22
00:03:04,993 --> 00:03:08,986
欣欣向荣了将近50年的
建筑风格

23
00:03:09,131 --> 00:03:12,225
是何等的精美、创新及迷人

24
00:03:12,467 --> 00:03:13,991
正经八百的历史学家

25
00:03:14,136 --> 00:03:16,570
常将此风格贬为
“肤浅或腐败”

26
00:03:16,705 --> 00:03:19,833
严肃又正经的
美国宪法之父认为

27
00:03:19,975 --> 00:03:27,177
“追求幸福”是人生
理所当然的目标之一

28
00:03:27,416 --> 00:03:32,945
而洛可可的建筑给了这个目标
一个具体的形象

29
00:03:33,155 --> 00:03:36,818
对幸福与爱的追求

30
00:03:39,428 --> 00:03:43,262
在我们一头栽进
华丽的洛可可世界之前

31
00:03:43,398 --> 00:03:49,826
我得先提到在其之前的
元素理念：古典主义

32
00:03:51,874 --> 00:03:55,503
法国在欧洲称霸了60年

33
00:03:55,777 --> 00:04:02,182
这意味着中央集权式
独裁的政府与古典风格

34
00:04:03,252 --> 00:04:06,710
法国的古典主义
产生了许多令人惊叹的建筑

35
00:04:06,855 --> 00:04:09,722
这是属于伟大都会文化的建筑

36
00:04:09,858 --> 00:04:12,827
也是理想的表达

37
00:04:12,961 --> 00:04:14,553
我虽然对这个理想不太苟同

38
00:04:14,696 --> 00:04:16,721
但再怎么说，它都算是个理想

39
00:04:16,832 --> 00:04:20,598
国家透过独裁手段
而达成的雄伟

40
00:04:21,136 --> 00:04:25,937
我总觉得这种法国的
古典式建筑不太人性

41
00:04:26,108 --> 00:04:31,637
它不是工匠的作品
而是极具才华的文官的作品

42
00:04:31,880 --> 00:04:35,316
但因为它清楚的反映出
一个崇高广泛的系统

43
00:04:35,450 --> 00:04:40,046
所以执行时
运用了无比的决心与毅力

44
00:04:40,689 --> 00:04:44,716
法国的古典主义
很显然的只适用于法国

45
00:04:45,193 --> 00:04:48,287
但是罗马的巴洛克风格
尤其是博罗米尼

46
00:04:48,430 --> 00:04:51,558
正好满足了北欧的需求

47
00:04:51,700 --> 00:04:53,531
原因不一而足

48
00:04:53,802 --> 00:04:57,704
首先，这种风格很有弹性

49
00:04:58,173 --> 00:05:03,634
所以北欧在18世纪
发展至巅峰的建筑语汇

50
00:05:03,779 --> 00:05:09,479
是沿袭至意大利巴洛克时代
排名第二的建筑大师博罗米尼

51
00:05:09,751 --> 00:05:13,414
博罗米尼来自一个
雕刻家的国度

52
00:05:13,555 --> 00:05:16,888
也就是意大利与瑞士
接壤的湖泊之乡

53
00:05:17,025 --> 00:05:21,689
他的风格很适合
北方日尔曼民族的工匠传统

54
00:05:21,830 --> 00:05:24,390
这项习俗效力于完全相对于

55
00:05:24,533 --> 00:05:28,936
法国中央集权官僚系统的
社会制度

56
00:05:29,271 --> 00:05:33,571
当然，很多德国的王公贵族
自以为想仿效凡尔赛宫

57
00:05:33,709 --> 00:05:37,907
但是德国艺术和音乐的
成长要素并不在此

58
00:05:38,046 --> 00:05:45,009
而在众多地区、城镇与修道院
争相邀约建筑师和唱诗班指挥

59
00:05:45,153 --> 00:05:50,113
但也极度信任当地风琴师
和泥水匠的才华

60
00:05:51,126 --> 00:05:55,256
打造德国巴洛克的
阿萨姆和齐莫曼等

61
00:05:55,397 --> 00:05:57,388
都是家学渊源的工匠

62
00:05:57,532 --> 00:05:59,591
齐莫曼在德文就是木匠的意思

63
00:06:00,135 --> 00:06:03,070
我们该深入的建筑精品
并不是宫殿

64
00:06:03,205 --> 00:06:05,696
而是深植于乡间的地方教堂

65
00:06:05,841 --> 00:06:10,471
好比我身后的
“14圣徒教堂”

66
00:06:11,313 --> 00:06:16,410
仔细想想，巴哈家族也是个
地方上的乐师家族

67
00:06:16,551 --> 00:06:21,318
他们之间突然出现了
西欧最伟大的天才：

68
00:06:21,456 --> 00:06:22,923
约翰赛巴斯坦巴哈

69
00:07:20,949 --> 00:07:23,679
巴哈的音乐让我想到
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70
00:07:23,819 --> 00:07:25,844
人们在谈论18世纪时

71
00:07:25,987 --> 00:07:28,854
往往忘记了
当时最了不起的艺术品

72
00:07:28,990 --> 00:07:31,083
都是宗教艺术

73
00:07:31,460 --> 00:07:33,519
当时的思潮是反宗教

74
00:07:33,662 --> 00:07:36,688
生活方式更是庸俗虚饰到
亵渎神明的地步

75
00:07:36,832 --> 00:07:40,131
说欧洲18世纪的前半段
是理性的年代一点都不为过

76
00:07:40,268 --> 00:07:43,704
但是这股不受约束的理性主义

77
00:07:43,839 --> 00:07:45,636
究竟产生了什么样的艺术呢？

78
00:07:45,774 --> 00:07:47,639
一名十分出色的画家，华铎

79
00:07:47,776 --> 00:07:51,769
美仑美奂的居家建筑
精巧的家具

80
00:07:51,913 --> 00:07:55,679
但没有能与“圣马太受难曲”

81
00:07:55,817 --> 00:08:01,221
或巴伐利亚、法兰哥尼亚的
教堂与修道院相提并论的成就

82
00:10:01,910 --> 00:10:06,279
德国还有一项可追溯至
宗教改革的音乐传统

83
00:10:06,414 --> 00:10:08,348
路德是个非常出色的音乐家

84
00:10:08,483 --> 00:10:12,749
他不仅会作曲，歌声更是
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甜美

85
00:10:12,887 --> 00:10:17,449
尽管路德宗派的宗教改革
扼杀了很多能教化人心的艺术

86
00:10:17,592 --> 00:10:19,685
但是却鼓励了教堂音乐的发展

87
00:10:19,828 --> 00:10:21,853
在德荷两国的小镇

88
00:10:21,997 --> 00:10:27,993
唱诗班和风琴成为居民进入
充满灵性感情世界的唯一管道

89
00:10:28,136 --> 00:10:31,299
韩德尔和莫札特十岁时

90
00:10:31,439 --> 00:10:36,308
都曾弹奏过这架放在
哈伦大教堂里的风琴

91
00:10:37,445 --> 00:10:43,042
当作风更为激进的喀尔文教派
禁绝并摧毁风琴时

92
00:10:43,184 --> 00:10:46,585
引发的痛苦远大于
当年摧毁绘画雕像的举动

93
00:10:46,721 --> 00:10:50,657
风琴在欧洲文明史上
扮演了十分多变的角色

94
00:10:51,559 --> 00:10:59,227
19世纪时风琴和撞球台一样
都是新富的象征

95
00:10:59,367 --> 00:11:04,737
但在17和18世纪时
风琴象征了地方自信心和独立

96
00:11:05,006 --> 00:11:07,736
它们是地方上顶尖工匠的作品

97
00:11:07,876 --> 00:11:10,572
风琴师更是地方上
德高望重的人物

98
00:12:52,714 --> 00:12:57,014
提供17世纪法国
绘画艺术背景的资产階级民主

99
00:12:57,152 --> 00:13:01,418
对德国音乐也颇有贡献

100
00:13:01,923 --> 00:13:08,123
德国这个社会比荷兰鑑赏家
更诚恳、积极

101
00:13:08,263 --> 00:13:12,632
这个乡土社会就是巴哈的背景

102
00:13:13,268 --> 00:13:18,934
他在北德新教徒城市
竞争激烈的乐坛上脱颖而出

103
00:13:19,073 --> 00:13:21,098
展现他无与伦比的才华

104
00:13:21,276 --> 00:13:26,680
我们甚至可说他出身于一个
有百年历史的职业乐手家族

105
00:13:26,815 --> 00:13:32,014
所以在某些地区
“巴哈”成为音乐的代名词

106
00:13:32,420 --> 00:13:36,356
他过着地方风琴手
和唱诗班指挥

107
00:13:36,491 --> 00:13:39,392
那种有原则又稍嫌执拗的生活

108
00:13:39,627 --> 00:13:42,255
但他的魅力放诸四海皆准

109
00:13:42,931 --> 00:13:44,831
曾有个了不起的乐评家说过

110
00:13:44,966 --> 00:13:48,732
“巴哈是音乐史上
难得一见的奇才”

111
00:13:48,870 --> 00:13:56,834
“他完全不在意事物的新旧
只追求真实”

112
00:13:57,078 --> 00:14:02,380
我们再度发现可用现代建筑
来诠释巴哈的音乐

113
00:14:03,384 --> 00:14:06,945
我身后的这座
“14圣徒教堂”的建筑师

114
00:14:07,088 --> 00:14:10,922
只比巴哈小两岁

115
00:14:11,059 --> 00:14:13,027
他叫做诺伊曼

116
00:14:13,161 --> 00:14:16,653
他的名字在英语世界并不响亮

117
00:14:16,798 --> 00:14:20,791
但我认为他是18世纪
最出色的建筑师之一

118
00:14:20,935 --> 00:14:24,166
他和德国巴洛克时期
出身于雕刻家

119
00:14:24,305 --> 00:14:26,330
或泥水匠的多数建筑师不同

120
00:14:26,474 --> 00:14:27,566
他是个工程师

121
00:14:27,709 --> 00:14:30,678
他在都市计划
和防御工事方面的长才

122
00:14:30,812 --> 00:14:32,177
让人津津乐道

123
00:14:32,547 --> 00:14:36,540
我们刚刚在欣赏巴哈音乐时
顺便参观了他的建筑内部

124
00:14:36,684 --> 00:14:42,714
他的设计极其复杂
却像数学方程式般的精准

125
00:14:43,525 --> 00:14:48,224
若有必要
他也能像最热情洋溢的

126
00:14:48,363 --> 00:14:52,663
巴伐利亚泥水匠般的
尽情挥洒华美与奇幻

127
00:16:34,636 --> 00:16:39,039
这些可爱的胖天使
和慈眉善目的圣徒

128
00:16:39,173 --> 00:16:45,669
体现了巴哈的“圣诞神剧”
近乎童稚的幸福喜悦

129
00:18:13,601 --> 00:18:15,899
诺伊曼运气很好

130
00:18:16,037 --> 00:18:18,835
因为负责他最精美内装设计
绘制工程的

131
00:18:18,973 --> 00:18:21,305
不是什么友善的街坊画家

132
00:18:21,442 --> 00:18:25,071
而是当时首屈一指的
装饰大师

133
00:18:25,213 --> 00:18:27,773
来自威尼斯的提也波洛

134
00:18:28,216 --> 00:18:30,207
这是他的杰作

135
00:18:30,351 --> 00:18:37,154
沃兹堡主教宫殿
楼梯间的天花板

136
00:18:37,291 --> 00:18:42,422
角落里那个围着黄围巾的人
就是提也波洛的自画像

137
00:18:42,563 --> 00:18:44,622
站在他身后张望的是

138
00:18:44,766 --> 00:18:49,499
他那同为出色画家的儿子
吉安杜梅尼克

139
00:18:49,637 --> 00:18:52,197
中间有个相貌堂堂的军人

140
00:18:52,340 --> 00:18:57,972
他就是建筑师本尊诺伊曼

141
00:18:58,112 --> 00:19:03,482
果然不愧是个防御工事的高手

142
00:19:05,920 --> 00:19:10,516
主教宫殿并不像
我们心目中的主教住处

143
00:19:10,658 --> 00:19:13,126
它约有白金汉宫的三倍大

144
00:19:13,261 --> 00:19:15,058
而且更为富丽堂皇

145
00:19:15,196 --> 00:19:17,061
让人忍不住想到

146
00:19:17,198 --> 00:19:20,725
法兰哥尼亚农民为了负担
他们主教的花费

147
00:19:20,868 --> 00:19:25,601
所需缴的什一税和其他税金

148
00:19:26,207 --> 00:19:27,640
但我们也得承认

149
00:19:27,775 --> 00:19:31,336
德国许多如公爵、选侯
及主教等封邑统治者

150
00:19:31,479 --> 00:19:34,505
都是学养俱佳的人

151
00:19:34,649 --> 00:19:38,949
他们之间野心勃勃的竞争
对音乐、建筑的帮助

152
00:19:39,086 --> 00:19:47,687
远大于英国汉诺威王室
民主式的晦涩

153
00:19:47,829 --> 00:19:52,562
为沃兹堡主教宫殿出力不少的
舒恩伯恩家族

154
00:19:52,700 --> 00:19:54,429
是十分热情的艺术赞助者

155
00:19:54,569 --> 00:19:57,663
有资格与意大利的
麦迪奇家族相提并论

156
00:19:59,907 --> 00:20:05,368
在比较巴哈的音乐和
巴洛克式的内装时我有些迟疑

157
00:20:05,513 --> 00:20:07,981
但是在这座华美的楼梯上

158
00:20:08,115 --> 00:20:12,074
我可以毫不迟疑的提到
韩德尔的名字

159
00:20:13,754 --> 00:20:18,191
伟人之间似乎常会出现
相辅相成或互补的情况

160
00:20:18,326 --> 00:20:20,385
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161
00:20:20,528 --> 00:20:21,654
所以我不认为

162
00:20:21,796 --> 00:20:25,061
这是某个一心寻求对称的
历史学家穿凿附会之说

163
00:20:25,199 --> 00:20:30,136
这种情况一定代表了
维持人性平衡的需求

164
00:20:30,671 --> 00:20:35,608
总而言之，18世纪早期
两位绝顶出色的音乐家

165
00:20:35,743 --> 00:20:43,149
巴哈与韩德尔也很符合
这个对比、互补的模式

166
00:20:43,885 --> 00:20:46,820
他们都出生于1685年

167
00:20:46,954 --> 00:20:50,355
也都因抄写乐谱而失明

168
00:20:50,491 --> 00:20:54,552
找了同一名外科医师做手术
但手术都宣告失败

169
00:20:54,795 --> 00:20:57,593
除此之外，两人截然不同

170
00:20:57,932 --> 00:21:01,197
巴哈的音乐魅力不受时空限制

171
00:21:01,335 --> 00:21:03,826
韩德尔则是当代的
典型代表人物

172
00:21:03,971 --> 00:21:09,375
巴哈是个节省、勤劳的风琴师
膝下子女无数

173
00:21:09,577 --> 00:21:13,536
韩德尔因担任乐团指挥
而历经了财富上的大起大落

174
00:21:14,181 --> 00:21:15,842
他这尊慈眉善目的雕像

175
00:21:15,983 --> 00:21:20,647
是沃克斯霍尔游乐场的老板
帮他立的

176
00:21:20,788 --> 00:21:23,552
他的音乐是那个游乐场的
主要卖点之一

177
00:21:23,958 --> 00:21:27,621
他一派轻松、无拘无束

178
00:21:27,762 --> 00:21:31,198
只要他能创作出
优美动人的乐章

179
00:21:31,332 --> 00:21:34,995
他才不在乎自己是否剽窃了
其他人的音乐

180
00:21:35,670 --> 00:21:37,467
他年轻时想必十分英俊

181
00:21:37,605 --> 00:21:41,564
因为他去罗马时虽然籍籍无名
但立即被社会接纳

182
00:21:41,709 --> 00:21:47,841
甚至有红衣主教
帮他写了歌剧的剧本

183
00:21:48,082 --> 00:21:51,245
这石像也依稀看得出
他年轻时的俊美

184
00:21:51,919 --> 00:21:57,551
韩德尔年岁渐长移居英国
担任歌剧舞台监督

185
00:21:57,692 --> 00:22:00,627
此时他迫切取悦他人的欲望
消失了

186
00:22:00,761 --> 00:22:04,492
据说他曾经威胁
唱歌走音的女主角

187
00:22:04,632 --> 00:22:07,567
说要把她丢下楼去

188
00:22:08,836 --> 00:22:12,863
他终其一生都是意大利
巴洛克式风格的忠实信徒

189
00:22:13,274 --> 00:22:17,267
所以他的音乐自然与
提也波洛的装饰

190
00:22:17,411 --> 00:22:19,072
搭配得天衣无缝

191
00:22:19,213 --> 00:22:28,485
提也波洛的作品中甚至出现了
韩德尔歌剧里的浪漫人物

192
00:23:45,900 --> 00:23:48,334
在韩德尔悠扬乐声的伴随之下

193
00:23:48,469 --> 00:23:52,667
欣赏提也波洛沃兹堡楼梯间的
天花板壁画时更觉赏心悦目

194
00:23:52,807 --> 00:23:57,506
惊人的是
乐风华丽、流畅的韩德尔

195
00:23:57,645 --> 00:24:00,614
转而创作神剧时
写了极其动人的宗教音乐

196
00:24:00,748 --> 00:24:03,979
“扫罗”  、  “参孙”
“埃及的以色列人的雅各”

197
00:24:04,118 --> 00:24:07,451
不仅旋律和复音对位法
极其精妙

198
00:24:07,588 --> 00:24:11,718
也展现了对人性
鞭辟入里的了解

199
00:24:12,560 --> 00:24:15,358
至于韩德尔的“弥赛亚”

200
00:24:15,496 --> 00:24:17,225
就像米开朗基罗的
“创造亚当”

201
00:24:17,364 --> 00:24:21,528
都是少数能立即引发
所有人共鸣的艺术创作

202
00:24:21,969 --> 00:24:27,168
但无庸置疑的
它也是至高无上的杰作

203
00:25:47,555 --> 00:25:52,288
我每次听到这段
都会忍不住热泪盈眶

204
00:25:53,327 --> 00:25:57,787
此时的韩德尔
已经跳脱了归类格局

205
00:25:58,132 --> 00:26:02,034
不过说他是巴洛克作曲家
也合情合理

206
00:26:02,636 --> 00:26:06,834
巴洛克风格的起源是宗教建筑

207
00:26:07,041 --> 00:26:10,568
表达了天主教会
在情感上的愿景

208
00:26:10,911 --> 00:26:14,176
洛可可或多或少可说是
起源于巴黎

209
00:26:14,315 --> 00:26:16,476
而且充满了耸动的世俗魅力

210
00:26:16,850 --> 00:26:19,148
表面上看来
洛可可风格是针对

211
00:26:19,286 --> 00:26:23,347
凡尔赛宫沉重的古典主义
而出现的反弹

212
00:26:23,791 --> 00:26:27,420
其灵感不是来自
古典时期的静态秩序

213
00:26:27,561 --> 00:26:29,961
而是来自自然界

214
00:26:30,097 --> 00:26:33,157
线条自然流畅

215
00:26:33,300 --> 00:26:36,235
不受对称限制的
贝壳、花朵、海草、藤蔓

216
00:26:36,370 --> 00:26:38,964
如果呈双螺旋状的更好

217
00:26:39,506 --> 00:26:43,340
洛可可式风格是对
学院派风格的一种反弹

218
00:26:43,477 --> 00:26:44,876
但绝非负面

219
00:26:45,012 --> 00:26:48,470
而象征着感性的升华

220
00:26:48,616 --> 00:26:51,881
它成就了新的联想自由

221
00:26:52,019 --> 00:26:55,819
捕捉了更新、更细致的感情

222
00:26:56,557 --> 00:27:01,051
这一切由一名
出色艺术家的作品展露无遗

223
00:27:01,195 --> 00:27:02,685
那就是华铎

224
00:27:02,997 --> 00:27:06,728
他1684年出生于
法兰德斯的华伦西安滋

225
00:27:06,867 --> 00:27:09,734
比巴哈和韩德尔年长一岁

226
00:27:09,870 --> 00:27:12,168
技巧沿袭自鲁本斯

227
00:27:12,306 --> 00:27:16,140
但是不同于法兰德斯人民
对生命的真心接纳

228
00:27:16,277 --> 00:27:22,546
罹患肺病的华铎的作品
展现了对无常的感性

229
00:27:22,683 --> 00:27:24,878
进而体悟了欢愉的严肃面

230
00:27:25,019 --> 00:27:29,615
这在艺术史上是前所未见的

231
00:27:30,724 --> 00:27:34,319
他才华出众
创作的风格和精准

232
00:27:34,461 --> 00:27:36,224
与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
如出一辙

233
00:27:36,363 --> 00:27:40,663
并运用他的技巧记录
他在看到美女时心中的狂喜

234
00:27:40,968 --> 00:27:43,630
他笔下的美女如梦似幻

235
00:28:17,938 --> 00:28:21,135
这些风雅人士
流露出无上的喜悦

236
00:28:21,442 --> 00:28:26,846
但“在愉悦的庙宇中
戴着面纱的忧愁女神”

237
00:28:26,980 --> 00:28:30,040
“却安坐在她的至尊宝座上”

238
00:28:30,184 --> 00:28:32,744
“除了能充分
品味生活之美的人”

239
00:28:32,886 --> 00:28:34,979
“她的眼中谁也容不下”

240
00:28:35,456 --> 00:28:37,754
华铎的品味一流

241
00:28:37,925 --> 00:28:42,157
他充分的玩味了
人们在参加这场露天舞会时

242
00:28:42,296 --> 00:28:44,696
目光交会刹那的各种微妙情绪

243
00:28:44,832 --> 00:28:47,426
但他并不是这群快乐舞者之一

244
00:28:47,568 --> 00:28:54,303
而是演奏
略带忧伤音乐的风笛手

245
00:28:54,775 --> 00:28:56,800
他的朋友凯吕斯曾说过

246
00:28:56,944 --> 00:28:59,970
“华铎是个温柔
又类似牧羊人的角色”

247
00:29:00,114 --> 00:29:05,814
在这场他专注观察的舞会中
他永远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248
00:29:06,120 --> 00:29:09,920
他“丑角吉尔”中身着白衣

249
00:29:10,057 --> 00:29:12,821
与其他喜剧演员
格格不入的主人翁

250
00:29:12,960 --> 00:29:15,986
就是他的写照

251
00:29:16,296 --> 00:29:22,895
温柔、单纯，但却懂得爱人
并拥有微妙的直觉

252
00:29:23,904 --> 00:29:28,102
华铎在18世纪早期崭露头角

253
00:29:28,375 --> 00:29:31,435
他著名的“西苔岛出航”

254
00:29:31,578 --> 00:29:36,515
完成于1712年
路易14在世期间

255
00:29:37,084 --> 00:29:43,512
但它却拥有像莫札特歌剧般的
轻盈、鲜明和人性戏剧

256
00:30:07,748 --> 00:30:10,842
由华铎担任开路先锋的
这波新感性

257
00:30:10,984 --> 00:30:16,547
最明显的特点是
对男女关系的微妙体认

258
00:30:16,957 --> 00:30:20,449
多愁善感这个字眼
引起轩然大波

259
00:30:20,594 --> 00:30:24,325
但在当时却是个
十分文明的字眼

260
00:30:24,865 --> 00:30:30,861
在他不受好评的洛可可散文
及“伤心旅程”中

261
00:30:31,004 --> 00:30:33,734
描述了一则阿夫季拉的寓言

262
00:30:33,874 --> 00:30:37,037
它是色雷斯的罪恶渊薮

263
00:30:37,244 --> 00:30:42,079
充满毒害、阴谋、暗杀
诽谤、讽刺和暴动的恶行

264
00:30:42,216 --> 00:30:45,310
白日已经行不得也
晚上更是危机四伏

265
00:30:45,552 --> 00:30:48,817
但是一出描述
尤里皮底斯的剧作中

266
00:30:48,956 --> 00:30:51,083
伯修斯的独白让人震惊

267
00:30:51,225 --> 00:30:54,626
邱比特！众人与众神之王

268
00:30:54,828 --> 00:30:58,355
第二天几乎人人都出口成诗

269
00:30:58,565 --> 00:31:02,331
讨论的话题都围着
伯修斯那段可悲的独白打转

270
00:31:02,669 --> 00:31:06,036
邱比特！众人与众神之王

271
00:31:06,206 --> 00:31:11,405
阿夫季拉的大街小巷
只听到邱比特

272
00:31:11,545 --> 00:31:18,144
它仿佛由人们口中
自然吐出的甜美旋律一般

273
00:31:18,285 --> 00:31:23,416
所到之处只听到
邱比特众人与众神之王

274
00:31:23,790 --> 00:31:29,490
如野火燎原般
整个城市突然对爱敞开心房

275
00:31:29,763 --> 00:31:33,199
镇上的药剂师
一颗莬葵都卖不掉

276
00:31:33,333 --> 00:31:37,531
武器制造者
也不再锻造死亡工具

277
00:31:38,038 --> 00:31:40,472
友谊与美德把手言欢

278
00:31:40,607 --> 00:31:47,479
黄金盛世终于重回阿夫季拉

279
00:31:48,415 --> 00:31:51,646
除了爱之外
华铎最关心的就是音乐

280
00:31:51,785 --> 00:31:55,084
据他的朋友所说
他对音乐的品味一流

281
00:31:55,455 --> 00:31:59,448
他几乎所有的作品
都与音乐有关

282
00:31:59,993 --> 00:32:02,257
在这幅作品中他参与了

283
00:32:02,396 --> 00:32:05,058
源头可追溯至
威尼斯人的一项传统

284
00:32:05,198 --> 00:32:09,066
裴特尔说威尼斯人
“在生命本身就是聆听之时”

285
00:32:09,202 --> 00:32:13,263
“以音乐填补了
我们生命中的空白”

286
00:32:14,074 --> 00:32:17,441
在欣赏华铎的作品时
仿佛进入一个诗意的世界

287
00:32:17,578 --> 00:32:21,309
不仅是因为画中人的优雅

288
00:32:21,448 --> 00:32:26,613
也因为真相被转化为
精致高雅的色彩

289
00:32:26,787 --> 00:32:29,847
华铎的用色闪现珍珠般的光泽

290
00:32:29,990 --> 00:32:34,051
让人登时想到音乐上的类比

291
00:32:39,232 --> 00:32:44,465
华铎死于1721年
和拉斐尔一样都享年37岁

292
00:32:45,305 --> 00:32:48,331
那时候洛可可风格
刚开始影响装潢和建筑

293
00:32:48,475 --> 00:32:50,705
十年后更是扩及全欧

294
00:32:50,877 --> 00:32:53,505
像15世纪初期的
哥德式风格一样

295
00:32:53,647 --> 00:32:57,105
突破了国界藩篱

296
00:32:57,250 --> 00:32:59,445
洛可可风格甚至传入英国

297
00:32:59,586 --> 00:33:04,683
只不过天性拘谨的英国人
没让它的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298
00:33:04,958 --> 00:33:07,756
我想多数的泥灰工程

299
00:33:07,894 --> 00:33:10,727
像歌剧演唱一样
都是由外国人担任

300
00:33:10,864 --> 00:33:13,196
不过诺福克这间音乐厅

301
00:33:13,333 --> 00:33:18,635
却是由一群英国工匠
负责装饰的设计与执行

302
00:33:18,772 --> 00:33:22,208
和巴黎的作品相较
仅仅略逊一筹

303
00:33:22,743 --> 00:33:27,680
没想到这种国际风格
掌控了一切事物的形状

304
00:33:27,814 --> 00:33:31,181
其设计完全不顾便利
或所谓的便利性

305
00:33:31,318 --> 00:33:33,377
一切都遵循最高指导原则进行

306
00:33:33,520 --> 00:33:37,183
裴特尔曾说过所有的艺术
都企图达到音乐的境界

307
00:34:24,971 --> 00:34:28,134
但我想他从没想过
要把这句名言

308
00:34:28,275 --> 00:34:30,140
加诸在应用艺术上

309
00:34:30,277 --> 00:34:36,910
但是顶尖的洛可可式设计的
韵律、元韵和质感

310
00:34:37,184 --> 00:34:42,679
都有音乐般的效果

311
00:34:43,023 --> 00:34:47,084
并在未来50年间
与音乐相呼应

312
00:35:02,476 --> 00:35:04,410
那是海顿还是莫札特的作品？

313
00:35:04,845 --> 00:35:06,870
我碰巧知道这是海顿的作品

314
00:35:07,347 --> 00:35:08,939
不过两者很难分辨

315
00:35:09,082 --> 00:35:13,314
不过这两个
18世纪后半段顶尖音乐家

316
00:35:13,453 --> 00:35:15,421
却有天壤之别

317
00:35:15,555 --> 00:35:18,149
其差异性来自他们的音乐

318
00:35:18,458 --> 00:35:24,226
比莫札特年长20岁的海顿
出生于克罗埃地亚

319
00:35:24,364 --> 00:35:26,059
父亲是个车匠

320
00:35:26,199 --> 00:35:29,362
他爱好和平、不受拘束
热爱大自然

321
00:35:29,669 --> 00:35:35,665
他常说他从事音乐创作是为了
要让人们暂且忘却世俗烦恼

322
00:35:35,809 --> 00:35:39,336
精神一振，得到慰藉

323
00:35:40,380 --> 00:35:45,818
当我来到巴伐利亚威斯教堂时
就忍不住想到这句话

324
00:35:46,319 --> 00:35:48,787
它属于乡间

325
00:35:48,955 --> 00:35:53,324
事实上
它远看像是一座乡间别墅

326
00:35:53,460 --> 00:35:55,360
但一踏入门口

327
00:35:55,495 --> 00:35:59,898
就会因为内部的丰美
而目瞪口呆

328
00:36:05,972 --> 00:36:12,275
在这些洛可可教堂内
启发信徒的不是恐惧而是喜悦

329
00:36:12,712 --> 00:36:15,738
它们像是预告着天堂

330
00:36:15,882 --> 00:36:17,440
我承认，它们有时候看起来

331
00:36:17,584 --> 00:36:19,711
比较像是伊斯兰教式的
感官天堂

332
00:36:19,853 --> 00:36:22,378
而不像天主教教义中的
空灵天堂

333
00:36:22,522 --> 00:36:26,322
“邱比特！众人与众神之王”

334
00:36:27,360 --> 00:36:32,798
有时连圣徒都很难在不求助于
肉体情爱象征的情况下

335
00:36:32,933 --> 00:36:36,494
表达性灵之爱

336
00:36:36,636 --> 00:36:40,902
创造万物是上帝最神秘的举动

337
00:36:41,541 --> 00:36:44,669
在我欣赏德国民间工匠
展现的乡间野趣时

338
00:36:44,811 --> 00:36:49,111
心中想到的是
海顿的神剧“创世纪”

339
00:38:05,225 --> 00:38:07,352
让我百思不解的是

340
00:38:07,494 --> 00:38:10,361
尽管洛可可风格
完全抵触现代信念

341
00:38:10,497 --> 00:38:16,561
但现代人却对
洛可可式的音乐如此推崇

342
00:38:17,270 --> 00:38:20,865
18世纪有许多洛可可式建筑

343
00:38:21,007 --> 00:38:23,737
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人感到愉悦

344
00:38:24,010 --> 00:38:27,502
它们的建造者相信
愉悦是很重要的

345
00:38:27,681 --> 00:38:29,342
值得为此耗费心力

346
00:38:29,549 --> 00:38:32,677
并且可赋予某些艺术特质

347
00:38:33,486 --> 00:38:37,445
我们却在战争中
让许多建筑物化为断垣残壁

348
00:38:37,590 --> 00:38:42,050
如波茨坦的无忧宫
及德勒斯登的茨云葛宫

349
00:38:42,662 --> 00:38:50,068
我说过，要定义文明不容易
但要辨识野蛮却轻而易举

350
00:38:51,004 --> 00:38:55,532
还好慕尼黑近郊宁芬堡的
美丽城堡幸存至今

351
00:38:55,675 --> 00:38:59,668
慕尼黑本身则被夷为平地

352
00:39:01,715 --> 00:39:06,709
这些都是马克斯伊曼纽选侯的
宫廷侏儒居维利埃为他兴建的

353
00:39:06,853 --> 00:39:10,380
居维利埃是个天才建筑师

354
00:39:10,657 --> 00:39:13,490
虽然他的名字法国味十足
他却是法兰德斯人

355
00:39:13,626 --> 00:39:19,087
我身后就是
其中最有名的阿美连堡

356
00:39:19,599 --> 00:39:22,033
其外观十分简单

357
00:39:22,168 --> 00:39:28,073
内装却像一出
令人眼花撩乱的芭蕾舞剧

358
00:41:19,853 --> 00:41:24,187
这些房间是洛可可式
装潢风格的极致表现

359
00:41:24,657 --> 00:41:29,094
也可说是连结华铎
和莫札特之间的桥梁

360
00:41:29,229 --> 00:41:32,630
但是在阿美连堡
提起莫札特的名字

361
00:41:32,765 --> 00:41:34,995
是件很危险的事

362
00:41:35,235 --> 00:41:38,102
因为此举强烈的暗示了

363
00:41:38,238 --> 00:41:42,174
莫札特只是个
洛可可时期的作曲家

364
00:41:42,976 --> 00:41:45,638
50年前
这是多数人对他的成见

365
00:41:45,778 --> 00:41:47,712
这些让他看起来像个

366
00:41:47,847 --> 00:41:51,044
18世纪白痴的
拙劣石膏半身像

367
00:41:51,184 --> 00:41:52,776
更支持了此种说法

368
00:41:52,919 --> 00:41:55,444
我念书时买了一尊这样的胸像

369
00:41:55,588 --> 00:41:58,284
但我第一次听到
降G大调四重奏时

370
00:41:58,424 --> 00:42:04,226
就知道这尊平滑可笑的胸像
完全没能掌握其作者的神韵

371
00:42:04,364 --> 00:42:07,959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它扔了

372
00:42:08,101 --> 00:42:12,299
我后来发现了蓝格绘制的肖像

373
00:42:12,438 --> 00:42:17,375
这虽然不是什么大师之作
但却传达了这名天才的专注

374
00:42:18,111 --> 00:42:23,549
当然，莫札特许多作品
都带有强烈的18世纪风格

375
00:42:23,783 --> 00:42:27,480
他在这个音乐的黄金时代
怡然自得

376
00:42:27,620 --> 00:42:30,054
全然的掌握了
此时期的音乐格式

377
00:42:30,190 --> 00:42:32,124
所以不觉得有摧毁它们的必要

378
00:42:32,258 --> 00:42:36,217
他对18世纪末期
音乐风格的清澄、精准

379
00:42:36,362 --> 00:42:39,763
及数学上的完美结构爱不释手

380
00:42:39,899 --> 00:42:42,925
据说莫札特在构思乐章时

381
00:42:43,069 --> 00:42:46,800
会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
将餐巾摺叠出复杂的图案

382
00:42:46,940 --> 00:42:50,933
这种完美形态被用来表达

383
00:42:51,077 --> 00:42:56,208
和洛可可风格
大不相同的两种特性

384
00:42:56,349 --> 00:43:00,012
其中是让人莫名所以的哀愁

385
00:43:00,153 --> 00:43:03,486
孤僻的天才
往往最能强烈感受到

386
00:43:03,623 --> 00:43:06,956
这种几近慌乱的哀愁

387
00:43:07,093 --> 00:43:10,119
而莫札特在年纪很轻时
就嚐到这种愁滋味

388
00:43:10,263 --> 00:43:12,857
另一种特性却恰恰相反

389
00:43:12,999 --> 00:43:18,562
是对人类及人际关系的
强烈兴趣

390
00:43:18,705 --> 00:43:25,508
在欣赏莫札特的如协奏曲
四重奏、交响乐等弦乐作品时

391
00:43:25,645 --> 00:43:30,514
往往让人觉得
正在参与一出戏剧或一段对话

392
00:43:30,850 --> 00:43:36,345
歌剧为这种感受
下了最佳的注脚

393
00:43:48,835 --> 00:43:54,796
歌剧仅次于哥德式建筑
是西方人最奇怪的发明之一

394
00:43:54,941 --> 00:43:58,104
任何逻辑推演
都无法预见它的问世

395
00:43:58,244 --> 00:44:02,078
强森博士最常被人
以讹传讹引用的名句是

396
00:44:02,215 --> 00:44:07,050
“歌剧是一种极其奢靡
又毫无理性的娱乐”

397
00:44:07,186 --> 00:44:09,051
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398
00:44:09,188 --> 00:44:11,918
乍看之下
歌剧在理性年代臻于完美

399
00:44:12,058 --> 00:44:13,184
是件很奇怪的事

400
00:44:13,326 --> 00:44:16,784
但就像18世纪早期
最出色的艺术品

401
00:44:16,929 --> 00:44:19,523
是宗教艺术品一样

402
00:44:19,666 --> 00:44:23,193
洛可可时期最伟大的艺术结晶
是完美没有理性的

403
00:44:47,860 --> 00:44:51,455
歌剧在17世纪时开始出现

404
00:44:51,597 --> 00:44:55,931
并由天才威尔第
发展成一门艺术

405
00:44:56,069 --> 00:44:59,163
歌剧由天主教意大利
被传到北方

406
00:44:59,305 --> 00:45:04,208
并在维也纳、慕尼黑
布拉格的天主教重镇欣欣向荣

407
00:45:05,111 --> 00:45:10,276
义愤填膺的新教徒常说
洛可可式教堂简直像歌剧院

408
00:45:10,583 --> 00:45:13,177
此言不虚，但是倒因为果

409
00:45:13,419 --> 00:45:17,617
诚如各位所见
这座坐落于慕尼黑

410
00:45:17,757 --> 00:45:20,317
由侏儒建筑师居维利埃建造的
华美歌剧院

411
00:45:20,460 --> 00:45:23,554
几乎和洛可可式教堂一模一样

412
00:45:24,030 --> 00:45:27,591
我们几乎可以断定
教堂式微后由歌剧院取而代之

413
00:45:28,301 --> 00:45:34,297
它们全然的传达了
这种世俗新宗教的观点

414
00:45:34,440 --> 00:45:38,604
以至于数百年来
尽管洛可可风格已经过气

415
00:45:38,745 --> 00:45:41,339
但所有的歌剧院
都继续承袭洛可可风格

416
00:45:41,481 --> 00:45:45,349
在欧洲和南美洲的天主教国家

417
00:45:45,485 --> 00:45:48,318
镇上最大
最富丽堂皇的建筑物

418
00:45:48,454 --> 00:45:50,547
多半是歌剧院

419
00:46:12,111 --> 00:46:15,410
当登徒子唐乔凡尼
对唐娜安娜伸出魔掌时

420
00:46:15,548 --> 00:46:19,279
她身为骑士长的父亲拾级而下

421
00:46:26,159 --> 00:46:30,095
歌剧为何在西方文明中
占有如此崇高的地位？

422
00:46:30,496 --> 00:46:35,695
此种崇高地位
不受潮流与思维的影响

423
00:46:36,736 --> 00:46:40,069
为什么人们愿意
花三个小时欣赏

424
00:46:40,206 --> 00:46:44,802
他们一个字也听不懂的表演？

425
00:46:45,445 --> 00:46:48,881
为什么德义两国境内的小镇

426
00:46:49,015 --> 00:46:54,544
仍然为这种非理性的娱乐
投资大笔预算？

427
00:46:55,588 --> 00:46:59,547
原因之一是它像足球赛一样
是技巧的展现

428
00:47:00,026 --> 00:47:03,860
但我想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它的非理性

429
00:47:04,397 --> 00:47:07,696
蠢得难以启齿的话
可用歌曲表达

430
00:47:08,034 --> 00:47:16,772
但太微妙、太深刻
太具启发性、太神秘的事物

431
00:47:16,909 --> 00:47:21,039
不但可以
而且只能透过歌曲表达

432
00:48:18,938 --> 00:48:21,372
难怪其音乐如此复杂

433
00:48:21,507 --> 00:48:22,974
因为尽管时至今日

434
00:48:23,109 --> 00:48:26,977
我们对唐乔凡尼的感受
都十分复杂

435
00:48:27,113 --> 00:48:30,412
他是史上
最正邪难辨的暧昧角色

436
00:48:30,550 --> 00:48:39,254
对幸福与爱的追求
一度显得如此单纯，令人鼓舞

437
00:48:39,392 --> 00:48:41,690
变得复杂，并极具破坏性

438
00:48:42,128 --> 00:48:45,825
拒绝忏悔让他成为英雄

439
00:48:46,198 --> 00:48:49,326
但这种行为
属于文明的另一个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