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5,799 --> 00:00:13,865
文明的轨迹

2
00:00:41,734 --> 00:00:50,159
“理性的微笑”

3
00:00:52,199 --> 00:00:55,191
何等知性、慧黠的脸庞

4
00:00:55,769 --> 00:01:00,035
他们都是18世纪
巴黎的成功剧作家

5
00:01:00,307 --> 00:01:05,370
他们的半身像矗立在
法国国家剧院的门廊里

6
00:01:05,713 --> 00:01:08,580
这座剧院在一百年间

7
00:01:08,716 --> 00:01:13,949
在倡导良好理念
和人文主义方面居功厥伟

8
00:01:18,626 --> 00:01:23,256
这是其中最机智
最聪明的一位

9
00:01:23,397 --> 00:01:24,728
在某些方面而言

10
00:01:24,865 --> 00:01:26,628
他也是世上有史以来
最聪明的人之一

11
00:01:26,767 --> 00:01:27,995
伏尔泰

12
00:01:28,335 --> 00:01:29,962
他面露微笑

13
00:01:30,604 --> 00:01:32,731
理性的微笑

14
00:01:35,909 --> 00:01:40,107
一名叫做丰特奈尔的
法国哲学家

15
00:01:40,247 --> 00:01:44,479
活到近百岁高龄的他
跨越了17和18世纪

16
00:01:44,618 --> 00:01:46,882
也就是牛顿和伏尔泰的世界

17
00:01:47,087 --> 00:01:51,319
他是法国科学院的永久秘书

18
00:01:52,026 --> 00:01:56,759
他接受访问时说
他从不快跑，也从不发火

19
00:01:57,431 --> 00:02:00,025
访问他的人问他会不会笑

20
00:02:00,167 --> 00:02:03,967
他说“我从不哈哈大笑”

21
00:02:04,605 --> 00:02:06,072
但他会微笑

22
00:02:06,273 --> 00:02:09,834
其他18世纪
法国著名的作家、哲学家

23
00:02:09,977 --> 00:02:12,878
剧作家和社交名媛也一样

24
00:02:14,415 --> 00:02:16,315
我们或许会觉得肤浅

25
00:02:16,450 --> 00:02:19,578
过去50年我们过得水深火热

26
00:02:19,787 --> 00:02:22,347
我们认为人们应该要热情一些

27
00:02:22,489 --> 00:02:26,858
更坚定，或套句现代用语
更投入些

28
00:02:27,895 --> 00:02:34,266
理性的浅笑也许显示了
某种对人类深刻情绪的无知

29
00:02:34,401 --> 00:02:38,235
但却没有排除
某些坚定不移的信念

30
00:02:38,372 --> 00:02:43,207
对自然定律、正义
及容忍的信念

31
00:02:43,477 --> 00:02:44,739
还不错嘛

32
00:02:45,512 --> 00:02:47,446
启蒙运动的哲学家

33
00:02:47,581 --> 00:02:50,880
提升了人类的文明

34
00:02:51,185 --> 00:02:56,145
理论上来说
19世纪更鞏固了此种收獲

35
00:02:56,290 --> 00:02:57,518
1930年代

36
00:02:57,658 --> 00:03:02,357
人们知道活活烧死女巫
和其他弱势团体的成员

37
00:03:02,763 --> 00:03:07,666
严刑逼供、曲解司法正义
是不对的

38
00:03:07,801 --> 00:03:09,598
除了战时
不该因为说实话入狱

39
00:03:09,737 --> 00:03:18,577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
启蒙运动和伏尔泰

40
00:03:22,549 --> 00:03:26,645
尽管理性和容忍的战争
是在法国打赢的

41
00:03:26,787 --> 00:03:28,652
但这场战争却始于英国

42
00:03:28,789 --> 00:03:33,920
法国哲学家从不掩饰
对这个在短短二十年间

43
00:03:34,061 --> 00:03:37,155
出了牛顿、洛克
和不流血革命的国家的感激

44
00:03:37,998 --> 00:03:41,126
伏尔泰1720年代
出访英国时

45
00:03:41,268 --> 00:03:44,999
英国已经度过了25年
学术蓬勃发展的时光

46
00:03:45,139 --> 00:03:52,238
虽然史威佛特、波普和艾迪生
在文字上与人针锋相对

47
00:03:52,379 --> 00:03:56,110
但却没有被
贵族找来的打手海扁过

48
00:03:56,250 --> 00:04:00,812
或因为严词批评教会
而被捕下狱

49
00:04:01,455 --> 00:04:03,719
这些苦头伏尔泰都吃过

50
00:04:03,924 --> 00:04:07,655
于是他在1726年逃往英国

51
00:04:08,162 --> 00:04:10,221
那是乡间豪宅大放异彩的年代

52
00:04:10,364 --> 00:04:12,229
其中最堂皇的一栋

53
00:04:12,366 --> 00:04:18,066
为马博罗兴建的布伦海姆宫
在1722年完工

54
00:04:51,438 --> 00:04:57,399
好一栋令人肃然起敬的豪宅
但实在不像是舒适的乡间别墅

55
00:05:17,965 --> 00:05:20,433
伏尔泰看到布伦海姆宫时
不禁惊呼

56
00:05:20,567 --> 00:05:25,129
“好一堆巨石
但是没有丝毫品味和美感”

57
00:05:26,506 --> 00:05:30,067
布伦海姆宫是座
纪念军事伟业的纪念碑

58
00:05:30,377 --> 00:05:34,404
其建筑师凡布鲁爵士
是个天生的浪漫主义者

59
00:05:34,548 --> 00:05:39,576
是个完全不在乎品味
和古典规范的城堡建筑师

60
00:05:46,894 --> 00:05:50,591
18世纪的英国
是业馀玩家的天堂

61
00:05:50,731 --> 00:05:55,668
我的意思是，只要有钱有地位
就可以为所欲为

62
00:05:55,969 --> 00:06:00,463
这些财势之士做了不少
需要大量专业知识技能的事

63
00:06:00,607 --> 00:06:03,701
建筑是他们的最爱之一

64
00:06:04,144 --> 00:06:07,079
雷恩原本是个
十分出色的业馀玩家

65
00:06:07,214 --> 00:06:09,648
尽管他日后转为职业

66
00:06:09,783 --> 00:06:13,583
但解决问题时仍保留了
业馀者不囿于传统的自由风格

67
00:06:13,854 --> 00:06:18,188
他的两个主要接班人
也是不折不扣的业馀建筑师

68
00:06:18,659 --> 00:06:20,957
凡布鲁爵士是剧作家

69
00:06:21,094 --> 00:06:26,191
但他也设计了
巨大复杂的布伦海姆宫

70
00:06:26,333 --> 00:06:31,464
伯林顿伯爵是自以为
品味绝伦的鑑赏家和收藏家

71
00:06:31,605 --> 00:06:34,438
是现代备受唾弃的那种人

72
00:06:34,675 --> 00:06:39,738
但他也建造了这栋
小巧的建筑精品契斯维克

73
00:06:51,124 --> 00:06:55,424
不晓得现代有多少建筑师
能像伯林顿伯爵一样

74
00:06:55,562 --> 00:06:58,395
驾轻就熟的解决
这样的建筑难题

75
00:06:59,599 --> 00:07:05,697
这些階梯、柱廊令人望之儼然
不过后方的建筑物并不大

76
00:07:05,839 --> 00:07:08,273
大小和一栋牧师住宅差不多

77
00:07:47,514 --> 00:07:51,814
其实契斯维克并不是一栋住宅

78
00:07:51,952 --> 00:07:56,685
而是专门用来举办座谈、密商

79
00:07:56,823 --> 00:07:59,883
政治八卦和音乐会等活动的

80
00:08:23,884 --> 00:08:28,446
这是栋具体而微的小型建筑物

81
00:08:29,089 --> 00:08:33,287
但我却丝毫不觉得有压迫感

82
00:08:34,428 --> 00:08:37,727
其实这些18世纪的业馀玩家

83
00:08:37,864 --> 00:08:41,391
可说是
文艺复兴时期全人的接班人

84
00:08:41,535 --> 00:08:43,799
值得注意的是

85
00:08:43,937 --> 00:08:47,771
文艺复兴时期的
典型全人阿伯提也是个建筑师

86
00:08:48,608 --> 00:08:52,203
若说建筑仍是一种社会艺术

87
00:08:52,345 --> 00:08:56,782
一种让人们生活更圆满的艺术

88
00:08:57,484 --> 00:09:01,250
那么建筑师
也许多方面了解人生

89
00:09:01,388 --> 00:09:04,186
而不该走上狭隘的专业之路

90
00:09:05,659 --> 00:09:08,389
18世纪的业馀主义
涵盖范围甚广

91
00:09:08,528 --> 00:09:12,692
化学、哲学、植物学和博物学

92
00:09:12,833 --> 00:09:16,325
并且孕育了像班克斯爵士
这样不屈不挠的人物

93
00:09:16,470 --> 00:09:18,995
他拒绝参加科克船长的
第二趟航程

94
00:09:19,139 --> 00:09:23,803
因为他无法如愿在用餐时
找两名号角手伴奏

95
00:09:24,611 --> 00:09:28,445
这些人的不羁和清新

96
00:09:28,582 --> 00:09:34,020
在僵化的专业领域中
早已荡然无存

97
00:09:34,621 --> 00:09:36,885
而且他们很独立

98
00:09:37,157 --> 00:09:43,562
并承受了社会因此而衍生出的
各种优缺点

99
00:09:43,964 --> 00:09:48,367
他们绝对不见容于
现代的乌托邦

100
00:09:49,436 --> 00:09:53,031
我最近听到一名社会学教授
在电视上说

101
00:09:53,340 --> 00:09:56,867
“没有被禁止的事
就该被列为义务”

102
00:09:57,477 --> 00:10:02,176
我想伏尔泰和卢梭对这话
恐怕难以苟同

103
00:10:02,382 --> 00:10:08,810
他们自我们的哲学、体制
和对异己的容忍获得启发

104
00:10:10,423 --> 00:10:14,416
但这项傲人成就
自然有其另一面

105
00:10:14,728 --> 00:10:20,098
霍加斯以鲜明生动的笔触
为后世留下了详细的纪录

106
00:10:59,973 --> 00:11:04,842
吃喝嫖赌、偷拐抢骗
不比今日更猖獗

107
00:11:04,978 --> 00:11:06,605
但是更明目张胆

108
00:11:07,747 --> 00:11:11,649
他以极其细腻的笔触
描绘了这种情景

109
00:11:11,785 --> 00:11:14,811
虽然霍加斯的构图相当拙劣

110
00:11:14,955 --> 00:11:18,482
但他创新的叙事风格不容否认

111
00:11:18,758 --> 00:11:21,625
他日后又画了一系列
以选举为题的作品

112
00:11:21,761 --> 00:11:24,855
以浅显易懂
说服力十足的手法

113
00:11:24,998 --> 00:11:28,263
呈现了18世纪英国
漏洞百出的民主制度

114
00:11:29,302 --> 00:11:35,400
无知和垂死的人
在投票处任人摆弄

115
00:11:39,179 --> 00:11:43,980
一名装着铁钩的老兵
凭着耿耿忠诚投下他的一票

116
00:11:45,685 --> 00:11:52,113
脑满肠肥的胜选人
被他的保镳高高举起

117
00:11:52,259 --> 00:11:55,751
但他的保镳打架打得不亦乐乎

118
00:11:59,266 --> 00:12:04,294
但我承认，霍加斯以这个
失明小提琴手推翻了我的成见

119
00:12:04,638 --> 00:12:10,543
这是完全不同于
他以往说教手法的神来之笔

120
00:12:12,345 --> 00:12:17,146
我认为18世纪的英国
在历经中产階级革命后

121
00:12:17,284 --> 00:12:20,879
产生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社会

122
00:12:22,589 --> 00:12:25,581
一是正直乡绅的社会

123
00:12:25,725 --> 00:12:29,092
狄维斯的作品
精确的记录了这个社会：

124
00:12:29,362 --> 00:12:33,196
僵硬、面无表情的坐在
空旷房间里的乡绅

125
00:12:33,833 --> 00:12:36,996
没错，这个社会后来发展成
珍奥斯汀笔下

126
00:12:37,137 --> 00:12:42,040
那个嘲讽有馀
但活力不足的世界

127
00:12:44,377 --> 00:12:48,746
另一个就是在霍加斯笔下
活灵活现的都市社会

128
00:12:49,182 --> 00:12:55,519
充满兽性生气
但是和文明沾不上边

129
00:12:58,325 --> 00:13:01,055
希望各位不会觉得我太肤浅

130
00:13:01,194 --> 00:13:05,062
因为我想拿这幅叫做
“午夜现代对话”的版画

131
00:13:05,198 --> 00:13:08,599
和同一个年代
由法国画家迪特瓦创作的

132
00:13:08,735 --> 00:13:12,171
“莫里哀读书会”做比较

133
00:13:12,972 --> 00:13:17,875
我在节目中极力避免落入
“文明”狭隘定义的窠臼

134
00:13:18,011 --> 00:13:20,241
但狭隘定义自有其价值

135
00:13:20,447 --> 00:13:24,907
没人能否认这是幅描绘
文明生活的画作

136
00:13:25,485 --> 00:13:30,286
连画中的家具
都兼具了美感与舒适

137
00:13:30,590 --> 00:13:35,857
原因之一是霍加斯
“午夜现代对话”中全是男人

138
00:13:35,995 --> 00:13:40,329
而迪特瓦画里的七个人中
有五个是女的

139
00:13:41,601 --> 00:13:44,468
在介绍12、13世纪时

140
00:13:44,671 --> 00:13:50,906
我说过人类因尊重女性特质
使得文明的进步突飞猛进

141
00:13:51,411 --> 00:13:53,971
18世纪的法国也是同理可证

142
00:13:54,414 --> 00:14:01,445
我认为两性主角的平衡
对文明来说至关重要

143
00:14:01,588 --> 00:14:07,083
我发现凡是在两性出现隔閡时

144
00:14:07,227 --> 00:14:09,695
文明就会衰败式微

145
00:14:10,263 --> 00:14:15,860
18世纪女性造成的影响
美好又富有创意

146
00:14:16,002 --> 00:14:20,268
并导致18世纪
特有产物的出现：沙龙

147
00:14:20,940 --> 00:14:24,671
由德芳侯爵夫人等
女主人主办

148
00:14:24,811 --> 00:14:29,214
并吸引了来自欧洲各地
文人雅士的小型社交聚会

149
00:14:29,349 --> 00:14:35,117
在四十年间
扮演了欧洲文明中心的角色

150
00:14:35,989 --> 00:14:39,516
沙龙不像乌比诺宫廷
那么富有诗意

151
00:14:39,659 --> 00:14:41,923
但知性上的觉醒明显多了

152
00:14:42,228 --> 00:14:46,130
沙龙的女主人
既不年轻，也不富有

153
00:14:46,399 --> 00:14:50,631
这幅画画的是乔佛宏夫人
边吃饭边听仆人念书

154
00:14:50,904 --> 00:14:52,667
我们对她们的长相很清楚

155
00:14:52,806 --> 00:14:56,207
因为当时的法国艺术家
对她们的描绘虽无美化

156
00:14:56,342 --> 00:14:59,743
但对她们的个性
却有十分刻深的观察

157
00:15:00,380 --> 00:15:02,143
这些女性是怎么办到的？

158
00:15:02,382 --> 00:15:04,714
她们凭的不是性感或美貌

159
00:15:04,851 --> 00:15:07,342
而是凭着人性的悲悯

160
00:15:07,587 --> 00:15:11,887
凭着让人们安适自在
凭着交际手腕

161
00:15:13,159 --> 00:15:17,789
巴黎沙龙的成功还有两个
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因素

162
00:15:17,931 --> 00:15:20,957
法国的宫廷和政府不在巴黎

163
00:15:21,100 --> 00:15:23,728
而在凡尔赛

164
00:15:45,658 --> 00:15:47,387
这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165
00:15:47,527 --> 00:15:53,488
身在凡尔赛的朝臣
将凡尔赛称为“我们的国家”

166
00:15:53,633 --> 00:15:59,435
时至今日，我来到这座
巨大、冰冷的广场时

167
00:15:59,572 --> 00:16:01,096
心中只觉得慌乱、疲倦

168
00:16:01,241 --> 00:16:03,436
仿佛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169
00:16:19,325 --> 00:16:22,419
但凡尔赛的远在天边
有一个好处

170
00:16:22,562 --> 00:16:27,829
那就是让巴黎社会远离了
冗长、无聊的宫廷仪式

171
00:16:27,967 --> 00:16:31,334
和政治上芝麻绿豆大的琐事

172
00:16:31,938 --> 00:16:36,807
巴黎沙龙成为启蒙运动源头的
另一个原因是

173
00:16:36,943 --> 00:16:38,968
法国上流社会的人
并不是富可敌国

174
00:16:39,112 --> 00:16:42,172
苏格兰金融天才大卫劳
造成的金融风暴

175
00:16:42,315 --> 00:16:45,512
让大多数的贵族赔惨了

176
00:16:45,718 --> 00:16:47,049
我曾不止一次说过

177
00:16:47,186 --> 00:16:49,984
有限度的财富
对文明颇有助益

178
00:16:50,123 --> 00:16:54,492
但不知为什么
惊人的财富反而会扼杀文明

179
00:16:58,364 --> 00:17:04,325
我想适度管理经济
对生活和艺术很重要

180
00:17:04,470 --> 00:17:09,669
而且规模过大反而会显得冰冷

181
00:17:09,809 --> 00:17:12,642
凡尔赛宫的南翼
是建筑设计上的杰作

182
00:17:12,779 --> 00:17:16,442
但只会让我们觉得疏离

183
00:17:17,216 --> 00:17:22,381
例如18世纪中期
法国的顶尖画家夏丹

184
00:17:22,822 --> 00:17:26,883
他对色彩及设计有超然的品味

185
00:17:27,293 --> 00:17:30,057
每一个区域，每一处留白
每一抹色彩

186
00:17:30,196 --> 00:17:32,892
都恰到好处

187
00:17:33,866 --> 00:17:36,858
夏丹画的不是上流社会

188
00:17:37,003 --> 00:17:38,129
更遑论宫廷生活

189
00:17:38,271 --> 00:17:43,004
他画中的人物往往是平易近人
节约勤劳的资产階级

190
00:17:43,276 --> 00:17:46,040
有时我觉得
他身处劳工階级时最快乐

191
00:17:46,179 --> 00:17:50,275
因为锅碗瓢盆的设计
让他爱不释手

192
00:17:51,451 --> 00:17:52,941
它们流露出的高贵

193
00:17:53,086 --> 00:17:56,055
是路易14的华美家具
望尘莫及的

194
00:17:56,456 --> 00:17:58,549
夏丹的作品呈现了

195
00:17:58,691 --> 00:18:02,593
因拉芳登和莫里哀的诗句
而永垂不朽的特质

196
00:18:02,729 --> 00:18:08,361
善意、仁心
和单纯细腻的人际关系

197
00:18:08,935 --> 00:18:12,928
这些特质一直存留到
18世纪中期

198
00:18:13,072 --> 00:18:18,305
至今仍存在于法国人所谓的
“工艺家”階层

199
00:18:18,544 --> 00:18:22,275
因为他们仍保有了
法国文明的这个面相

200
00:18:23,149 --> 00:18:26,983
法国顶尖知识分子聚集的沙龙

201
00:18:27,120 --> 00:18:31,523
虽然比较豪华
但也不会贵气逼人

202
00:18:31,658 --> 00:18:34,786
家具在我们看来算是相当精美

203
00:18:34,927 --> 00:18:37,418
但是房间的面积很正常

204
00:18:37,563 --> 00:18:41,055
让人们有齐聚一堂的亲切感

205
00:18:41,601 --> 00:18:45,196
在金融风暴后
很多法国上流社会的人

206
00:18:45,338 --> 00:18:48,102
住不起巴黎的大房子
于是搬进公寓

207
00:18:48,241 --> 00:18:51,574
舒适、优雅取代了富丽堂皇

208
00:19:43,830 --> 00:19:47,789
我们对18世纪中叶的
法国生活瞭若指掌

209
00:19:48,101 --> 00:19:50,661
是因为有为数众多的无名画家

210
00:19:50,803 --> 00:19:55,297
心甘情愿的记录当时的生活
而无意自我表达

211
00:19:56,409 --> 00:20:00,345
这是“服饰纪实”
系列作品中的一幅

212
00:20:00,646 --> 00:20:03,638
是一幅设计、执行
皆属上乘的杰作

213
00:20:03,783 --> 00:20:06,980
这几名女子
来探视临盆在即的朋友

214
00:20:07,520 --> 00:20:10,216
她们说“别害怕”

215
00:20:11,290 --> 00:20:15,920
这幅布雪的作品画的是一名
在壁炉前更衣的仕女

216
00:20:16,295 --> 00:20:18,889
她的女仆在问她
要穿什么衣服？

217
00:20:20,133 --> 00:20:22,033
这幅也是布雪的作品

218
00:20:22,168 --> 00:20:27,037
画的是，早晨一家人
在窗边喝咖啡或是热可可

219
00:20:27,640 --> 00:20:30,234
小妹妹在炫耀她的玩具

220
00:20:32,345 --> 00:20:35,781
没人会说这种生活不惬意

221
00:20:35,915 --> 00:20:38,907
除非是伪君子或性情乖戾

222
00:20:39,619 --> 00:20:42,816
那为什么我们之中有这么多人
会直觉的嫌恶这种生活？

223
00:20:42,955 --> 00:20:45,924
因为我们认为
它是根植于剥削？

224
00:20:47,226 --> 00:20:49,251
真的要这么多虑吗？

225
00:20:49,462 --> 00:20:52,761
这难不成是为无法茹素的
肉食动物感到遗憾吗？

226
00:20:53,032 --> 00:20:56,593
我们的社会本来就是建立在
各种不同的剥削之上

227
00:20:56,969 --> 00:21:01,531
还是因为我们认为
这种生活肤浅又没有意义？

228
00:21:02,108 --> 00:21:03,632
此言差矣

229
00:21:03,876 --> 00:21:06,208
享受这种生活的人并不是傻瓜

230
00:21:06,412 --> 00:21:10,678
塔列朗说只有亲身体验过
法国18世纪生活的人

231
00:21:10,817 --> 00:21:14,446
才能明白“甜美生活”的真谛

232
00:21:14,620 --> 00:21:19,523
塔列朗绝对是政坛有史以来
最聪明的人之一

233
00:21:20,159 --> 00:21:23,094
18世纪法国沙龙的常客

234
00:21:23,229 --> 00:21:26,630
不只是一群时髦的乐天派

235
00:21:26,766 --> 00:21:31,362
而是当代杰出的
哲学家和科学家

236
00:21:31,504 --> 00:21:35,702
他们想出版
他们对宗教的全新观点

237
00:21:36,108 --> 00:21:41,740
想削减懒散国王
和不负责任政府的权力

238
00:21:42,081 --> 00:21:44,641
他们想改变社会

239
00:21:44,917 --> 00:21:48,148
不过后来时局的改变
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240
00:21:48,287 --> 00:21:52,883
在德芳侯爵夫人
及乔佛宏夫人的沙龙聚会的人

241
00:21:53,025 --> 00:21:55,960
完成了一项丰功伟业
就是这个

242
00:21:56,295 --> 00:22:01,733
百科全书，或科学、艺术
和手工艺分类字典

243
00:22:02,101 --> 00:22:06,902
其宗旨是透过克服无知
来推动全人类的进步

244
00:22:07,039 --> 00:22:10,475
诚如各位所见
这是一项浩大工程

245
00:22:10,610 --> 00:22:14,376
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他们一共出了24部

246
00:22:14,513 --> 00:22:17,209
这当然是众志成城的结果

247
00:22:17,350 --> 00:22:21,150
但整个计划的领导人是狄德罗

248
00:22:21,621 --> 00:22:26,217
在凡洛画中绽放理性笑容的
这位仁兄就是他

249
00:22:26,359 --> 00:22:28,054
他对这幅肖像很不满意

250
00:22:28,194 --> 00:22:31,459
说画中的他看起来像是个
残花败柳但不服老的妓女

251
00:22:31,764 --> 00:22:34,494
他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绝顶聪明

252
00:22:34,634 --> 00:22:37,899
是小说家、哲学家
也是艺评家

253
00:22:38,070 --> 00:22:39,537
他是夏丹的忠实拥护者

254
00:22:39,672 --> 00:22:43,039
他在百科全书里
发表了不少文章

255
00:22:43,175 --> 00:22:45,609
题目由亚里斯多德到人造花
无所不包

256
00:22:45,745 --> 00:22:49,112
百科全书的目标
在我们看来十分无害

257
00:22:49,248 --> 00:22:53,378
但是极权政府
视字典为洪水猛兽

258
00:22:53,519 --> 00:22:58,320
因为扯慌和似是而非
是他们的生存法宝

259
00:22:58,457 --> 00:23:01,722
当然不希望有人
为文字做出精确的定义

260
00:23:01,861 --> 00:23:03,920
百科全书两度遭到打压

261
00:23:04,063 --> 00:23:06,759
它最大的胜利应该是

262
00:23:06,899 --> 00:23:12,030
这些优雅的沙龙聚会
成为革命政治的风向球

263
00:23:13,072 --> 00:23:15,165
它们也是科学的风向球

264
00:23:15,308 --> 00:23:19,608
百科全书收录了很多
技术制程的图解

265
00:23:19,845 --> 00:23:21,210
就拿这张来说吧

266
00:23:21,347 --> 00:23:27,911
它呈现了木材的抛光流程

267
00:23:28,521 --> 00:23:32,890
还有最前面的这一张

268
00:23:33,326 --> 00:23:39,356
描绘如何制作绣帷所需的丝

269
00:23:39,498 --> 00:23:45,232
画的是戈布兰家族制作绣帷
所需的羊毛的染色过程

270
00:23:47,039 --> 00:23:54,741
整本书全是当时技术的
有趣实例

271
00:23:57,616 --> 00:23:59,413
诚如莱特这幅画所示

272
00:23:59,552 --> 00:24:03,579
18世纪中叶的科学
是件时髦又浪漫的事

273
00:24:04,256 --> 00:24:09,489
“空气泵浦的实验”
带我们进入科学发明的新纪元

274
00:24:09,962 --> 00:24:13,864
长发披肩
眼神专注的自然哲学家

275
00:24:14,133 --> 00:24:16,363
这个人物的描绘也许稍嫌夸张

276
00:24:16,502 --> 00:24:19,960
但画家对其他人物
可是观察入微

277
00:24:20,106 --> 00:24:22,734
看到鸽子惨死
于心不忍的小女孩

278
00:24:22,875 --> 00:24:28,040
对她们解释为了科学研究
必需牺牲鸽子的理性中年人

279
00:24:28,180 --> 00:24:34,517
及右边思索这种实验对人类
究竟有啥好处的男子

280
00:24:34,653 --> 00:24:37,850
他们都是十分严肃看待此事

281
00:24:38,157 --> 00:24:41,888
但科学仍然只是
茶馀饭后的消遣

282
00:24:42,028 --> 00:24:44,758
和下个世纪饭后弹琴
有异曲同工之妙

283
00:24:45,097 --> 00:24:50,660
甚至连花不少时间秤熔化金属
和解剖虫子的伏尔泰

284
00:24:50,803 --> 00:24:52,828
也只是个玩票科学家

285
00:24:53,239 --> 00:24:56,640
他缺乏研究人员必备的
实事求是的耐性

286
00:24:56,776 --> 00:25:00,712
也许只有在
急智不被如此重视的社会中

287
00:25:00,846 --> 00:25:03,178
才能出现这样的毅力

288
00:25:03,916 --> 00:25:06,350
18世纪时，这种毅力

289
00:25:06,485 --> 00:25:11,115
出现在一个仍然具有
创新元气国家：苏格兰

290
00:25:48,227 --> 00:25:50,821
我自己是苏格兰人
苏格兰人的特质

291
00:25:51,297 --> 00:25:53,731
结合了唯实主义
和情感上的奔放

292
00:25:53,866 --> 00:25:56,096
这种让苏格兰人
引以为傲的奔放

293
00:25:56,635 --> 00:25:59,069
已成为流行传说的一部分

294
00:25:59,205 --> 00:26:00,399
这也难怪

295
00:26:00,539 --> 00:26:03,474
世上还有哪个城市
像爱丁堡一样

296
00:26:03,609 --> 00:26:06,510
在市中心拥有一片
如此浪漫的风景？

297
00:26:07,213 --> 00:26:09,977
但重要的是，唯实主义

298
00:26:10,116 --> 00:26:15,110
18世纪贫穷、偏远
半开化的国家的苏格兰

299
00:26:15,254 --> 00:26:17,984
因此而成为
欧洲文明的一股强大势力

300
00:26:18,224 --> 00:26:20,192
容我列举一些
18世纪的苏格兰人

301
00:26:20,426 --> 00:26:22,951
理念、科学的翘楚：

302
00:26:23,095 --> 00:26:25,791
亚当斯密、大卫休姆
约瑟布雷克和詹姆斯瓦特

303
00:26:25,998 --> 00:26:33,632
他们在1700年后没多久
就全然改变欧洲的思维和生活

304
00:26:33,772 --> 00:26:35,831
这是不争的史实

305
00:26:36,275 --> 00:26:39,836
布雷克和瓦特发现热
尤其是蒸气

306
00:26:39,979 --> 00:26:42,447
可以当成动力来源

307
00:26:42,581 --> 00:26:45,846
这项发现如何改变世界
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308
00:26:45,985 --> 00:26:50,115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
首先提出政治经济的研究

309
00:26:50,256 --> 00:26:54,192
并创造了一直沿用到
马克思时代的社会科学

310
00:26:55,461 --> 00:26:58,521
休姆在“人性论”中
成功的证明了

311
00:26:58,664 --> 00:27:03,158
经验和理性之间不见得有关联

312
00:27:03,302 --> 00:27:06,601
世上没有所谓的“理性信仰”

313
00:27:06,939 --> 00:27:11,706
休姆说他是个开朗
喜欢交际又幽默的人

314
00:27:12,144 --> 00:27:14,840
他在巴黎沙龙里颇受女性欢迎

315
00:27:15,214 --> 00:27:22,052
我想她们八成没看过他那本
让哲学家忐忑至今的著作吧？

316
00:27:23,589 --> 00:27:25,147
这些杰出的苏格兰人

317
00:27:25,291 --> 00:27:29,887
都住在爱丁堡位于城堡后方
山丘上的旧城区

318
00:27:30,029 --> 00:27:31,792
阴暗狭窄的廉价公寓里

319
00:27:31,931 --> 00:27:34,126
但在他们有生之年

320
00:27:34,266 --> 00:27:37,167
杰出的苏格兰建筑师亚当兄弟

321
00:27:37,303 --> 00:27:42,206
就完成了欧洲最完善的
都市计划：爱丁堡的新城区

322
00:28:10,636 --> 00:28:14,265
此外他们利用了
我想几乎可以说是发明了

323
00:28:14,406 --> 00:28:19,070
日后对全欧建筑影响甚巨的
严格、纯粹的古典主义

324
00:28:19,211 --> 00:28:22,112
另一名叫做卡麦隆的苏格兰人

325
00:28:22,248 --> 00:28:24,011
把这种风格引入俄国
并大获成功

326
00:28:24,149 --> 00:28:27,983
苏格兰人不仅将
新古典主义普及化

327
00:28:28,120 --> 00:28:31,055
来自苏格兰的作家
华特史考特爵士

328
00:28:31,190 --> 00:28:33,522
更是让哥德式的中世纪
在浪漫人士的心目中

329
00:28:33,659 --> 00:28:34,921
发光发热了一百年

330
00:28:35,060 --> 00:28:38,461
一个人口不多的穷国
有这样的成绩实在很不简单

331
00:28:39,765 --> 00:28:42,563
苏格兰人和英国人
发挥实事求是的天才

332
00:28:42,701 --> 00:28:47,195
落实了百科全书里的技术图解

333
00:28:47,539 --> 00:28:52,374
在美法两国发生政治革命之前

334
00:28:52,511 --> 00:29:00,941
就已经出现了一波更刻深
影响力更持久的革命

335
00:29:01,086 --> 00:29:07,423
知识分子的实验
不仅激发了莱特的想像力

336
00:29:07,559 --> 00:29:10,619
他们首度将实验结果
做商业应用

337
00:29:10,763 --> 00:29:12,162
更是让他大为感动

338
00:29:12,298 --> 00:29:13,925
于是他画了
阿克莱特在罗姆福德

339
00:29:14,066 --> 00:29:15,465
建立的第一座水力磨坊

340
00:29:15,601 --> 00:29:19,037
在工业主义
开始侵吞旧政权的力量时

341
00:29:19,171 --> 00:29:23,005
他感受到的是其浪漫的一面

342
00:29:25,044 --> 00:29:28,480
若想了解实际面
我们得走访苏格兰

343
00:29:28,614 --> 00:29:31,344
那么想了解道德面
我们就得回到法国

344
00:29:31,750 --> 00:29:35,186
不是去巴黎
而是去法国和瑞士的边境

345
00:29:35,387 --> 00:29:40,916
因为伏尔泰就住在
离法国边境一、两哩处

346
00:29:41,627 --> 00:29:45,996
在吃过几次亏后
他对政府充满怀疑

347
00:29:46,265 --> 00:29:50,065
所以选择住在一个
可以轻易溜出国界的地方

348
00:29:50,369 --> 00:29:52,337
他的流亡生涯并不艰苦

349
00:29:52,471 --> 00:29:54,439
他靠投机赚了不少钱

350
00:29:54,573 --> 00:29:57,872
诚如各位所见
他最后藏身的弗尼堡

351
00:29:58,010 --> 00:30:00,478
是栋巨大、舒适的乡间别墅

352
00:30:00,713 --> 00:30:02,977
两侧的厢房都是伏尔泰兴建的

353
00:30:04,183 --> 00:30:06,947
他们种了这排山毛櫸

354
00:30:07,086 --> 00:30:09,611
好在炎日下
享受清凉的散步之乐

355
00:30:09,755 --> 00:30:12,690
日内瓦那些自命清高的仕女
来拜访他时

356
00:30:12,825 --> 00:30:16,818
他会请她们坐在
我身后林荫步道的椅子上

357
00:30:16,995 --> 00:30:20,590
看她们因为怕头上
高耸扑粉的假发

358
00:30:20,733 --> 00:30:23,793
被树枝勾掉而手忙脚乱
让他乐不可支

359
00:30:24,036 --> 00:30:26,197
当然，这些树现在已经长高了

360
00:30:52,798 --> 00:30:55,062
他在这个房间里构思

361
00:30:55,200 --> 00:30:58,260
让他的敌人无从反击的
锐利言词

362
00:30:59,138 --> 00:31:02,835
他甚至曾坐在这张椅子上沉思

363
00:31:02,975 --> 00:31:05,944
椅垫上的刺绣
是他的侄女丹妮夫人的杰作

364
00:31:09,715 --> 00:31:13,082
我希望能让各位体会他的机智

365
00:31:13,419 --> 00:31:18,118
但伏尔泰是个优点与处世风格
密不可分的作家

366
00:31:18,323 --> 00:31:20,518
而真正的风格
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

367
00:31:20,726 --> 00:31:23,593
他自己也说过
“只要说错一个字”

368
00:31:23,729 --> 00:31:26,061
“再优美的意念
也会被破坏无遗”

369
00:31:26,365 --> 00:31:31,132
而且也会毁了
他独有的机智和嘲讽之意

370
00:31:31,437 --> 00:31:34,167
他到老都热爱插科打诨

371
00:31:34,373 --> 00:31:39,140
但对公平正义却抱持着
无比严肃的心态

372
00:31:39,878 --> 00:31:44,372
很多人把他比喻为猴子

373
00:31:44,583 --> 00:31:47,518
但是在面对不公时
他摇身一变成为凶狠的牛头犬

374
00:31:47,653 --> 00:31:49,314
一咬住就死不松口

375
00:31:49,621 --> 00:31:51,316
他的坚持让朋友不堪其扰

376
00:31:51,457 --> 00:31:53,049
写了一本又一本的小册子

377
00:31:53,192 --> 00:31:55,387
最后终于让一些受害者
得到平反

378
00:31:55,527 --> 00:31:57,586
比如说在这个
波尔多备受迫害的

379
00:31:57,729 --> 00:31:59,959
新教徒家族卡拉斯家族

380
00:32:00,032 --> 00:32:03,695
他们后来搬到弗尼堡来住

381
00:32:04,069 --> 00:32:07,266
世人渐渐的不再把他视为
冒失鲁莽的自由思想家

382
00:32:07,406 --> 00:32:11,308
而把他视为大家长和哲人

383
00:32:11,543 --> 00:32:16,412
1788年
他终于认为回巴黎无安全之虞

384
00:32:16,748 --> 00:32:18,340
当时他已高龄84岁

385
00:32:19,451 --> 00:32:24,650
他受到空前热烈的欢迎

386
00:32:24,790 --> 00:32:28,817
他被誉为全人及人类之友

387
00:32:28,961 --> 00:32:34,763
人们把他家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他出门时寸步难行

388
00:32:35,100 --> 00:32:39,127
最后他的半身像终于被放在
法国剧院的舞台上

389
00:32:39,505 --> 00:32:43,635
年迈的他因不堪折腾而过世
但他死得很光荣

390
00:32:51,283 --> 00:32:56,687
琐碎的18世纪最伟大之处
是它的严肃

391
00:32:56,955 --> 00:32:58,081
由许多方面而言

392
00:32:58,223 --> 00:33:00,783
18世纪是文艺复兴时期
人道主义的接班人

393
00:33:00,926 --> 00:33:03,087
但有个很重要的不同点

394
00:33:03,328 --> 00:33:07,162
文艺复兴发生在
天主教教会的框架内

395
00:33:07,799 --> 00:33:10,859
几名人道主义者
表现出怀疑论的迹象

396
00:33:11,003 --> 00:33:14,632
但没有人质疑
整体的天主教信仰

397
00:33:15,107 --> 00:33:21,012
人们备具了
盲目信仰所需的道德自由

398
00:33:21,847 --> 00:33:23,644
但是到了18世纪中期

399
00:33:23,782 --> 00:33:26,012
认真思考的人发现

400
00:33:26,151 --> 00:33:30,281
教会被财产和地位
限制得动弹不得

401
00:33:30,422 --> 00:33:35,086
并透过压迫、不公来捍卫利益

402
00:33:35,727 --> 00:33:38,753
伏尔泰的感受尤其强烈

403
00:33:38,897 --> 00:33:42,333
他说“压扁害虫”

404
00:33:42,467 --> 00:33:45,994
这成为他晚年的首要目标
他的追随者接下了他的棒子

405
00:33:46,138 --> 00:33:47,503
我记得被称为

406
00:33:47,639 --> 00:33:51,439
“20世纪伏尔泰”的
HG威尔斯

407
00:33:51,577 --> 00:33:52,839
说他不敢在法国开车

408
00:33:52,978 --> 00:33:55,970
因为辗死神父的诱惑
实在太大了

409
00:33:56,915 --> 00:34:00,248
但是伏尔泰的信仰
并没有完全幻灭

410
00:34:00,385 --> 00:34:02,751
他甚至在弗尼堡
盖了一座小礼拜堂

411
00:34:02,888 --> 00:34:07,348
“此乃伏尔泰为上帝所建”

412
00:34:07,492 --> 00:34:09,392
伏尔泰这几个字写得特别大

413
00:34:09,528 --> 00:34:12,292
不过这是他和上帝之间的私事

414
00:34:12,431 --> 00:34:17,459
不过百科全书的作者中
不乏唯物论者

415
00:34:17,769 --> 00:34:20,101
于是18世纪面临了

416
00:34:20,238 --> 00:34:23,071
在没有启示
和天主教会的支持之下

417
00:34:23,208 --> 00:34:26,644
架构新道德观的艰困任务

418
00:34:27,879 --> 00:34:30,074
这种道德观有两个基楚

419
00:34:30,282 --> 00:34:32,842
一个是自然法则的规范

420
00:34:32,985 --> 00:34:36,421
另一个是古罗马共和国
冷静的道德观

421
00:34:38,457 --> 00:34:43,759
共和国的诸多优点启发了
那个时代最有才华的画家大卫

422
00:34:44,496 --> 00:34:47,556
人们在看“普鲁塔克的一生”
一书时

423
00:34:47,699 --> 00:34:51,100
读到了有关罗马共和国
那些生活严谨

424
00:34:51,236 --> 00:34:55,229
为了国家不惜牺牲自己
和家人性命的英雄的事迹

425
00:34:55,674 --> 00:34:58,507
于是决定以
这些不近人情的怪物

426
00:34:58,644 --> 00:35:00,236
做为新政治秩序的楷模

427
00:35:00,779 --> 00:35:03,680
这是大卫第一幅
有关革命的杰作

428
00:35:03,815 --> 00:35:08,309
“荷瑞希艾兄弟之誓”
完成于1785年

429
00:35:08,453 --> 00:35:11,422
只要还记得
毕加索的“格尔尼卡”

430
00:35:11,556 --> 00:35:14,923
首度亮相时造成的回响

431
00:35:15,060 --> 00:35:17,620
就能约略揣测
这幅画在当时造成的反应

432
00:35:19,164 --> 00:35:23,897
“荷瑞希艾兄弟之誓”
是一幅极其杰出的革命之作

433
00:35:24,436 --> 00:35:26,904
不只是它的主题
也包括它的手法

434
00:35:27,039 --> 00:35:33,308
福拉哥纳尔画中优美的线条
与丰美的色彩不复存在

435
00:35:33,612 --> 00:35:38,879
取而代之的是线条俐落
意志坚定的表情

436
00:35:39,384 --> 00:35:43,343
荷瑞希艾兄弟整齐划一
极权的姿态

437
00:35:43,488 --> 00:35:46,685
就像转动中
充满动感的轮子一样

438
00:35:46,825 --> 00:35:49,316
有一种几近催眠的特质

439
00:35:49,695 --> 00:35:56,294
就连画中的建筑都刻意的反抗
当时精雕细琢的建筑风格

440
00:35:56,535 --> 00:36:02,064
画中塔斯卡尼式的石柱
象征了凡人至高无上的美德

441
00:36:02,741 --> 00:36:06,871
两年后大卫画了一幅更阴森的
普鲁塔克式作品

442
00:36:07,012 --> 00:36:09,503
描绘古罗马执法吏

443
00:36:09,648 --> 00:36:13,778
将布鲁图依叛国罪名处死的
两个儿子的尸体抬回他家

444
00:36:14,052 --> 00:36:17,351
罗马史上的这个事件
很难引起现代人的共鸣

445
00:36:17,489 --> 00:36:22,119
但是在法国大革命前夕
却受到热烈回响

446
00:36:22,327 --> 00:36:26,354
由此可清楚看出
早在1789年之前

447
00:36:26,498 --> 00:36:30,662
“甜美生活”的魅力
已无法虏获欧洲人的想像力

448
00:36:30,802 --> 00:36:34,329
事实上，这种新的道德观
已成为欧洲以外的地区

449
00:36:34,473 --> 00:36:36,338
另一波革命的最高指导原则

450
00:36:36,541 --> 00:36:39,840
此时我们要暂别
文明的古老重镇

451
00:36:39,978 --> 00:36:43,243
远赴文明世界的边缘：美国

452
00:36:43,615 --> 00:36:48,143
因为百科全书的宗旨首度落实
是在这片处女地

453
00:36:48,286 --> 00:36:52,689
而不是在老朽僵化的欧洲

454
00:36:53,458 --> 00:36:55,517
18世纪除了猎人之外

455
00:36:55,660 --> 00:36:59,027
没有任何白人涉足过
远方的那片山区

456
00:37:31,329 --> 00:37:33,763
1760年代
一名年轻的维吉尼亚州律师

457
00:37:33,899 --> 00:37:37,960
选择在这片美洲原住民、猎人
和野牛国度的边缘

458
00:37:38,103 --> 00:37:40,094
建造他心目中的家园

459
00:37:40,238 --> 00:37:42,172
他的名字叫做汤玛斯杰佛逊

460
00:37:42,374 --> 00:37:44,808
他把他的房子命名为
“蒙地西洛”

461
00:37:44,943 --> 00:37:46,171
也就是“小山居”

462
00:37:46,378 --> 00:37:49,404
看到荒烟蔓草中
突然出现这么一栋房子

463
00:37:49,548 --> 00:37:51,015
想必让人们难以置信

464
00:38:09,134 --> 00:38:10,761
杰佛逊的设计灵感来自

465
00:38:10,902 --> 00:38:13,166
文艺复兴时期伟大设计师
帕拉底奥的书

466
00:38:13,305 --> 00:38:16,069
据说这本书全美唯一的版本
就在杰佛逊手上

467
00:38:16,208 --> 00:38:19,644
当然，建筑物的不少部分
是他自己发明的

468
00:38:19,778 --> 00:38:21,541
他是个很有创造力的人

469
00:38:21,680 --> 00:38:25,844
房子的内装显示了这名
执意要解决所有问题的天才

470
00:38:25,984 --> 00:38:30,250
难以驾驭的巧思

471
00:38:31,656 --> 00:38:37,253
这是他设计的床
床放在两个房间的隔墙前

472
00:38:37,395 --> 00:38:41,559
他可以从任一侧下床
直接走进书房或起居室

473
00:38:42,033 --> 00:38:46,231
螺旋梯则通到楼上的更衣室

474
00:38:46,805 --> 00:38:49,933
这是他自己设计的眼镜

475
00:38:50,075 --> 00:38:52,441
放在一个小小的饰颜片盒里

476
00:38:52,677 --> 00:38:56,374
眼镜看起来很小
不过挺好用的

477
00:38:56,715 --> 00:39:00,344
我戴上之后可轻松翻阅
他收藏的维楚维斯著作

478
00:39:00,719 --> 00:39:06,123
这名古典建筑师激发了不少
他在盖这栋房子时的创意

479
00:39:10,862 --> 00:39:15,060
书放在他自己设计的旋转桌上

480
00:39:15,300 --> 00:39:16,733
这张桌子也蛮好用的

481
00:39:16,902 --> 00:39:18,961
还有这张旋转椅

482
00:39:19,137 --> 00:39:21,901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都是他自己设计的

483
00:39:22,040 --> 00:39:24,634
窗帘、壁带全都是他设计的

484
00:39:24,910 --> 00:39:31,543
全都带有一种
单纯、朴实、独立的特质

485
00:39:31,683 --> 00:39:34,379
且这些也正是
杰佛逊的注册商标

486
00:39:35,120 --> 00:39:38,988
他是18世纪典型的全人

487
00:39:39,124 --> 00:39:44,323
语言学家、科学家、农业学家
教育家、城市设计师和建筑师

488
00:39:44,462 --> 00:39:50,230
简直就是文艺复兴时期全人
阿伯提的翻版

489
00:39:50,468 --> 00:39:54,495
两人同样热爱音乐、饲养马匹

490
00:39:54,639 --> 00:39:57,972
脾气也有些任性、暴躁

491
00:39:58,109 --> 00:40:02,409
若换做是别人
可能会被认为是自以为是

492
00:40:03,114 --> 00:40:06,140
好一号倔强、独立的人物

493
00:40:08,219 --> 00:40:10,915
杰佛逊在建筑方面的才华
当然不及阿伯提

494
00:40:11,056 --> 00:40:13,923
但别忘了
杰佛逊可是当过美国总统

495
00:40:14,059 --> 00:40:16,960
而且他在建筑方面的才华
十分出众

496
00:40:17,095 --> 00:40:18,858
蒙地西洛开启了一波

497
00:40:18,997 --> 00:40:24,264
日后延烧至美国东岸的
单纯、简朴的古典主义

498
00:40:24,402 --> 00:40:27,963
其影响力远达麻州
并持续了一百年

499
00:40:28,106 --> 00:40:31,098
产生了一批简朴、文明

500
00:40:31,242 --> 00:40:33,972
与世界各地相较
毫不逊色的建筑物

501
00:40:34,112 --> 00:40:40,108
也反映了美国立国之父
令人无法轻忽的自信

502
00:40:40,251 --> 00:40:44,017
杰佛逊长眠在
蒙地西洛的庭院里

503
00:40:44,389 --> 00:40:46,789
他死前吩咐人们在他的墓碑上

504
00:40:46,925 --> 00:40:51,726
一字不漏的刻下
他自己写的墓志铭

505
00:40:52,664 --> 00:40:55,224
“汤玛斯杰佛逊长眠在此”

506
00:40:55,367 --> 00:41:01,704
“美国独立宣言
维州宗教自由法案作者”

507
00:41:02,273 --> 00:41:05,640
“维州州立大学创办人”

508
00:41:10,849 --> 00:41:14,114
当时让他千夫所指的宗教自由

509
00:41:14,252 --> 00:41:18,814
在今日已被我们视为理所当然

510
00:41:19,157 --> 00:41:22,388
但维州大学仍然让人又惊又喜

511
00:41:22,660 --> 00:41:26,391
校园全由杰佛逊设计
充满了他的个人特色

512
00:41:26,531 --> 00:41:29,125
他称之为“学术村”

513
00:41:29,434 --> 00:41:33,029
分别指派给十位教授的
十座亭式建筑物

514
00:41:33,171 --> 00:41:37,198
亭阁之间的柱廊之后
就是学生的房间

515
00:41:37,509 --> 00:41:40,444
看似鸡犬相闻
但又保有自我空间

516
00:41:40,845 --> 00:41:43,643
落实了集体人文主义的理想

517
00:41:45,483 --> 00:41:50,352
校园外的小花园
显示了他对隐私的热爱

518
00:41:50,688 --> 00:41:54,749
蜿蜒的墙壁
是杰佛逊的拿手绝活

519
00:41:54,893 --> 00:41:56,588
没人知道
他的设计灵感来自何处

520
00:41:56,728 --> 00:42:01,665
其兼具实用与美感
自然不在话下

521
00:42:02,233 --> 00:42:06,932
偌大的校园形成长方形的三面

522
00:42:07,138 --> 00:42:11,973
第四面则向山区洞开
远眺原住民的势力范围

523
00:42:16,214 --> 00:42:21,083
美国建国之父信心十足的
在这个半蛮荒的国度

524
00:42:21,219 --> 00:42:23,779
传承了共和国的价值观

525
00:42:23,988 --> 00:42:27,389
并落实了法国启蒙主义的理念

526
00:42:27,559 --> 00:42:31,051
他们甚至礼聘启蒙运动期间的
杰出雕刻家乌东

527
00:42:31,196 --> 00:42:34,222
为他们制作华盛顿将军的塑像

528
00:42:34,766 --> 00:42:39,226
那尊塑像现正矗立于
维州首府里奇蒙

529
00:42:41,573 --> 00:42:47,011
本集一开始是乌东的作品：
面露理性微笑的伏尔泰像

530
00:42:47,145 --> 00:42:50,876
也可以用乌东的华盛顿像
画下句点

531
00:42:51,182 --> 00:42:52,740
雕像的微笑不见了

532
00:42:53,518 --> 00:42:56,919
乌东将他的创作对象
视为一名罗马共和国英雄

533
00:42:57,055 --> 00:43:02,789
一名为了捍卫邻里自由
而远离农庄的正直乡绅

534
00:43:50,241 --> 00:43:53,438
独立战争打了六年

535
00:43:53,578 --> 00:43:58,606
最后英国撤回所有军队
一个新的共和国于焉诞生

536
00:43:59,250 --> 00:44:03,084
华盛顿退休后
回到他的弗农山庄安享晚年

537
00:44:04,289 --> 00:44:06,348
法国启蒙运动的理念

538
00:44:06,491 --> 00:44:10,325
对美国宪法的创始人
造成深远的影响

539
00:44:10,461 --> 00:44:12,759
美国起义的成功前例

540
00:44:12,897 --> 00:44:15,627
也在法国推翻君主政体上
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541
00:44:16,067 --> 00:44:17,864
拉法叶在进攻巴士底监狱之后

542
00:44:18,002 --> 00:44:22,701
把监狱的钥匙
当做礼物寄给华盛顿

543
00:44:23,141 --> 00:44:26,406
华盛顿把钥匙挂在
弗农山庄的墙上

544
00:44:26,544 --> 00:44:28,535
那把钥匙一直留存至今

545
00:44:28,780 --> 00:44:33,774
此时的华盛顿已经很少到
他位于波多马克河畔的家

546
00:44:33,918 --> 00:44:37,285
因为他被选为美国第一届总统

547
00:44:49,367 --> 00:44:53,997
他的纪念碑矗立于
以他为名的新首都

548
00:44:55,707 --> 00:44:59,973
和华盛顿纪念碑隔着潮汐湖
遥遥相望的是

549
00:45:00,111 --> 00:45:02,545
第三任总统杰佛逊的纪念碑

550
00:45:08,586 --> 00:45:13,250
帕拉底奥的建筑风格和音乐
都飘洋过海来到美国

551
00:45:13,491 --> 00:45:17,518
“天佑吾王”变成了美国的
“我的国家;它属于你”

552
00:45:43,755 --> 00:45:47,122
里面的墙壁上刻着
杰佛逊最脍炙人口的名言

553
00:45:47,258 --> 00:45:49,954
首先是独立宣言中

554
00:45:50,094 --> 00:45:52,927
让人耳熟能详
肃然起敬的段落

555
00:45:53,231 --> 00:45:56,257
“我们认定以下的真理
是不言而喻的”

556
00:45:56,401 --> 00:45:58,130
“这就是人人平等”

557
00:45:58,269 --> 00:46:00,260
“他们为上帝所造之始”

558
00:46:00,405 --> 00:46:03,238
“就被赋予以下的诸种
绝不可转让的权利”

559
00:46:03,374 --> 00:46:05,365
“其中包括生命、自由
以及对幸福的追寻”

560
00:46:05,510 --> 00:46:10,072
“为了确保这些权利
才成立了政府”

561
00:46:11,783 --> 00:46:13,751
不言而喻的真理

562
00:46:14,319 --> 00:46:17,083
这就是18世纪
启蒙运动提出的呼吁

563
00:46:18,323 --> 00:46:21,952
对面的墙上刻了一段
杰佛逊较不为人所知的文字

564
00:46:22,093 --> 00:46:24,357
至今读来仍让人思索再三

565
00:46:25,363 --> 00:46:27,729
“当我想到上帝是正义的”

566
00:46:27,865 --> 00:46:32,768
“而祂的正义
不可能永远沉睡”

567
00:46:33,338 --> 00:46:37,672
“就让我不禁
为我的国家而颤抖”

568
00:46:38,276 --> 00:46:41,712
“主人与奴隶间的商业行为
是专制暴政”

569
00:46:41,846 --> 00:46:45,043
“这些人该得到自由
是无庸置疑的真理”

570
00:46:47,885 --> 00:46:50,080
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571
00:46:50,421 --> 00:46:52,514
一个昭然浮现的崇高理想

572
00:46:53,224 --> 00:46:56,193
但远方却酝酿着惊人难题
几乎无法解决

573
00:46:56,761 --> 00:47:02,563
至少不能凭着理性的微笑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