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49,607 --> 00:00:55,628
文明的轨迹

2
00:01:08,059 --> 00:01:14,650
“崇拜自然”

3
00:01:31,630 --> 00:01:33,154
将近一千年来

4
00:01:33,298 --> 00:01:37,257
西方文明的主要创造力
是天主教

5
00:01:37,636 --> 00:01:41,402
但是18世纪早期
这股势力突然衰微

6
00:01:41,640 --> 00:01:44,837
在知识社会中几近销声匿迹

7
00:01:44,977 --> 00:01:47,104
这样当然会留下一个真空状态

8
00:01:47,412 --> 00:01:49,403
若不拥有
对自身以外事物的信仰

9
00:01:49,548 --> 00:01:51,675
人类会惶惶不可终日

10
00:01:52,017 --> 00:01:55,282
在接下来的一百年间
人们发展出一种新的信仰

11
00:01:55,420 --> 00:01:58,218
这种信仰
虽然在我们看来很荒诞

12
00:01:58,357 --> 00:02:00,518
但是对我们的文明大有裨益

13
00:02:00,659 --> 00:02:03,651
那就是对自然神性的信仰

14
00:02:04,496 --> 00:02:09,126
据说自然可有
52种不同的定义

15
00:02:09,268 --> 00:02:13,261
在18世纪早期
自然充其量不过是常识

16
00:02:13,572 --> 00:02:16,507
如同我们在对话中说道
“很自然地”一样

17
00:02:17,376 --> 00:02:21,142
取代天主教
之我内在神性的证据

18
00:02:21,280 --> 00:02:24,374
其实就是现代人
所谓的“自然”

19
00:02:24,516 --> 00:02:31,422
即可见世界由感官察觉的
非人造部分

20
00:02:33,358 --> 00:02:37,954
人类心智的这项转变
主要起源于英国

21
00:02:38,597 --> 00:02:40,565
我想英国成为第一个

22
00:02:40,699 --> 00:02:44,430
天主教信仰崩盘的国家
也非偶然

23
00:02:44,570 --> 00:02:48,006
约1730年时
法国哲学家孟德斯鸠写道：

24
00:02:48,140 --> 00:02:50,335
“英国没有宗教”

25
00:02:50,475 --> 00:02:53,376
“提到宗教的人会招来耻笑”

26
00:02:54,313 --> 00:02:57,009
孟德斯鸠只看到宗教的废墟

27
00:02:57,149 --> 00:02:59,083
尽管他才智过人

28
00:02:59,218 --> 00:03:02,119
却也无法预见这些废墟
是自我内在神性

29
00:03:02,254 --> 00:03:08,557
涓滴反攻西欧集体意识的
微妙方式的一部分

30
00:04:13,625 --> 00:04:16,992
信仰年代的废墟
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31
00:04:17,129 --> 00:04:19,757
也可说它们成为
透过感情和记忆

32
00:04:19,898 --> 00:04:21,525
进入自然的工具

33
00:04:21,667 --> 00:04:24,693
它们唤起的奇特心智架构

34
00:04:24,836 --> 00:04:32,299
在18世纪被认为是欣赏
自然之美的前奏：淡淡的哀愁

35
00:04:32,644 --> 00:04:36,136
这种愁绪激发了许多
意境优美的诗词

36
00:04:37,349 --> 00:04:40,375
请听柯林斯的“黄昏颂”

37
00:04:41,286 --> 00:04:47,714
“信女翩然而至
来到波光粼粼而现生机之处”

38
00:04:47,859 --> 00:04:52,262
“孤独荒野、或古老草堆
或休耕之地”

39
00:04:52,397 --> 00:04:55,798
“反映出它最后一丝
冷然的闪心”

40
00:04:56,768 --> 00:05:00,704
“或因冷冽强风或暴雨”

41
00:05:00,839 --> 00:05:06,835
“让我裹足不前，请让我在
山上的小屋中歇脚”

42
00:05:06,979 --> 00:05:14,317
“远眺狂野洪水
褐色的小村与昏暗的尖塔”

43
00:05:14,453 --> 00:05:19,481
“聆听它们单纯的钟声
传遍四周”

44
00:05:19,624 --> 00:05:24,926
“汝带露的手指
缓缓拉起阴暗的面纱”

45
00:05:28,400 --> 00:05:29,867
真是美得无以复加

46
00:05:30,035 --> 00:05:35,701
但不比刚刚伴随诗词出现的
根兹伯罗和科曾斯的画作

47
00:05:35,841 --> 00:05:37,240
更有自然野趣

48
00:05:37,676 --> 00:05:42,238
刚刚那首诗的作者柯林斯
在英国境外并不出名

49
00:05:42,381 --> 00:05:46,340
其实18世纪所有的
英国自然诗人都一样

50
00:05:46,485 --> 00:05:48,385
连汤普生都不例外

51
00:05:48,520 --> 00:05:50,784
而他可是他那个时代
全欧洲最有名的诗人

52
00:05:51,289 --> 00:05:53,382
对自然的情绪反应

53
00:05:53,525 --> 00:06:01,057
是少数无法回溯至单一天才的
人类官能延伸之一

54
00:06:01,366 --> 00:06:05,769
它首先出现在无名诗人
和乡下画家的作品中

55
00:06:05,904 --> 00:06:07,428
甚至出现在流行中

56
00:06:07,572 --> 00:06:11,941
比方说原先井然有序的
园艺景观

57
00:06:12,077 --> 00:06:16,013
变成小径蜿蜒的仿自然庭园

58
00:06:16,148 --> 00:06:19,914
也就是一百多年来
欧洲所谓的“英式庭园”

59
00:06:20,552 --> 00:06:23,612
也许是英国对
欧洲事物表象方面

60
00:06:23,755 --> 00:06:24,983
最深刻的影响

61
00:06:25,123 --> 00:06:28,581
唯一的例外是
19世纪早期的男装潮流

62
00:06:29,261 --> 00:06:30,455
很琐碎吗？

63
00:06:31,463 --> 00:06:35,661
我想所有的流行看来都很琐碎
但却十分严肃

64
00:06:36,068 --> 00:06:42,337
教宗将这种人工景观描述成
“杂乱无章的迷宫”时

65
00:06:42,474 --> 00:06:46,433
他表达了欧洲集体意识的
重大改变

66
00:06:47,212 --> 00:06:49,976
18世纪前半段的自然
充其量就是这样了

67
00:06:50,182 --> 00:06:52,616
然后在1760年

68
00:06:52,751 --> 00:06:57,620
这种由愁绪、无名诗人
和美丽庭园的英式前奏

69
00:06:57,756 --> 00:07:02,819
触动了一名天才的心灵：卢梭

70
00:07:04,229 --> 00:07:06,857
但他的成长靠的是远赴异乡

71
00:07:07,265 --> 00:07:10,701
因为尽管他对大自然的热爱
有一部分来自英国

72
00:07:10,836 --> 00:07:14,602
但在瑞士的湖泊和山谷

73
00:07:14,739 --> 00:07:18,869
他对自然的沉迷
首度升华为一种神秘的体验

74
00:08:00,418 --> 00:08:04,616
山岳让人类烦不胜烦的情况
持续了两千多年

75
00:08:04,756 --> 00:08:10,558
它们无法耕种，阻碍沟通
是盗匪和异教徒的渊薮

76
00:08:10,929 --> 00:08:16,697
在1340年左右时
诗人佩脱拉克去爬过一座山

77
00:08:16,835 --> 00:08:18,530
欣赏山顶的美景

78
00:08:18,670 --> 00:08:22,003
但后来因圣奥古斯丁的一番话
而羞惭不已

79
00:08:22,440 --> 00:08:24,533
那是十六世纪初期的事

80
00:08:24,676 --> 00:08:27,577
达文西也曾在
阿尔卑斯山中游走

81
00:08:27,712 --> 00:08:30,146
表面上是为了
研究植物学和地质学

82
00:08:30,282 --> 00:08:32,409
但他画中人物背后的风景显示

83
00:08:32,551 --> 00:08:34,542
他所看到的景色让他大为感动

84
00:08:34,953 --> 00:08:37,888
此外没有关于爬山的纪录

85
00:08:38,023 --> 00:08:41,789
对伊拉斯谟、蒙田
笛卡儿和牛顿

86
00:08:41,927 --> 00:08:45,863
和我在节目中提及的任何一位
伟大的文明教化者来说

87
00:08:45,997 --> 00:08:50,400
为了取乐而爬山的想法
简直是荒谬至极

88
00:08:50,869 --> 00:08:55,067
也许我该补充一下
画家就不见得是如此了

89
00:08:55,340 --> 00:08:57,035
好比说彼得布鲁格尔

90
00:08:57,175 --> 00:08:59,575
1552年从罗马
到安特卫普时

91
00:08:59,711 --> 00:09:04,614
所画的山景素描
流露出对山岳的浓厚兴趣

92
00:09:04,749 --> 00:09:07,047
之后也应用在他的画作里

93
00:09:07,586 --> 00:09:08,780
但是有个不争的事实

94
00:09:08,920 --> 00:09:10,615
那就是16、17世纪的
一般旅人

95
00:09:10,755 --> 00:09:12,382
在越过阿尔卑斯山时

96
00:09:12,524 --> 00:09:14,617
压根不会想到要欣赏风景

97
00:09:14,759 --> 00:09:17,319
直到1739年

98
00:09:17,596 --> 00:09:21,999
诗人汤玛斯格雷拜访
卡尔特修道院后在信中写道：

99
00:09:22,133 --> 00:09:24,533
“绝壁、急流、悬崖”

100
00:09:24,669 --> 00:09:27,729
“在在充满了
深刻宗教和诗词体悟”

101
00:09:28,306 --> 00:09:29,432
很惊人吧？

102
00:09:29,674 --> 00:09:31,232
说是罗斯金也不会有人不信

103
00:09:31,476 --> 00:09:35,276
我相信一直到了
拜伦和透纳的时代

104
00:09:35,413 --> 00:09:38,177
高山诗词的力量
才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105
00:09:38,316 --> 00:09:39,783
但是18世纪中叶

106
00:09:39,918 --> 00:09:42,352
能懂得体会瑞士湖泊魅力的人
似乎不在少数

107
00:09:42,487 --> 00:09:44,819
他们以蜻蜓点水般的自在心态
享受这些地方的美景

108
00:09:44,956 --> 00:09:47,117
瑞士甚至兴起了一种观光业

109
00:09:47,259 --> 00:09:49,727
提供寻找如画美景的观光客
一些纪念品

110
00:09:49,861 --> 00:09:51,260
一名才华出众

111
00:09:51,396 --> 00:09:53,762
但几乎被人遗忘的艺术家
卡斯伯沃夫

112
00:09:53,898 --> 00:09:55,832
也因此发迹

113
00:09:55,967 --> 00:09:59,095
他的年代比透纳早了约30年

114
00:09:59,271 --> 00:10:02,172
但如同18世纪的
英国自然诗人一样

115
00:10:02,307 --> 00:10:04,502
这只是一种发自乡间的序曲

116
00:10:04,643 --> 00:10:06,440
要是少了卢梭的天才

117
00:10:06,578 --> 00:10:10,378
绝对不会成为
主潮思潮的一部分

118
00:10:11,483 --> 00:10:14,213
不论他这个人在待人处事方面
有什么缺点

119
00:10:14,352 --> 00:10:17,685
任何和他相处过的人都知道
他这个人很麻烦的

120
00:10:17,822 --> 00:10:20,313
卢梭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121
00:10:20,692 --> 00:10:25,994
以任何时代的标准来看
他的创意都令人赞叹

122
00:10:26,564 --> 00:10:29,761
他写的散文也是无懈可击

123
00:10:29,901 --> 00:10:32,665
他的孤僻和多疑有一个好处：

124
00:10:32,837 --> 00:10:34,896
他因此而成为局外人

125
00:10:35,040 --> 00:10:37,406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

126
00:10:37,542 --> 00:10:41,034
但他也因而遭到迫害

127
00:10:41,179 --> 00:10:43,477
他大半辈子都流离失所

128
00:10:43,615 --> 00:10:47,642
1765年
他似乎终于在摩提耶安顿下来

129
00:10:47,786 --> 00:10:50,880
但当地群众在牧师的煽动下
用石块攻击他

130
00:10:51,022 --> 00:10:53,354
把他家的窗户打破了

131
00:10:54,125 --> 00:10:58,118
他后来躲在
比恩湖的这座岛屿上

132
00:11:00,231 --> 00:11:03,166
他在那里的体悟如此强烈

133
00:11:03,301 --> 00:11:07,931
我们几乎可以说这项体悟
兴起了一波人类的感情革命

134
00:11:08,873 --> 00:11:16,006
他表示在聆听浪潮声时
他与自然合而为一

135
00:11:16,147 --> 00:11:19,048
失去了所有独立自主的意识

136
00:11:19,184 --> 00:11:22,745
过去痛苦的回忆
及对未来的焦虑一扫而空

137
00:11:22,887 --> 00:11:26,152
只剩下存在感

138
00:11:26,391 --> 00:11:29,554
他说“我明白了我们的存在”

139
00:11:29,694 --> 00:11:33,494
“只是一连串透过感官
感受的时刻”

140
00:11:35,066 --> 00:11:37,500
我感故我在

141
00:11:49,013 --> 00:11:51,743
在理性时代有这样的体悟
实在蛮奇怪的

142
00:11:51,883 --> 00:11:54,147
但几年前苏格兰哲学家休姆

143
00:11:54,285 --> 00:11:57,254
也利用逻辑方法
归纳出相同的结论

144
00:11:57,956 --> 00:12:00,652
这是一颗知识上的定时炸弹

145
00:12:00,792 --> 00:12:03,260
在嘶嘶作响将近两百年后

146
00:12:03,395 --> 00:12:05,056
最近才爆炸

147
00:12:05,196 --> 00:12:08,825
至于对文明是不是有好处
就很难说了

148
00:12:09,834 --> 00:12:13,167
它对18世纪
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影响

149
00:12:13,304 --> 00:12:15,568
并成为一股感性的新流派

150
00:12:15,707 --> 00:12:17,902
但似乎没人能预见

151
00:12:18,042 --> 00:12:22,502
对感官的沉溺
对我们的影响何其深远

152
00:12:22,647 --> 00:12:26,014
或大自然是一种
何等可疑的神性

153
00:12:26,151 --> 00:12:29,086
唯一先知先觉的人是萨德侯爵

154
00:12:29,220 --> 00:12:33,247
他打从一开始
就看穿了这种新的神只

155
00:12:33,391 --> 00:12:36,019
他说
“大自然岂会反对犯罪？”

156
00:12:36,161 --> 00:12:39,460
“犯罪是大自然的生存之道”

157
00:12:39,597 --> 00:12:45,558
“大自然无时无刻
不嗜血、残暴”

158
00:12:48,106 --> 00:12:53,009
侯爵是所谓的“大冷门”

159
00:12:53,478 --> 00:12:58,074
他对自然的非主流观感
在18世纪几乎无人提及

160
00:12:58,216 --> 00:13:01,481
反之，卢梭对自然之美
及无邪的信仰

161
00:13:01,619 --> 00:13:05,521
由花草树木被扩及人类

162
00:13:06,024 --> 00:13:09,790
他相信人性本善

163
00:13:10,495 --> 00:13:14,556
这部分是传承自
黄金年代的古老神话

164
00:13:14,699 --> 00:13:18,260
部分是出于对欧洲社会的
腐败现状的羞愧

165
00:13:18,570 --> 00:13:21,471
但卢梭以“论人间不平等的
起源和基楚”

166
00:13:21,606 --> 00:13:25,474
给了这种信仰一个立论基楚

167
00:13:26,211 --> 00:13:27,769
他寄了一本给伏尔泰

168
00:13:28,012 --> 00:13:32,472
后者的回信充满了
典型伏尔泰式的机敏

169
00:13:32,617 --> 00:13:38,453
他说“没有人如此费尽心思的
说服我们接受自身的愚昧”

170
00:13:38,957 --> 00:13:42,859
“在拜读阁下大作后
我觉得应该在地上爬才对”

171
00:13:42,994 --> 00:13:47,226
“只可惜我在六十多年前
就戒掉了这种习惯”

172
00:13:48,032 --> 00:13:50,523
这充其量只能算是
辩证上的胜利

173
00:13:50,668 --> 00:13:53,728
因为对自然人之卓越的信仰

174
00:13:53,872 --> 00:13:57,137
成为下半个世纪的主要推动力

175
00:13:57,275 --> 00:14:00,039
卢梭的理论提出不到二十年后

176
00:14:00,178 --> 00:14:03,875
就看似被事实证实了

177
00:14:04,215 --> 00:14:08,276
法国探险家布甘威尔
发现了大溪地

178
00:14:08,419 --> 00:14:11,513
两年后，科克船长
在那里停留了四个月

179
00:14:11,656 --> 00:14:14,124
以观察金星的变化

180
00:14:14,559 --> 00:14:17,153
布甘威尔是卢梭的学生

181
00:14:17,295 --> 00:14:23,063
难怪他会在大溪地人身上找到
“高贵野蛮人”的特质

182
00:14:24,202 --> 00:14:28,104
但科克船长是个
实事求是的约克郡佬

183
00:14:28,239 --> 00:14:32,573
连他都忍不住拿大溪地人
快乐、和谐的生活

184
00:14:32,710 --> 00:14:37,079
与欧洲的纷乱、残暴做比较

185
00:14:38,016 --> 00:14:42,043
很快的，巴黎和伦敦的菁英
就开始质疑

186
00:14:42,186 --> 00:14:46,520
和18世纪腐败的
欧洲社会相较

187
00:14:46,658 --> 00:14:50,287
“文明”这个字眼
是不是更适合加诸于

188
00:14:50,428 --> 00:14:53,124
纯朴的南海群岛之上

189
00:14:56,234 --> 00:14:59,499
各位也许记得有人对
约翰生博士提出这样的见解

190
00:14:59,637 --> 00:15:04,631
那个人不厌其烦的详述
野蛮生活的快乐

191
00:15:04,809 --> 00:15:08,267
约翰生博士说
“别轻信这种荒诞言词”

192
00:15:08,413 --> 00:15:12,941
“这简直强词夺理
若公牛会说话”

193
00:15:13,084 --> 00:15:17,418
“它可能会大叫：
我有母牛和青草”

194
00:15:17,555 --> 00:15:20,353
“还有什么生物
能比我更快乐？”

195
00:15:21,359 --> 00:15:24,055
研究欧洲文明的学者
虽然没有像

196
00:15:24,195 --> 00:15:27,164
显然忘了灵魂特质的
约翰生博士那么夸张

197
00:15:27,298 --> 00:15:32,497
但他们也发现
玻里尼西亚没有出现过

198
00:15:32,637 --> 00:15:35,197
像但丁、米开朗基罗
莎士比亚

199
00:15:35,340 --> 00:15:37,365
牛顿、哥德等学术菁英

200
00:15:37,508 --> 00:15:39,339
虽然我们一致认为

201
00:15:39,477 --> 00:15:42,742
欧洲文明对像大溪地
这样的地方

202
00:15:42,880 --> 00:15:45,178
造成的影响十分骇人

203
00:15:45,316 --> 00:15:48,342
但我们也得承认
这种淳朴社会的脆弱

204
00:15:48,486 --> 00:15:54,083
几名不带恶意的英国水手
及随后的少数传道士

205
00:15:54,225 --> 00:15:58,218
让它们崩解的速度
与彻底的程度

206
00:15:58,363 --> 00:16:03,494
适足以证明了它们不符合
我对文明下的定义

207
00:16:06,838 --> 00:16:09,136
尽管对自然的崇拜有其危险性

208
00:16:09,273 --> 00:16:14,301
但这种新宗教的先知
都极其诚恳甚至虔诚

209
00:16:14,445 --> 00:16:18,882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证明
他们心目中的神只可敬

210
00:16:19,384 --> 00:16:22,046
甚至有道德良知

211
00:16:22,186 --> 00:16:25,747
他们透过模拟自然与真理
而达成目的

212
00:16:26,357 --> 00:16:31,056
其中最杰出的代表人物
是诗人哥德

213
00:16:32,063 --> 00:16:37,023
他的作品中几乎每一页
都会出现“自然”这个字

214
00:16:37,168 --> 00:16:42,868
并且是他做决定时的
后盾和基楚

215
00:16:43,441 --> 00:16:49,073
哥德的自然的确和卢梭的自然
不太一样

216
00:16:49,681 --> 00:16:52,878
他的自然不是事物的表象

217
00:16:53,017 --> 00:16:56,350
而是事物在自然状态下的运作

218
00:16:56,988 --> 00:16:59,183
他认为所有的生物

219
00:16:59,323 --> 00:17:02,724
他是名出色的植物学家
并描绘他所观察的植物

220
00:17:02,860 --> 00:17:07,194
他认为万事万物
都有透过冗长的适应过程

221
00:17:07,331 --> 00:17:10,732
力求丰足的本能

222
00:17:11,369 --> 00:17:17,740
我甚至可以说
他相信动植物会逐步文明化

223
00:17:18,242 --> 00:17:23,077
这样的观点导致了日后
达尔文提出的进化论

224
00:17:23,915 --> 00:17:28,011
但这种分析性
及哲学性的自然观

225
00:17:28,152 --> 00:17:30,985
对人类心智产生
立即影响的程度

226
00:17:31,122 --> 00:17:35,559
远逊于英国浪漫诗人柯立芝
和渥兹华斯的灵感的探究

227
00:17:35,893 --> 00:17:37,383
我们很难用一幅英国的画作

228
00:17:37,528 --> 00:17:39,792
来呈现这种十分典型的
德国人心态

229
00:17:39,931 --> 00:17:41,592
各位现在看到的是

230
00:17:41,733 --> 00:17:45,294
著名德国风景画家
佛德列希的作品

231
00:17:46,104 --> 00:17:50,234
柯立芝以高尚、神秘的心态
面对自然

232
00:17:50,374 --> 00:17:55,539
这是他在“夏慕尼山谷
黎明前赞美诗”中

233
00:17:55,680 --> 00:17:57,648
对瑞士山区的描述

234
00:17:57,982 --> 00:18:00,780
“啊，沉默可敬的山”

235
00:18:01,385 --> 00:18:09,724
“我凝视着你，直到你
虽然仍在我的感官之中”

236
00:18:10,595 --> 00:18:15,157
“却自我意念中消失
因祈祷而出神的我”

237
00:18:15,299 --> 00:18:17,130
“只崇拜可见之事”

238
00:18:21,739 --> 00:18:23,934
渥兹华斯对自然的诠释

239
00:18:24,075 --> 00:18:26,839
则充满了英国国教式
对道德的信仰

240
00:18:27,845 --> 00:18:31,144
他说“不要指责我过于自大”

241
00:18:31,282 --> 00:18:33,341
“我曾与自然同行”

242
00:18:33,484 --> 00:18:36,112
“将我的心当成
每日献给真理的祭品”

243
00:18:36,254 --> 00:18:39,087
“我现在可以断言
自然和真理”

244
00:18:39,223 --> 00:18:43,592
“它们的神性因为人类
多行不义而气愤不已”

245
00:18:44,529 --> 00:18:50,126
我们觉得自然因人类的行为
而震惊的这种说法

246
00:18:50,268 --> 00:18:51,496
是一派胡言

247
00:18:51,636 --> 00:18:55,936
但我们不可轻易批评
渥兹华斯自大或愚蠢

248
00:18:56,073 --> 00:18:59,736
他在写下这段话前
吃了不少苦

249
00:19:00,077 --> 00:19:02,375
他年轻时去了法国

250
00:19:02,513 --> 00:19:06,609
和一名活泼的法国女孩同居
两人育有一女

251
00:19:06,751 --> 00:19:08,275
并参与了法国大革命

252
00:19:08,419 --> 00:19:10,546
他是个狂热的吉伦泰党员

253
00:19:10,688 --> 00:19:15,091
要不是运气好，他可能在
九月大屠杀时就惨遭斩首了

254
00:19:15,293 --> 00:19:16,783
他回到英国

255
00:19:16,928 --> 00:19:20,227
法国大革命的政治面
让他嫌恶不已

256
00:19:20,364 --> 00:19:24,061
但仍真心信仰
法国大革命的理想

257
00:19:24,202 --> 00:19:30,971
他用诗句以前所未见的细腻
呈现了穷人的苦楚

258
00:19:31,442 --> 00:19:34,878
他的诗不带丝毫安慰或希望

259
00:19:35,012 --> 00:19:39,779
他常常在索尔兹伯里平原
和威尔斯一口气走上好几英里

260
00:19:39,917 --> 00:19:43,853
只跟流浪汉、乞丐
出狱的犯人交谈

261
00:19:43,988 --> 00:19:48,721
人类对彼此的残暴
让他无力承受

262
00:19:49,026 --> 00:19:54,487
最后他终于来到
位于我身后谷中的丁登修道院

263
00:19:55,399 --> 00:19:58,334
他一向对自然之美观察入微

264
00:19:58,469 --> 00:20:00,403
这点由他早期的诗词中
表露无遗

265
00:20:00,538 --> 00:20:02,335
但1793年8月

266
00:20:02,473 --> 00:20:04,873
像在圣皮耶岛上的卢梭一样

267
00:20:05,009 --> 00:20:08,240
他发现只有全然沉浸于
自然之中

268
00:20:08,379 --> 00:20:10,813
才能为他饱受摧残的心灵
疗伤止痛

269
00:20:11,048 --> 00:20:13,175
他五年后又重返丁登修道院

270
00:20:13,317 --> 00:20:15,615
重新补充了一些初体验的感觉

271
00:20:18,155 --> 00:20:21,056
我虽然比初到这山中的时候

272
00:20:21,192 --> 00:20:25,561
改变了不少;当年像一支鹿

273
00:20:25,696 --> 00:20:30,065
在山中跳跃，在深水的河流

274
00:20:30,201 --> 00:20:32,032
和荒凉的小溪两岸

275
00:20:32,169 --> 00:20:33,966
随兴之所至

276
00:20:34,305 --> 00:20:40,301
像一个逃避恐怖的人
而不是一个追求什么所爱的人

277
00:20:41,312 --> 00:20:46,011
因为那时候
大自然是我全部生命

278
00:20:46,217 --> 00:20:49,186
我不能刻画我当时是怎样的人

279
00:20:49,587 --> 00:20:53,421
激湍的声，萦绕我的心

280
00:20:53,991 --> 00:20:57,859
高的岩石、山
深沉阴暗的森林

281
00:20:57,995 --> 00:21:00,054
其色彩、其形式

282
00:21:00,131 --> 00:21:05,535
当时对我是一种嗜好
情之所钟

283
00:21:05,670 --> 00:21:10,266
无需用回忆来赋予
一种遥远的趣味

284
00:21:10,408 --> 00:21:14,367
亦无需借重视觉以外的情趣

285
00:22:11,235 --> 00:22:14,727
不同于他19世纪时的后继者

286
00:22:14,872 --> 00:22:18,831
渥兹华斯争取到了
在自然中迷失的权利

287
00:22:19,210 --> 00:22:20,802
卢梭也是

288
00:22:20,945 --> 00:22:24,847
因他除了是
“漫步遐想录”的作者外

289
00:22:24,982 --> 00:22:28,076
也写了革命圣经
“社会契约论”

290
00:22:28,219 --> 00:22:32,679
同情卑微者、弱势族群

291
00:22:32,823 --> 00:22:33,949
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

292
00:22:34,091 --> 00:22:37,549
似乎是崇拜自然的要素

293
00:22:37,695 --> 00:22:39,663
从圣方济以降一直是如此

294
00:22:40,064 --> 00:22:43,397
在浪漫诗作曙光乍现时的
罗伯伯恩斯

295
00:22:43,534 --> 00:22:47,095
若不是因为惊扰老鼠
而心怀愧疚

296
00:22:47,238 --> 00:22:50,901
就不会写出
“没有自然就没有人”

297
00:22:52,343 --> 00:22:55,642
这派新宗教是反階级制度的

298
00:22:55,780 --> 00:22:58,476
提了新的价值观

299
00:22:58,949 --> 00:23:04,319
渥兹华斯相信其是根植于本能
而非学习

300
00:23:05,022 --> 00:23:08,583
它进一步阐释了
卢梭对于立即感受的发现

301
00:23:08,726 --> 00:23:12,423
但是加了一个要件：道德

302
00:23:12,563 --> 00:23:14,793
因为渥兹华斯发现

303
00:23:14,932 --> 00:23:19,801
单纯的人和动物
展现的勇气、忠诚和无私

304
00:23:19,937 --> 00:23:21,598
远胜于所谓的“上等人”

305
00:23:21,872 --> 00:23:25,239
同时也更洞悉生命的完整

306
00:23:28,312 --> 00:23:30,473
“春木的一个冲动”

307
00:23:30,614 --> 00:23:36,143
“比所有的哲人更能让你明白
人性及道德善恶”

308
00:23:44,028 --> 00:23:47,794
渥兹华斯为何会摒弃弃人类
转向自然呢？

309
00:23:47,932 --> 00:23:51,663
是因为他妹妹桃乐丝
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310
00:23:52,136 --> 00:23:54,570
他们首先在萨摩塞特定居

311
00:23:54,705 --> 00:23:57,105
但在强烈本能的驱使下

312
00:23:57,241 --> 00:24:00,404
兄妹俩重回他们的家乡

313
00:24:00,544 --> 00:24:02,808
在这栋坐落于
萨摩塞特的小屋里安顿下来

314
00:24:02,947 --> 00:24:05,745
渥兹华斯在这里的花园
和小小的起居室里

315
00:24:05,883 --> 00:24:08,317
创作出他最福至心灵的诗

316
00:24:08,786 --> 00:24:11,755
桃乐丝这几年间的日志显示

317
00:24:11,889 --> 00:24:16,451
他写诗的灵感常常来自
她日常生活中的生动体验

318
00:24:16,660 --> 00:24:18,321
渥兹华斯也很清楚这一点

319
00:24:19,830 --> 00:24:22,458
“她是我的耳目”

320
00:24:22,600 --> 00:24:25,797
“给我无微不至的呵护
和细微的恐惧”

321
00:24:26,570 --> 00:24:30,131
这名内向、朴实的女子

322
00:24:30,407 --> 00:24:33,342
成了自然这派新宗教的
圣徒和先知

323
00:24:39,416 --> 00:24:42,852
很不幸的
他们强烈的兄妹之情

324
00:24:42,987 --> 00:24:46,616
无法见容于这个世界

325
00:24:47,892 --> 00:24:49,985
“最亲爱的朋友”

326
00:24:50,127 --> 00:24:52,459
“我亲爱的、亲爱的朋友”

327
00:24:52,596 --> 00:24:55,463
“在你声音里
我捕捉到我从前的心声”

328
00:24:55,599 --> 00:24:58,568
“在你的狂热的
光芒四射的眼睛里”

329
00:24:58,702 --> 00:25:01,728
“我读到了我从前的快乐”

330
00:25:02,173 --> 00:25:06,633
“啊！让我在你身上
再看一下我从前的自己”

331
00:25:06,777 --> 00:25:08,142
“我亲爱的、亲爱的妹妹”

332
00:25:08,279 --> 00:25:13,216
“我作此请求，心知自然
从来不欺骗爱她的人”

333
00:25:15,286 --> 00:25:18,449
这是最炽热的浪漫利己主义！

334
00:25:19,423 --> 00:25:23,052
拜伦和渥兹华斯
都爱上自己的妹妹

335
00:25:23,494 --> 00:25:27,123
世俗的禁忌对他们来说
有如浩劫

336
00:25:27,264 --> 00:25:29,357
渥兹华斯尤其痛苦

337
00:25:29,500 --> 00:25:32,697
因为尽管拜伦变得焦躁、尖酸

338
00:25:32,836 --> 00:25:34,235
他还是写了“唐璜”

339
00:25:34,371 --> 00:25:38,808
但是因被桃乐丝拒绝
而心碎不已的渥兹华斯

340
00:25:38,943 --> 00:25:40,911
渐渐的失去了灵感

341
00:25:41,045 --> 00:25:46,449
虽然后来和老同学结婚
生活幸福

342
00:25:46,584 --> 00:25:48,950
但写的诗却越来越晦涩

343
00:25:49,320 --> 00:25:51,914
而桃乐丝也变成一名愚妇

344
00:25:59,230 --> 00:26:02,063
至目前为止
我由自然的观点镜头

345
00:26:02,199 --> 00:26:04,292
阐释了渥兹华斯的理念和诗作

346
00:26:04,435 --> 00:26:07,768
在英文诗坛出现革命性转变时

347
00:26:07,905 --> 00:26:13,400
英国艺坛也出现了两名天才

348
00:26:15,613 --> 00:26:18,946
在渥兹华斯搬到
湖区前的几个月

349
00:26:19,083 --> 00:26:21,574
透纳画了这幅巴特米尔湖的画

350
00:26:22,119 --> 00:26:24,587
喜好壮观场面的透纳

351
00:26:24,722 --> 00:26:29,625
终其一生都有全然沉溺于
视觉印象中的能力

352
00:26:30,728 --> 00:26:35,825
除了他这幅看似普通的景致中
流露出的卑微消极

353
00:26:35,966 --> 00:26:38,992
还有什么更有
渥兹华斯的味道？

354
00:26:39,470 --> 00:26:43,839
但真正跟渥兹华斯志同道合的
不是透纳，而是康斯塔伯

355
00:26:44,241 --> 00:26:46,675
他们都是律己甚严的乡下子弟

356
00:26:46,810 --> 00:26:49,210
他们对大自然
都拥有相同的实质热情

357
00:26:51,048 --> 00:26:55,542
康斯塔伯的传记作家说道

358
00:26:55,686 --> 00:27:00,316
“我看过他以狂喜之情
欣赏一棵大树”

359
00:27:00,457 --> 00:27:04,154
“就像是怀中抱着一个
美丽的婴儿一样”

360
00:27:06,397 --> 00:27:09,958
康斯塔伯从来不怀疑
自然代表的就是

361
00:27:10,100 --> 00:27:16,335
由花木、河流、平原、天空
组合而成的眼见可信的世界

362
00:27:16,640 --> 00:27:21,134
他似乎本能的归纳出
和渥兹华斯相同的信仰

363
00:27:21,278 --> 00:27:25,180
那就是藉着身处于
自然事物的纯粹真理中

364
00:27:25,316 --> 00:27:29,650
他就能体悟出宇宙高风亮节

365
00:27:30,020 --> 00:27:35,048
只有在专注于
事物光亮、多变的表象

366
00:27:35,326 --> 00:27:39,592
他才会发现“是一种活动
一种精神、催动”

367
00:27:39,730 --> 00:27:42,756
“一切有思想的东西
及一切思想的对象”

368
00:27:42,900 --> 00:27:45,460
“而且贯穿一切事物”

369
00:27:46,036 --> 00:27:50,632
渥兹华斯和康斯塔伯
都热爱自己的家乡

370
00:27:50,908 --> 00:27:54,742
对那些从小就进入他们
想像世界中的事物从不厌倦

371
00:27:55,145 --> 00:28:00,378
康斯塔伯说“由水车蓄水池中
汩汩流出的水声”

372
00:28:00,517 --> 00:28:02,815
“古老的腐木
闪亮的支柱和砖墙”

373
00:28:02,953 --> 00:28:06,980
“这些景物让我成为画家
我因此心怀感激”

374
00:28:08,759 --> 00:28:11,660
我们对这种画风早就习以为常

375
00:28:11,795 --> 00:28:14,457
我们很难理解
这种画风在当时的惊世骇俗

376
00:28:14,598 --> 00:28:17,999
在那个任何有上进心的画家
都想去罗马的年代

377
00:28:18,135 --> 00:28:22,196
居然会有人舍弃身穿闪亮甲胄

378
00:28:22,339 --> 00:28:24,864
而选择发亮的木柱和腐木

379
00:28:25,876 --> 00:28:28,936
康斯塔伯痛恨华丽与夸耀

380
00:28:29,179 --> 00:28:33,946
但我有时觉得他和渥兹华斯
对单纯的强调稍嫌过火

381
00:28:34,084 --> 00:28:37,781
这座位于玉米田中的小屋
实在有些乏善可陈

382
00:28:39,790 --> 00:28:44,352
这幅康斯塔伯的作品
是大批平庸作品的先驱

383
00:28:44,561 --> 00:28:47,962
就像渥兹华斯有关
白屈菜等作品之后

384
00:28:48,098 --> 00:28:50,532
出现了很多拙劣诗词一样

385
00:28:51,235 --> 00:28:53,999
艺术学院当时拒绝了这幅画

386
00:28:54,271 --> 00:28:57,536
他们说
“把那恶心的绿色拿掉吧”

387
00:28:57,908 --> 00:29:02,811
但在一百年间，这幅画成为
他最广被接受的作品之一

388
00:29:04,181 --> 00:29:07,344
若康斯塔伯创作时
放任自己的感情

389
00:29:07,484 --> 00:29:11,682
他画中简朴的主题
会达到如渥兹华斯所说

390
00:29:11,822 --> 00:29:18,159
“人类的热情与自然、美丽
永恒形式合而为一的境界”

391
00:29:21,498 --> 00:29:24,797
就拿这幅“跃马”来说

392
00:29:25,335 --> 00:29:28,327
水闸古典单纯的构造

393
00:29:28,472 --> 00:29:30,030
水的分量

394
00:29:30,174 --> 00:29:32,404
驳船的动作

395
00:29:33,644 --> 00:29:38,206
在在象征了人类的尊严和决心

396
00:29:38,549 --> 00:29:43,885
而天空与迎风摇摆的树木
则表达了他情绪上的挣扎

397
00:30:49,286 --> 00:30:50,776
单纯的生活

398
00:30:51,288 --> 00:30:54,655
是新自然宗教不可或缺的要素

399
00:30:55,058 --> 00:30:58,824
也与人们先前的抱负
形成强烈对比

400
00:30:59,530 --> 00:31:06,060
长久以来仰赖大型修道院
宫殿或精美沙龙的文明

401
00:31:06,436 --> 00:31:09,337
现在可在乡间木屋中发光发热

402
00:31:10,007 --> 00:31:12,373
甚至哥德在威玛的时候

403
00:31:12,509 --> 00:31:15,842
都选择住在
小巧简陋的花园小屋中

404
00:31:16,280 --> 00:31:20,148
“鸽舍”地处遍远极其简陋

405
00:31:20,484 --> 00:31:23,817
这里不会有坐马车的客人来访

406
00:31:24,354 --> 00:31:28,688
这倒提醒了我，对自然的崇拜
与步行间的密切关系

407
00:31:29,126 --> 00:31:33,529
18世纪人们对落单行人
不苟同的程度

408
00:31:33,664 --> 00:31:35,029
几乎和今日的洛杉矶差不多

409
00:31:35,766 --> 00:31:38,394
但是渥兹华斯热爱步行

410
00:31:38,535 --> 00:31:42,096
德昆西估计过
渥兹华斯到中年时

411
00:31:42,239 --> 00:31:44,002
大概已经走了18万英里

412
00:31:44,474 --> 00:31:46,942
就连不善运动的柯立芝也走路

413
00:31:47,144 --> 00:31:50,978
餐后走个16英里寄信
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414
00:31:51,415 --> 00:31:53,383
所以一百多年来

415
00:31:53,517 --> 00:31:57,385
对所有的知识分子、诗人
及哲学家来说

416
00:31:57,521 --> 00:32:00,183
散步是一种有益身心的运动

417
00:32:00,857 --> 00:32:03,451
我听说在大学校园中

418
00:32:03,594 --> 00:32:06,461
午后漫步已不再是
知性生活的一部分

419
00:32:06,597 --> 00:32:09,191
但是对某些人来说

420
00:32:09,333 --> 00:32:13,736
散步仍然是逃离
物质世界压力的管道之一

421
00:32:13,870 --> 00:32:18,705
渥兹华斯曾经独自漫步的乡间
现在人满为患

422
00:32:18,842 --> 00:32:24,007
像卢德尔、比拿勒斯
被信徒挤得水泄不通一样

423
00:32:26,216 --> 00:32:30,778
我们觉得渥兹华斯和康斯塔伯
两人间的类似显而易见

424
00:32:30,921 --> 00:32:33,082
但当时的人却浑然不察

425
00:32:33,223 --> 00:32:37,284
这可能是因为康斯塔伯
在1825年前还是籍籍无名

426
00:32:37,427 --> 00:32:40,919
他成名后，渥兹华斯已经成为
一个拘泥的老古板

427
00:32:41,331 --> 00:32:44,494
而且康斯塔伯画的多半是
地势平坦处的风光

428
00:32:44,635 --> 00:32:49,868
渥兹华斯和信仰大自然的人
都热爱山岳

429
00:32:50,273 --> 00:32:54,141
再加上康斯塔伯的作品
常常未加修饰

430
00:32:54,277 --> 00:32:56,973
反而对透纳大加赞扬

431
00:32:57,247 --> 00:33:01,081
也难怪罗斯金会低估了他

432
00:33:41,758 --> 00:33:44,591
透纳完美的诠释了

433
00:33:44,728 --> 00:33:47,788
格雷在卡尔特修道院
对大自然的感受

434
00:33:47,931 --> 00:33:51,196
我想也许可以称之为
“如画的超凡”

435
00:33:59,076 --> 00:34:03,877
这种新宗教
所要主张的力量与庄严

436
00:34:04,014 --> 00:34:08,246
远胜于雏菊和白屈菜
所能提供的

437
00:34:09,119 --> 00:34:12,213
请不要误会我有意贬低透纳

438
00:34:12,355 --> 00:34:15,347
他是个顶尖的天才

439
00:34:15,492 --> 00:34:18,120
是英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画家

440
00:34:18,328 --> 00:34:22,094
虽然他采用了
当时流行的夸张画风

441
00:34:22,232 --> 00:34:27,693
却从未失去
他对自然的本能理解

442
00:34:29,306 --> 00:34:32,173
他对自然表象的洞悉无人能及

443
00:34:32,309 --> 00:34:38,270
他结合了这种渊博的知识
与对一闪即逝的光线的记忆：

444
00:34:38,415 --> 00:34:41,907
旭日、暴风雨、消退的雾气

445
00:34:42,052 --> 00:34:45,215
之前都没有人画过这些主题

446
00:34:45,689 --> 00:34:51,025
在30年间，他将他的才华
发挥得淋漓尽致

447
00:34:51,161 --> 00:34:53,561
绘制了许多
让那个时代的人目瞪口呆

448
00:34:53,697 --> 00:34:56,325
但现代人却觉得
稍嫌刻意的作品

449
00:34:56,700 --> 00:35:01,160
但这段期间，透纳也为了满足
自己的创作欲望

450
00:35:01,304 --> 00:35:03,864
而发展出一种全新的画风

451
00:35:04,174 --> 00:35:07,337
这种画风一直到现代
才得到认可

452
00:35:07,677 --> 00:35:11,579
这种作画手法是将万事万物
转化为纯粹的色彩

453
00:35:11,982 --> 00:35:16,214
光线、人生感触都以色彩呈现

454
00:35:20,524 --> 00:35:24,893
我们很难了解这个过程
是多么具有革命性

455
00:35:25,028 --> 00:35:26,689
但我们必须记得

456
00:35:26,830 --> 00:35:31,164
数百年来
人们把真相与坚实画上等号

457
00:35:31,568 --> 00:35:36,198
能摸能敲的东西才是真的
人们到现在都还有这种想法

458
00:35:36,640 --> 00:35:39,336
所有值得尊敬的艺术品

459
00:35:39,476 --> 00:35:44,812
都是透过渐层或勾勒
来定义此种坚实为目的

460
00:35:46,683 --> 00:35:50,380
布雷克说
“区分诚实与狡诈的”

461
00:35:50,520 --> 00:35:55,514
“除了正确俐落的
线条之外无他”

462
00:35:55,859 --> 00:35:58,919
色彩被视为不道德
也许不无道理

463
00:35:59,062 --> 00:36:01,394
因为色彩造成的感官刺激
十分直接

464
00:36:01,531 --> 00:36:06,969
而且各自独立的影响
形成道德基楚的规律记忆

465
00:36:07,804 --> 00:36:13,800
但是透纳的色彩一点都没有
装饰性色彩的霸气

466
00:36:14,377 --> 00:36:17,904
不论看起来多么如梦似幻

467
00:36:18,048 --> 00:36:21,449
它的起点皆是实际经验的记录

468
00:36:23,553 --> 00:36:29,549
透纳和卢梭一样
用视觉来探寻真理

469
00:36:30,527 --> 00:36:32,620
“我感故我在”

470
00:36:33,263 --> 00:36:37,063
这一点可由泰特美术馆收藏的
透纳画作证实

471
00:36:37,200 --> 00:36:40,658
作品的线条越不清楚
色彩越丰富

472
00:36:40,804 --> 00:36:45,298
就越能生动的表达出自然真理

473
00:36:46,376 --> 00:36:49,038
透纳宣布了色彩的独立性

474
00:36:49,312 --> 00:36:53,214
因此让人类心智
多了一种新的官能

475
00:37:20,610 --> 00:37:24,478
我想透纳大概不清楚
他和卢梭之间的关系

476
00:37:25,148 --> 00:37:28,879
但另一名伟大的自然先知哥德
对他意义重大

477
00:37:29,185 --> 00:37:33,451
他虽然没受过什么教育
但仍吃力的阅读哥德的作品

478
00:37:33,590 --> 00:37:35,455
尤其是他的“色彩论”

479
00:37:35,592 --> 00:37:39,221
他也很赞成哥德将自然视为
有机体的看法

480
00:37:39,429 --> 00:37:42,455
是遵循某种定律运行的有机体

481
00:37:42,666 --> 00:37:46,033
透纳的这个特点
自然让罗斯金龙心大悦

482
00:37:46,169 --> 00:37:50,503
所以他那本书名有误导之嫌的
“现代画家”

483
00:37:50,640 --> 00:37:55,202
着重于介绍透纳
对他极尽赞美之能事

484
00:37:55,512 --> 00:38:00,040
这本书也因此成为
一本观察自然的百科全书

485
00:38:00,116 --> 00:38:03,813
如同中世纪的百科全书
引用不正确的观察结果

486
00:38:03,954 --> 00:38:06,752
证明天主教的真理

487
00:38:06,890 --> 00:38:09,723
罗斯金搜集了有关植物、岩石
云朵、山岳等的正确观察

488
00:38:09,859 --> 00:38:12,350
以证明自然依循定律而运作

489
00:38:14,597 --> 00:38:17,998
我们不能相信罗斯金的道德律

490
00:38:18,201 --> 00:38:27,803
但他说“让植物各部位
相辅相成的力量叫做生命”

491
00:38:28,345 --> 00:38:32,975
生命的强度
也就是互助精神的强度

492
00:38:33,116 --> 00:38:40,318
“失去了这种互助精神
就叫做腐败、堕落”

493
00:38:40,457 --> 00:38:44,257
我认为他由观察
归纳出的道德观

494
00:38:44,394 --> 00:38:47,022
至少和由圣经归纳出的道德观
一样令人信服

495
00:38:47,364 --> 00:38:52,301
这也有助于解释罗斯金在出版
“现代画家”后的50年间

496
00:38:52,435 --> 00:38:56,565
被视为当代主要先知的原因

497
00:39:01,745 --> 00:39:07,081
这个新的自然教派各个面相
在天空彼此交会融合

498
00:39:07,217 --> 00:39:10,482
而天空也是古老宗教的
主要灵感来源

499
00:39:10,620 --> 00:39:14,420
只不过崇拜自然的人

500
00:39:14,557 --> 00:39:20,291
着重的不是天体运行
或天国愿景，而是云朵

501
00:39:21,464 --> 00:39:24,797
想理性分析云朵并不容易

502
00:39:24,934 --> 00:39:27,368
云彩的变化莫测

503
00:39:27,570 --> 00:39:30,869
连罗斯金在百般受挫后
也宣告放弃

504
00:39:31,007 --> 00:39:36,445
所以这种天空主要的诉求对象
不是理性分析之人

505
00:39:36,579 --> 00:39:42,415
而是那些沉浸于
卢梭感官幻想的自然崇拜者

506
00:39:43,219 --> 00:39:46,655
一名早期的浪漫主义作家说到

507
00:39:46,790 --> 00:39:50,817
“人类的心灵终于变得像
天上的云彩一样”

508
00:39:50,960 --> 00:39:56,193
“充满了不断移动、变幻
溶解的形状”

509
00:39:57,067 --> 00:40:01,629
渥兹华斯在第一本“漫游”中
说得更好

510
00:40:03,006 --> 00:40:06,271
“四面八方的云朵彼此聚集”

511
00:40:06,409 --> 00:40:11,813
“他在它们的脸上
看到了难以形容的爱”

512
00:40:12,348 --> 00:40:14,282
“不需要声音”

513
00:40:14,517 --> 00:40:16,917
“也不需要喜悦之声”

514
00:40:17,454 --> 00:40:20,321
“他的灵魂畅饮着如此美景”

515
00:40:20,457 --> 00:40:23,255
“知觉、灵魂和形状”

516
00:40:23,393 --> 00:40:26,157
“全都与他合而为一”

517
00:40:26,463 --> 00:40:29,330
“它们吞噬了他的兽性”

518
00:40:29,866 --> 00:40:34,132
“他靠它们、依它们而活”

519
00:40:34,270 --> 00:40:36,329
“它们就是他的生命”

520
00:40:40,110 --> 00:40:45,446
康斯塔伯说“在画风景画时
云是表达感情的主要工具”

521
00:40:45,782 --> 00:40:48,114
他为了研究云
画了数以百计的素描

522
00:40:48,251 --> 00:40:51,618
在纸的背面标示
当时的日期及风向

523
00:40:53,089 --> 00:40:57,822
罗斯金说
“我像我那卖酒的父亲”

524
00:40:57,961 --> 00:41:00,930
“小心翼翼的瓶装雪莉酒一样
将云朵珍藏在瓶中”

525
00:41:01,664 --> 00:41:04,895
云朵对透纳来说
更是具有象征性的意义

526
00:41:05,034 --> 00:41:08,435
他可明辨平静与混乱的天空

527
00:41:08,571 --> 00:41:12,803
血色云朵成为毁灭的象征

528
00:41:14,911 --> 00:41:18,176
看阳光在水面上冉冉上升
是他人生最主要的目标

529
00:41:18,314 --> 00:41:21,374
他有好几栋
可以观赏水面日出的房子

530
00:41:21,518 --> 00:41:25,955
最让他着迷的是海天交界处

531
00:41:26,089 --> 00:41:30,150
模糊不清的分界线无比和谐

532
00:41:30,293 --> 00:41:35,731
在他看来似乎是
相反事物大和解的前兆

533
00:42:44,067 --> 00:42:49,403
为了就近观察海洋、蓝天
及海天交界处

534
00:42:49,539 --> 00:42:52,474
透纳选择在
东肯勒郡的海边落脚

535
00:42:52,609 --> 00:42:56,204
他的邻居都以为
他是个叫帕吉布斯的古怪船长

536
00:42:56,346 --> 00:43:00,783
尽管退休了
仍然无法忘情于海洋

537
00:43:01,985 --> 00:43:04,476
“蓝天与大海的对话”

538
00:43:04,621 --> 00:43:09,388
我们选择用德布西
80年后的作品“海”

539
00:43:09,525 --> 00:43:11,652
做为之前几幅海景的配乐
绝非巧合

540
00:43:12,095 --> 00:43:17,260
透纳是第一位
完全超脱时代的杰出画家

541
00:43:17,567 --> 00:43:21,901
像这样的作品
和当时或之后一百年间

542
00:43:22,038 --> 00:43:24,268
在欧洲发生的事毫无关系

543
00:43:24,407 --> 00:43:26,500
1840年的人看到这些作品

544
00:43:26,643 --> 00:43:29,009
八成像一个世纪后的人

545
00:43:29,145 --> 00:43:31,739
看到波拉克的作品一样的
一头雾水

546
00:43:32,448 --> 00:43:37,442
让卢梭进入感官世界的
狂喜幻影

547
00:43:37,754 --> 00:43:40,416
在19世纪又有了一次凯旋

548
00:43:40,690 --> 00:43:44,148
无巧不成书的
这次也是来自对涟漪的观察

549
00:43:44,294 --> 00:43:48,754
在水波间跳跃的阳光和桅杆
在水面晃动的倒影

550
00:43:53,303 --> 00:43:54,930
事情发生在1869年

551
00:43:55,071 --> 00:44:00,441
当时莫内和雷诺瓦常常约在
一家叫做蛙塘的咖啡厅见面

552
00:44:01,010 --> 00:44:05,208
在那次会面前他们都遵循
正常的自然主义画风

553
00:44:05,481 --> 00:44:10,942
但是一碰到涟漪和倒影时
自然主义便败下阵来

554
00:44:11,254 --> 00:44:13,518
他们唯一能做的
就是表达出一个印象

555
00:44:13,656 --> 00:44:15,248
不过是什么的印象呢？

556
00:44:15,458 --> 00:44:18,393
光的印象
因为我们看到的唯有光而已

557
00:44:18,594 --> 00:44:22,223
很久以前哲学家休姆
就归纳出相同的结论

558
00:44:22,665 --> 00:44:28,035
当时的印象派画家浑然不知
他们遵循了一套哲学理论

559
00:44:28,371 --> 00:44:30,168
但有个不争的事实

560
00:44:30,306 --> 00:44:34,106
那就是莫内说的
“光线是画中的主角”这句话

561
00:44:34,444 --> 00:44:38,005
让他们的作品呈现了
哲学上的一致性

562
00:44:38,214 --> 00:44:42,514
所以印象派的辉煌年代
增长了人类的官能

563
00:44:42,652 --> 00:44:44,449
也让我们赏心悦目

564
00:44:44,754 --> 00:44:49,657
我们对光线的觉醒
成为整体觉醒的一部分

565
00:44:49,792 --> 00:44:52,590
普鲁斯特对其在小说中的描写
出神入化

566
00:44:52,729 --> 00:44:56,893
我们首度阅读他的小说时
几乎拥有了一种新的感官

567
00:44:59,168 --> 00:45:03,468
世界上有许多
美丽的印象派作品

568
00:45:03,706 --> 00:45:06,937
它们对我们体悟事实的方法
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569
00:45:07,076 --> 00:45:11,206
但这波运动持续的时间
却非常短

570
00:45:11,347 --> 00:45:15,113
人们快乐携手合作
追求相同目标的时期

571
00:45:15,251 --> 00:45:17,116
多半昙花一现

572
00:45:17,653 --> 00:45:20,121
这是文明的悲剧之一

573
00:45:20,690 --> 00:45:23,488
20年后，印象派运动分裂

574
00:45:23,693 --> 00:45:28,187
有一派主张该利用科学方法
透过原色来呈现光线

575
00:45:28,398 --> 00:45:30,332
就像光线通过光谱一样

576
00:45:30,466 --> 00:45:33,367
此一理论也孕育了一名
十分出色的画家，塞拉

577
00:45:33,503 --> 00:45:37,997
但这种画风已经太过偏离了
发自内心的自然喜悦

578
00:45:38,141 --> 00:45:42,043
到头来这才是
所有风景画的皈依

579
00:45:43,980 --> 00:45:47,780
印象画派坚定不移的
开山祖师莫内

580
00:45:47,917 --> 00:45:50,909
发现直接了当的自然主义
几近浩劫时

581
00:45:51,053 --> 00:45:55,990
试图使用色彩的象征性
来呈现光线变化多端的效应

582
00:46:15,211 --> 00:46:19,739
最后他终于转向
他家花园里的莲花池

583
00:46:20,917 --> 00:46:28,847
让他出神凝视的云朵倒影
成了他最后一幅杰作的主题

584
00:46:29,459 --> 00:46:34,692
他构思时采用的是交响诗般
一气呵成的连续形态

585
00:46:35,865 --> 00:46:38,060
这幅画正式脱离了经验

586
00:46:38,201 --> 00:46:42,262
绵延不绝的感受
成为绵延不断的意识

587
00:46:44,574 --> 00:46:46,974
但意识要如何化为色彩？

588
00:46:47,109 --> 00:46:48,633
这就是这幅画的神奇之处

589
00:46:49,011 --> 00:46:53,880
莫内对色彩的了解如此透澈
使得色彩的融合天衣无缝

590
00:46:54,150 --> 00:46:59,588
他每一次下笔不只是记录
也是自我揭示

591
00:47:38,361 --> 00:47:40,056
“全面浸淫”

592
00:47:40,530 --> 00:47:45,024
这就是为什么长久以来
对自然的热爱

593
00:47:45,167 --> 00:47:47,567
被人视为宗教的原因

594
00:47:48,170 --> 00:47:52,470
浸淫在自然中
能让我们忘却自我

595
00:47:52,708 --> 00:47:56,303
并强烈的感受到存在的意义

596
00:47:57,280 --> 00:47:59,544
“我感故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