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35,259 --> 00:00:41,003
文明的轨迹

2
00:01:04,435 --> 00:01:10,700
“物质英雄”

3
00:02:26,102 --> 00:02:29,833
桃乐丝渥兹华斯
站在西敏寺桥上

4
00:02:30,039 --> 00:02:33,475
眺望伦敦时说
“简直像自然奇观”

5
00:02:33,910 --> 00:02:38,904
自然无情残暴
人类也莫可奈何

6
00:02:39,248 --> 00:02:42,809
但纽约就不同了
纽约是人定胜天的结果

7
00:02:42,952 --> 00:02:46,479
纽约发展至现状所花的时间

8
00:02:46,622 --> 00:02:49,284
几乎和建造哥德式大教堂
所需的时间相仿

9
00:02:49,425 --> 00:02:52,360
说到这里
我们当然会忍不住想到

10
00:02:52,495 --> 00:02:54,690
建造大教堂是为了彰显上帝

11
00:02:54,830 --> 00:02:57,390
而建造纽约则是为了彰显财富

12
00:02:57,567 --> 00:03:01,162
金钱、利益
是19世纪的新神祇

13
00:03:01,470 --> 00:03:05,099
建造时耗费大量人力
物力的纽约市

14
00:03:05,241 --> 00:03:08,836
远看恍若天国之城

15
00:03:09,178 --> 00:03:13,581
不过这只是远看
近看就没那么美好了

16
00:03:23,426 --> 00:03:26,054
在阴森森的单调市容之下

17
00:03:26,195 --> 00:03:31,997
潜伏着更令人惊骇的贫穷
及似乎无法解决的问题

18
00:03:32,535 --> 00:03:34,730
难怪打从一开始

19
00:03:34,870 --> 00:03:38,931
英雄式的物质主义
就与愧疚密不可分

20
00:03:39,075 --> 00:03:41,009
由历史的角度来说

21
00:03:41,143 --> 00:03:47,207
促成纽约诞生的科技的
首度发现与利用

22
00:03:47,350 --> 00:03:53,152
首度为了改善人类福祉
而出现的有组织运动同时发生

23
00:03:54,590 --> 00:04:00,426
英国最古老的铸铁厂
如卡伦工厂或科尔布鲁克代尔

24
00:04:00,563 --> 00:04:02,997
年代可回溯至1780年左右

25
00:04:03,866 --> 00:04:08,599
霍华德以狱政改革为题的著作
在1777年出版

26
00:04:09,171 --> 00:04:12,163
科拉克生的“论奴役制度”
则在1786年出版

27
00:04:13,909 --> 00:04:17,276
科拉克生奠定了
反奴役运动的基楚

28
00:04:17,413 --> 00:04:21,509
并不厌其烦的搜集了
所有令人发指的证据

29
00:04:21,884 --> 00:04:25,411
在政治方面则有赖
威廉威伯福士的努力

30
00:04:25,554 --> 00:04:28,523
我现在就站在
他位于赫尔的故居

31
00:04:29,392 --> 00:04:36,389
我常听到一些自作聪明的人说
“文明必须奠基于奴役制度”

32
00:04:36,532 --> 00:04:38,159
为了支持他们的理论

33
00:04:38,301 --> 00:04:42,431
他们提出西元五世纪的希腊
或古典时期做为佐证

34
00:04:42,571 --> 00:04:45,506
如果文明的定义是富裕逍遥

35
00:04:45,641 --> 00:04:50,442
他们这令人反感的说法
也许还有几分真实性

36
00:04:50,579 --> 00:04:52,206
但是我在本系列节目中

37
00:04:52,348 --> 00:04:59,049
极力尝试以创造力
及人类官能的拓展来定义文明

38
00:04:59,188 --> 00:05:03,056
若以这个角度为出发点
奴役制度令人发指

39
00:05:04,527 --> 00:05:06,927
同理可证，贫困也是十恶不赦

40
00:05:07,063 --> 00:05:09,054
贫穷、饥饿、瘟疫、疾病

41
00:05:09,198 --> 00:05:13,362
到19世纪末叶之前
它们都一直是历史的背景

42
00:05:13,502 --> 00:05:17,370
很多人将它们视为无可避免
就像恶劣的气候一样

43
00:05:17,907 --> 00:05:20,034
没有人认为可以根治它们

44
00:05:20,176 --> 00:05:23,509
所以他们的善行
也只是偶一为之罢了

45
00:05:24,513 --> 00:05:28,244
这幅画名为“乡间施舍”

46
00:05:28,384 --> 00:05:33,822
下方写着一行文字
“没有外套的男孩，收下吧”

47
00:05:34,423 --> 00:05:37,119
画中的含意不值得大惊小怪

48
00:05:38,127 --> 00:05:41,358
但是奴隶和贩奴就截然不同了

49
00:05:41,497 --> 00:05:43,362
这是一种
只有少数人参与的行为

50
00:05:43,499 --> 00:05:48,436
而不像国内的贫穷一样
是人人都挥之不去的阴霾

51
00:05:48,571 --> 00:05:51,631
其中牵涉的恐怖
骇人程度更远甚贫穷

52
00:05:51,774 --> 00:05:55,232
连18世纪那些铁石心肠的人

53
00:05:55,378 --> 00:05:59,212
在看到有关“中间航道”的
描述后都惨难色变

54
00:06:25,808 --> 00:06:32,680
这是以前用来
在奴隶的胸、背部

55
00:06:32,815 --> 00:06:35,443
烙上主人姓名缩写时用的烙铁

56
00:06:39,822 --> 00:06:43,952
这是威伯福士在下议院报告时

57
00:06:44,093 --> 00:06:49,258
用来说明奴隶在运奴船上
生不如死的苦境时

58
00:06:49,398 --> 00:06:51,059
所使用的运奴船模型

59
00:06:52,334 --> 00:06:56,498
据估计有九百万名奴隶
在运往美国途中

60
00:06:56,639 --> 00:06:59,904
在船上被热死或窒息而死

61
00:07:00,643 --> 00:07:03,635
就算以现代的标准来看
这个数字还是相当惊人

62
00:07:08,184 --> 00:07:13,417
反奴役运动成为人类
良知觉醒的第一个集体表征

63
00:07:13,889 --> 00:07:15,880
反奴花了很久才成功

64
00:07:16,125 --> 00:07:18,286
贩奴在1807年被禁止

65
00:07:18,427 --> 00:07:24,696
威伯福士1835年临终时
奴役制度也已经被废除了

66
00:07:25,568 --> 00:07:29,971
无可否认的
此举是人类向前迈进的一步

67
00:07:30,206 --> 00:07:33,539
我也自豪的说，它发生在英国

68
00:07:33,876 --> 00:07:35,673
但我也不能太过自傲

69
00:07:36,245 --> 00:07:38,440
维多利亚时代的人
为此自鸣得意

70
00:07:38,581 --> 00:07:45,384
却故意对国内发生的恐怖现象
避而不谈

71
00:07:51,093 --> 00:07:57,328
初尝工业化滋味的英国
与拿破仑开战

72
00:07:57,666 --> 00:08:00,191
20年后英国获得胜利

73
00:08:00,336 --> 00:08:03,066
但因为无法控制工业发展

74
00:08:03,205 --> 00:08:09,337
英国国内的死伤
远比任何军事惨败都要严重

75
00:08:09,912 --> 00:08:11,903
我应该不用提醒各位

76
00:08:12,047 --> 00:08:18,452
工业革命在6、70年间
如何的贬低、剥削普罗大众

77
00:08:20,122 --> 00:08:26,459
1790年之后抹煞人性的
大型铸铁厂与纺织厂

78
00:08:26,595 --> 00:08:28,085
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

79
00:08:28,230 --> 00:08:31,222
阿克莱特在1770年左右
发明的精纺机

80
00:08:31,367 --> 00:08:35,428
被称为量产的开山祖师
是实至名归

81
00:08:36,105 --> 00:08:39,802
这是莱特为他画的肖像

82
00:08:39,975 --> 00:08:44,002
精确传达出
在工业界扮演重要角色至今的

83
00:08:44,146 --> 00:08:45,773
新社会階级的神韵

84
00:08:46,248 --> 00:08:51,447
他与他的同侪让英国的经济
在19世纪时突飞猛进

85
00:08:51,854 --> 00:08:55,984
但他们的发明导致的非人性化

86
00:08:56,425 --> 00:08:59,883
攫获了当时
所有伟大作家的想像力

87
00:09:02,731 --> 00:09:08,067
打从一开始诗人就识破了
工厂穷凶恶极的真面目

88
00:09:08,837 --> 00:09:12,637
罗伯特伯恩斯1787年
经过卡伦铁工厂时

89
00:09:12,775 --> 00:09:15,972
有感而发的在玻璃窗上写下

90
00:09:16,612 --> 00:09:20,514
“我们来参观工厂
原本想增长知识”

91
00:09:20,649 --> 00:09:25,518
“但没想到却见识了炼狱”

92
00:09:32,294 --> 00:09:36,663
这派奉利润为神的新宗教
自有其理论后盾

93
00:09:36,799 --> 00:09:39,359
少了这种后盾就无法说服

94
00:09:39,501 --> 00:09:42,095
维多利亚时代
那些天性严肃的人

95
00:09:42,237 --> 00:09:46,571
这派新宗教的圣经包括
马尔萨斯的人口学著作

96
00:09:46,709 --> 00:09:48,336
和李嘉图的经济学著作

97
00:09:48,477 --> 00:09:52,106
其忠诚信徒将这些著作
视为最高指导原则

98
00:09:52,247 --> 00:09:59,050
并用它们来合理化
诸多不公不义的行为

99
00:09:59,188 --> 00:10:00,621
很伪善吗？

100
00:10:01,390 --> 00:10:04,723
伪善是自古以来
就存在的人类陋习

101
00:10:04,860 --> 00:10:07,624
不然从莫里哀之后的
杰出漫画家将会无以为继

102
00:10:08,063 --> 00:10:11,863
但19世纪
草木皆兵的中产階级

103
00:10:12,001 --> 00:10:14,265
全然仰赖非人性化的经济制度

104
00:10:14,403 --> 00:10:17,861
自然出现了规模之大
史无前例的伪善

105
00:10:18,007 --> 00:10:19,975
过去40年来

106
00:10:20,109 --> 00:10:23,840
“伪善”这个字似乎成为
19世纪的代名词

107
00:10:23,979 --> 00:10:26,675
如同18世纪被冠上
“轻浮无聊”一样

108
00:10:26,815 --> 00:10:29,113
针对伪善的反弹仍在持续之中

109
00:10:29,251 --> 00:10:31,412
尽管破除陋习是件好事

110
00:10:31,553 --> 00:10:40,188
但我认为此一反应的缺点是
抹黑了一切与美德有关的信念

111
00:10:40,663 --> 00:10:44,030
如“虔诚”  、  “可敬”
及“高贵”等字眼

112
00:10:44,166 --> 00:10:46,191
都变成嘲讽之词

113
00:10:46,335 --> 00:10:48,860
尽管我们对当时人们接受

114
00:10:49,271 --> 00:10:53,708
马尔萨斯理论的非人性做法
不以为然

115
00:10:54,009 --> 00:10:56,000
但骇人的真相是

116
00:10:56,145 --> 00:10:59,603
社会被暴增的人口拖垮了

117
00:11:00,182 --> 00:11:05,085
这是继蛮族入侵后
对文明伤害最大的现象

118
00:11:05,354 --> 00:11:07,549
人口暴增造成了都市贫穷

119
00:11:07,690 --> 00:11:11,023
随后又有政府单位
为了消弭贫穷

120
00:11:11,160 --> 00:11:12,650
而采取的无用措施

121
00:11:12,995 --> 00:11:16,692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看来都是无可解决的

122
00:11:16,899 --> 00:11:22,428
但这并不能当做富人对
穷人苦难视若无睹的下台階

123
00:11:22,571 --> 00:11:25,665
再怎么说，他们的财富
大半得靠这些穷人

124
00:11:25,808 --> 00:11:31,678
而且当时有很多详细描述
贫民悲惨生活的纪录

125
00:11:32,948 --> 00:11:34,677
我只需要举出两个例子即可：

126
00:11:34,817 --> 00:11:38,150
恩恩格斯在1844年写的
“英国工人階级状况”

127
00:11:38,287 --> 00:11:43,554
和狄更斯在1838年
到1854年写的小说

128
00:11:43,692 --> 00:11:46,923
如“少爷返乡”
及“劳苦世界”

129
00:11:47,730 --> 00:11:51,291
恩格斯的书被视为考证资料

130
00:11:51,467 --> 00:11:55,198
但事实上却是
一名年轻社工的热情呐喊

131
00:11:55,504 --> 00:12:01,204
所以它被马克思主义奉为圭臬

132
00:12:01,810 --> 00:12:03,835
马克思看过恩格斯的作品

133
00:12:04,012 --> 00:12:06,674
我不知道还有谁看过
不过这样就够了

134
00:12:07,182 --> 00:12:09,650
但人人都看过狄更斯

135
00:12:09,918 --> 00:12:11,283
各位现在看到图片是

136
00:12:11,420 --> 00:12:17,723
法国艺术家杜雷
1872年出版的伦敦画册

137
00:12:17,860 --> 00:12:21,728
显然伦敦的情势自40年代后
并没有多大改变

138
00:12:21,930 --> 00:12:24,899
或许只有外人才能看清
伦敦的真面目

139
00:12:25,100 --> 00:12:29,332
杜雷出神入化的绘画技巧
生动呈现了伦敦生活的悲苦

140
00:12:29,471 --> 00:12:32,929
我认为狄更斯在推动这波
良知的觉醒上居功厥伟

141
00:12:44,119 --> 00:12:48,852
但我们也不能忘记在他之前
出现的那些务实的改革家

142
00:12:49,291 --> 00:12:53,125
此时期一开始时出现了
公谊会教徒伊莉莎白弗赖

143
00:12:53,428 --> 00:12:56,727
若她早生个几年一定会被封圣

144
00:12:56,865 --> 00:13:06,331
因为她对新门监狱囚犯的
心灵感化简直是奇迹

145
00:13:07,810 --> 00:13:10,472
到了本世纪中期
出现了沙夫茨伯里伯爵

146
00:13:10,679 --> 00:13:14,740
他为了消弭童工所受的剥削
而展开的漫长奋斗

147
00:13:14,883 --> 00:13:18,979
让他在人道主义史上
与威伯福士齐名

148
00:13:20,722 --> 00:13:22,917
几乎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

149
00:13:23,058 --> 00:13:27,324
19世纪中叶
伦敦居然没有儿童医院

150
00:13:27,963 --> 00:13:32,991
一般医院怕儿童散布疾病
所以拒收病童

151
00:13:34,069 --> 00:13:37,596
沙夫茨伯里是病童医院的
创办人之一

152
00:13:37,773 --> 00:13:40,003
狄更斯当年也协助他
筹措了不少善款

153
00:13:40,442 --> 00:13:44,173
这是该院在大奥蒙街的
第一间病房

154
00:13:46,448 --> 00:13:48,313
这是儿童医院今天的模样

155
00:13:48,784 --> 00:13:52,652
现在回想起来，我更加相信

156
00:13:53,121 --> 00:13:58,218
博爱主义是19世纪的
伟大成就

157
00:14:01,697 --> 00:14:04,666
我们对人道博爱观点
早就习以为常

158
00:14:04,800 --> 00:14:07,633
所以常常会忘了
它在文明早期階段

159
00:14:07,769 --> 00:14:09,396
是多么的无足轻重

160
00:14:09,605 --> 00:14:12,665
今天随便问个英国人或美国人

161
00:14:12,808 --> 00:14:15,538
他认为最重要的
人类行为为何？

162
00:14:15,811 --> 00:14:18,974
所得到的答案八成是“仁爱”

163
00:14:20,415 --> 00:14:24,909
若问圣方济
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164
00:14:25,287 --> 00:14:29,053
我们知道他的答案是

165
00:14:29,191 --> 00:14:31,989
“简朴清贫、守圣洁忠贞
和完全的归向顺服”

166
00:14:32,127 --> 00:14:34,459
若问但丁或米开朗基罗

167
00:14:34,596 --> 00:14:39,295
他们可能会回答
“对低贱与不公的蔑视”

168
00:14:39,434 --> 00:14:42,232
但绝对不会有人回答“仁爱”

169
00:14:42,471 --> 00:14:46,965
我想现代人低估了
19世纪博爱主义方面的成就

170
00:14:47,109 --> 00:14:51,102
我们忘了在维多利亚时期
初期的英国

171
00:14:51,246 --> 00:14:54,477
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恐怖行为

172
00:14:54,616 --> 00:14:57,551
军队里每天都有无辜百姓
受到鞭笞

173
00:14:57,686 --> 00:15:03,352
被三人一组靠在一起的妇女
像畜牲般的被赶上推车

174
00:15:03,492 --> 00:15:07,485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
让人难以启齿的暴行

175
00:15:07,629 --> 00:15:13,192
都是政府机构以保护财产之名
倒行逆施的例子

176
00:15:14,803 --> 00:15:21,504
有些哲学家表示
人道主义软弱、草率、放任

177
00:15:21,643 --> 00:15:26,137
在性灵层面上
远逊于冷酷与暴力

178
00:15:26,682 --> 00:15:32,177
小说家、剧作家和戏剧制作人
迫不及待的拥抱这种观点

179
00:15:33,055 --> 00:15:38,152
没错，仁爱或多或少可说是
物质主义的后代

180
00:15:38,460 --> 00:15:42,453
所以反物质主义者
对它充满轻蔑

181
00:15:42,597 --> 00:15:47,899
德国哲学家尼采更指称
仁爱是“奴役道德”的产物

182
00:15:48,403 --> 00:15:51,804
他绝对会比较欣赏
这个主题的另一面：

183
00:15:51,940 --> 00:15:55,535
那些在英国
建筑了第一条铁路的人

184
00:15:55,844 --> 00:15:59,280
所抱持的“天下无难事”的
英勇自信

185
00:16:21,703 --> 00:16:25,366
火车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局势

186
00:16:25,540 --> 00:16:28,236
新的团结基楚，新的空间观

187
00:16:28,377 --> 00:16:30,368
此局势目前仍处于发展階段

188
00:17:07,416 --> 00:17:09,077
史蒂芬生的火箭号

189
00:17:09,217 --> 00:17:12,618
首度自曼彻斯特
开到利物浦之后的20年

190
00:17:12,754 --> 00:17:15,814
简直像一场伟大的军事行动

191
00:17:15,957 --> 00:17:19,586
交织着意志、勇气、无情

192
00:17:19,728 --> 00:17:21,355
出乎意料之外的挫败

193
00:17:21,496 --> 00:17:22,929
始料未及的凯旋

194
00:17:24,032 --> 00:17:28,526
修筑铁路的爱尔兰工人
像一支军容壮盛的军队

195
00:17:28,670 --> 00:17:32,663
他们虽然粗鄙
但对自己的成就充满自豪

196
00:17:50,959 --> 00:17:54,122
工程师是指挥他们的元帅

197
00:17:56,998 --> 00:18:01,196
当时最强而有力的创作冲动
与建筑无关

198
00:18:01,336 --> 00:18:03,429
反而一股脑的倾注于工程

199
00:18:03,572 --> 00:18:08,407
有部分原因是因为
此时只有在工程学的领域

200
00:18:08,543 --> 00:18:13,344
人类才能充分使用
改变建筑艺术的新型建材：铁

201
00:18:15,083 --> 00:18:16,778
世界上第一座铁桥

202
00:18:16,918 --> 00:18:20,820
1779年在什罗浦郡的
科尔布鲁克代尔完工

203
00:18:21,823 --> 00:18:23,620
但是现在几乎已经不堪使用

204
00:18:24,259 --> 00:18:28,195
1820年德福建造了麦奈桥

205
00:18:28,330 --> 00:18:30,525
这是世上第一座大型吊桥

206
00:18:30,966 --> 00:18:33,867
其设计理念天衣无缝的结合了
美感与实用

207
00:18:34,002 --> 00:18:39,065
所以几乎原封不动的沿用至今

208
00:18:40,075 --> 00:18:42,942
这是利夫顿吊桥
它在1836年动工

209
00:18:43,078 --> 00:18:44,773
但花了很久才完工

210
00:18:44,913 --> 00:18:48,644
利夫顿吊桥至今仍是
全世界最美的吊桥之一

211
00:18:52,954 --> 00:18:57,323
其设计者有资格与本系列
先前提到的英雄平起平坐

212
00:18:57,459 --> 00:18:59,859
他就是布鲁内尔

213
00:19:00,896 --> 00:19:02,955
他天生就是个浪漫主义者

214
00:19:05,800 --> 00:19:08,667
尽管父亲是个
名声显赫的工程师

215
00:19:08,803 --> 00:19:12,933
而且从小就接触
极其注重精确计算的工程学

216
00:19:13,074 --> 00:19:15,167
他却终其一生
追求不可能的事物

217
00:19:15,310 --> 00:19:17,744
事实上，他很年轻时就接下了

218
00:19:17,879 --> 00:19:20,507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19
00:19:20,649 --> 00:19:24,585
那就是他父亲打算在
泰晤士河下方修建隧道的计划

220
00:19:25,320 --> 00:19:28,255
他20岁时就被父亲指派为
此一计划的负责人

221
00:19:28,390 --> 00:19:33,851
他交杂着凯旋和灾难的
事业生涯于焉展开

222
00:19:35,030 --> 00:19:36,429
这是其中的凯旋之一

223
00:19:36,565 --> 00:19:40,126
隧道完成一半时
在隧道中举行的盛大晚宴

224
00:19:40,268 --> 00:19:43,499
左侧可以看到
向儿子道贺的老布鲁内尔

225
00:19:43,638 --> 00:19:45,970
后方则是一群名人显贵

226
00:19:46,808 --> 00:19:51,177
但布鲁内尔第二天在隧道里
为手下150名坑夫

227
00:19:51,313 --> 00:19:53,508
举办了一场同样盛大的晚宴

228
00:19:53,648 --> 00:19:56,208
两个月后隧道第三次出现裂缝

229
00:19:56,351 --> 00:19:59,081
隧道内顿时成为水乡泽国

230
00:19:59,788 --> 00:20:03,884
最后隧道终究还是完工了
布鲁内尔的设计就是如此

231
00:20:04,025 --> 00:20:07,119
他的点子过于大胆、前卫
吓得股东纷纷撤资

232
00:20:07,262 --> 00:20:09,196
持平而言
他们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233
00:20:09,331 --> 00:20:12,232
不过他倒是凭着
不屈不挠的毅力

234
00:20:12,367 --> 00:20:14,460
完成了大西铁路

235
00:20:14,769 --> 00:20:17,237
每一道桥梁，每一条隧道
都是一出戏剧

236
00:20:17,372 --> 00:20:21,468
需要秉持着无比的想像力
精力和口才才能完成

237
00:20:21,610 --> 00:20:23,771
其成果也壮观得让人瞠目结舌

238
00:20:24,212 --> 00:20:26,407
其中最具戏剧性的
就是布克斯隧道

239
00:20:26,681 --> 00:20:28,740
这条长达两英里的隧道
位于山坡上

240
00:20:28,883 --> 00:20:30,441
其中一半以上得凿穿岩石

241
00:20:30,585 --> 00:20:32,951
布鲁内尔独排众议
未做任何防护措施

242
00:20:33,088 --> 00:20:34,715
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243
00:20:35,056 --> 00:20:38,321
拿着十字镐的工人
在火炬的照明下连夜赶工

244
00:20:38,460 --> 00:20:40,428
碎屑则由马匹搬运

245
00:20:40,829 --> 00:20:43,059
他们历经了洪水、坍方

246
00:20:43,198 --> 00:20:45,166
折损了一百多名工人

247
00:20:46,101 --> 00:20:49,798
但是终于在1841年通车了

248
00:20:50,205 --> 00:20:53,003
从那天之后的将近一百年间

249
00:20:53,141 --> 00:20:56,907
开火车成为所有小男生的梦想

250
00:20:59,524 --> 00:21:01,890
布鲁内尔凭着他的梦想

251
00:21:02,026 --> 00:21:04,995
和他工程学技术的实际运用

252
00:21:05,130 --> 00:21:07,758
让他成为纽约的祖师爷

253
00:21:07,966 --> 00:21:09,729
我不得不承认
他的确很有这样的派头

254
00:21:09,868 --> 00:21:11,768
叼着雪茄烟的他

255
00:21:11,903 --> 00:21:15,339
是本系列中第一位以照片形态
在观众面前亮相的英雄

256
00:21:15,607 --> 00:21:21,102
在他身后是用来辅助他的汽船
大东方号下水的巨大铁链

257
00:21:21,246 --> 00:21:24,044
只可惜此举并没有成功

258
00:21:24,783 --> 00:21:27,047
这是他最有企图心的梦想

259
00:21:28,119 --> 00:21:33,352
1838年第一艘
横越大西洋的汽船只有七百吨

260
00:21:33,792 --> 00:21:37,592
布鲁内尔的大东方号
却重达两万四千吨

261
00:21:37,729 --> 00:21:39,492
简直是一座海上宫殿

262
00:21:40,198 --> 00:21:42,723
这艘汽船能够完工
就已经是一个奇迹

263
00:21:42,967 --> 00:21:45,936
不过他的构想实在是太前卫了

264
00:21:46,504 --> 00:21:50,463
尽管最后大东方号
的确顺利横越大西洋

265
00:21:50,608 --> 00:21:53,475
但繁复作业期间的延误和灾难

266
00:21:53,611 --> 00:21:55,442
终于让这名设计师无力承受

267
00:21:55,980 --> 00:22:05,412
但大西洋轮船是19世纪
形塑其建筑的方法之一

268
00:22:09,360 --> 00:22:13,558
惠特曼在1860年代写道
“形状已然崛起”

269
00:22:13,798 --> 00:22:17,734
“工厂、弹药库
铸造厂、市场的形状”

270
00:22:17,869 --> 00:22:19,996
“铁路双轨的形状”

271
00:22:20,138 --> 00:22:21,867
“桥梁枕木的形状”

272
00:22:22,006 --> 00:22:27,569
“巨大的骨架、梁桁、拱形”

273
00:22:29,180 --> 00:22:31,045
这是我们自己的风格

274
00:22:31,282 --> 00:22:35,082
如同巴洛克风格
呈现17世纪般的

275
00:22:35,386 --> 00:22:37,650
呈现了我们自己的年代

276
00:22:37,789 --> 00:22:39,814
而且是一百年工程研究的结晶

277
00:22:40,058 --> 00:22:43,459
它是一种新发明
但却与过去密不可分

278
00:22:43,595 --> 00:22:46,428
连结两者的是西方集体意志中
最主要的传统之一：

279
00:22:46,564 --> 00:22:48,555
那就是数学

280
00:22:52,003 --> 00:22:53,937
看来以美术为宗旨的艺术

281
00:22:54,072 --> 00:22:59,510
在19世纪中叶
似乎已经被废除了

282
00:23:00,178 --> 00:23:02,908
就拿1851年的
万国工业博览会来说吧

283
00:23:03,047 --> 00:23:06,016
举行万国工业博览会的水晶宫

284
00:23:06,150 --> 00:23:09,381
看来似乎是依循
布鲁内尔的原则

285
00:23:09,520 --> 00:23:12,182
建造而成的工程作品

286
00:23:12,523 --> 00:23:14,957
事实上，他本人也颇为激赏

287
00:23:15,093 --> 00:23:18,256
外表单调的水晶宫看不出年代
颇令人印象深刻

288
00:23:18,396 --> 00:23:21,365
但在这件工程作品的内部
却出现了艺术

289
00:23:21,566 --> 00:23:23,591
人类对艺术的品味难以预测

290
00:23:23,735 --> 00:23:26,260
不过我想
这些所谓的“艺术品”

291
00:23:26,404 --> 00:23:27,837
恐怕不会再度流行

292
00:23:28,006 --> 00:23:31,169
原因是它们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293
00:23:31,309 --> 00:23:35,473
毫无新意，也不具任何风格

294
00:23:39,851 --> 00:23:45,221
但是于此同时
在法国却出现了两名

295
00:23:45,356 --> 00:23:49,383
社会写实主义完全遵循
欧洲传统的画家

296
00:23:49,527 --> 00:23:52,655
那就是米勒和库尔贝

297
00:23:53,197 --> 00:23:55,427
他们都是革命分子

298
00:23:55,566 --> 00:23:58,091
1848年
米勒八成是个共产党员

299
00:23:58,236 --> 00:24:01,205
不过他的作品蔚为流行之后

300
00:24:01,339 --> 00:24:03,500
他加入共产党的证据
就被刻意隐瞒

301
00:24:03,641 --> 00:24:05,768
库尔贝天生反骨

302
00:24:05,910 --> 00:24:09,710
更因为参与巴黎公社遭到囚禁
差一点被处死

303
00:24:10,014 --> 00:24:13,108
1849年他画了一幅
以碎石工为题的作品

304
00:24:13,251 --> 00:24:15,981
可惜这幅画在二次大战期间
毁于德勒斯登

305
00:24:16,120 --> 00:24:19,920
其实他的初衷只不过是
帮他的老邻居画像

306
00:24:20,058 --> 00:24:22,720
但他有个加入共产党的朋友说

307
00:24:22,860 --> 00:24:26,853
这对劳工階层而言
是个重大的里程碑

308
00:24:27,732 --> 00:24:29,859
这话听得库尔贝喜形于色

309
00:24:30,001 --> 00:24:34,802
并表示奥南居民有意把它挂在
当地教堂的祭坛上

310
00:24:35,373 --> 00:24:37,500
虽然我很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

311
00:24:37,642 --> 00:24:44,639
但这很可能就是这幅画
被人崇拜至今的契机

312
00:24:44,782 --> 00:24:47,410
它已经成为
所有马克思艺术历史学家

313
00:24:47,552 --> 00:24:49,747
心目中最重要的作品

314
00:24:49,887 --> 00:24:51,980
库尔贝翌年的作品

315
00:24:52,123 --> 00:24:56,116
更加生动的呈现了
他对普罗大众的同情

316
00:24:56,260 --> 00:25:05,760
这幅巨型画作的主题
是他家乡奥南的一次葬礼

317
00:25:05,903 --> 00:25:11,205
透过放弃含有階级意识的
传统绘画技巧

318
00:25:11,342 --> 00:25:14,402
让画中人物排排站

319
00:25:14,545 --> 00:25:19,346
库尔贝传达出
死神之前人人平等的概念

320
00:25:20,485 --> 00:25:24,546
他以极其严肃的笔触
呈现画中真情流露的人物

321
00:25:29,360 --> 00:25:33,421
但是我并不是说
艺术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322
00:25:33,564 --> 00:25:36,055
像这幅画所呈现的
那般单纯、固定

323
00:25:36,567 --> 00:25:38,831
这种似是而非的马克思手法

324
00:25:38,970 --> 00:25:43,339
颇能迎合装饰艺术和平庸之辈

325
00:25:43,941 --> 00:25:46,102
但真正有才华的艺术家

326
00:25:46,244 --> 00:25:50,874
永远能够挣脱社会罗织的束缚
逆向操作

327
00:26:01,859 --> 00:26:06,387
在我身后的是
19世纪最出色的画作之一

328
00:26:06,664 --> 00:26:09,724
国家美术馆收藏的塞拉作品
“浴场”

329
00:26:09,867 --> 00:26:15,669
虽然画中出现了工厂的烟囱
和典型的劳工打扮

330
00:26:15,807 --> 00:26:20,540
但硬把它归类于社会写实主义
是很荒谬的

331
00:26:20,678 --> 00:26:23,545
这幅画的重点不是它的主题

332
00:26:23,681 --> 00:26:28,880
而是它结合文艺复兴时期的
壁画式沉静

333
00:26:29,020 --> 00:26:32,615
及印象派跃动光影的手法

334
00:26:32,957 --> 00:26:37,451
这是艺术家
超脱社会压力的创作

335
00:26:38,362 --> 00:26:41,695
19世纪末期
所有伟大画作的主题与调性

336
00:26:41,833 --> 00:26:44,802
都与我们想像中的大不相同

337
00:26:45,470 --> 00:26:49,998
在我们把此时期归类为
消沉、悲观之前

338
00:26:50,141 --> 00:26:53,406
如工人的苦难
为富不仁的有钱人等等

339
00:26:53,544 --> 00:26:57,776
别忘了
其让人惊叹的艺术作品中

340
00:26:57,915 --> 00:27:01,078
包括了雷诺瓦的作品

341
00:27:01,853 --> 00:27:05,619
他的作品中看不到良知的觉醒
英雄式的物质主义的影子

342
00:27:05,756 --> 00:27:08,520
没有尼采、马克思、佛洛伊德

343
00:27:08,659 --> 00:27:13,255
只有一群无拘无束的寻常百姓

344
00:28:49,961 --> 00:28:53,294
印象派画家无意于哗众取宠

345
00:28:53,598 --> 00:28:55,065
很讽刺的是

346
00:28:55,199 --> 00:28:59,226
19世纪唯一渴望大受欢迎的
伟大画家

347
00:28:59,370 --> 00:29:09,041
居然是在世期间
备受排挤、嫌恶的梵谷

348
00:29:12,883 --> 00:29:17,149
觉醒的良知在早期
以实际、具体的形态存在

349
00:29:17,288 --> 00:29:22,555
甚至连宗教奇才伊莉莎白弗赖
都是个常识丰富的人

350
00:29:22,693 --> 00:29:27,596
但是到了19世纪后半
对社会现状的羞愧日渐强烈

351
00:29:27,732 --> 00:29:33,693
赎罪的渴望取代了以往的善行

352
00:29:33,838 --> 00:29:37,001
最能呈现这种观点的就是梵谷

353
00:29:37,141 --> 00:29:41,635
他透过他的作品、草图
书信和人生来表达

354
00:29:42,313 --> 00:29:44,076
他职业生涯的前半段

355
00:29:44,215 --> 00:29:47,776
夹在画家和牧师两个职业间
左右为难

356
00:29:48,052 --> 00:29:50,680
他还真的专心当了几年的牧师

357
00:29:51,155 --> 00:29:52,645
但传教不能满足他

358
00:29:52,857 --> 00:29:54,449
和圣方济一样

359
00:29:54,592 --> 00:29:58,289
他决心与最穷、最苦的人
分享他们的悲惨

360
00:29:59,096 --> 00:30:03,396
让他放弃这种生活方式的
不是因为吃不了苦

361
00:30:03,534 --> 00:30:06,401
而是因为那股
无法压抑的创作热情

362
00:30:09,507 --> 00:30:11,270
梵谷心目中的英雄

363
00:30:11,409 --> 00:30:14,970
事实上，所有19世纪末期

364
00:30:15,112 --> 00:30:17,239
心怀仁德之人的英雄
就是托尔斯泰

365
00:30:17,381 --> 00:30:19,246
他这段他锯木头的画面

366
00:30:19,383 --> 00:30:22,716
传达了他与劳工階级
同甘共苦的信念

367
00:30:22,853 --> 00:30:25,515
他的动机除了为
多年来的压迫赎罪之外

368
00:30:25,656 --> 00:30:30,491
也因为这种生活
更贴近真实人生

369
00:30:38,536 --> 00:30:42,370
托尔斯泰和但丁
米开朗基罗、贝多芬一样

370
00:30:42,506 --> 00:30:44,167
都是他那个时代的巨擘

371
00:30:44,308 --> 00:30:48,244
他的小说是充满想像力的
神奇之作

372
00:30:48,379 --> 00:30:51,280
但他的处世哲学却充满矛盾

373
00:30:51,749 --> 00:30:56,379
他想与农人合而为一
但却继续过着贵族般的生活

374
00:30:57,822 --> 00:31:03,124
他宣扬大爱
但不断与他那失常的妻子争吵

375
00:31:03,260 --> 00:31:06,923
最后甚至在高龄82岁时
愤而离家

376
00:31:12,269 --> 00:31:14,100
在历经艰辛旅程后

377
00:31:14,238 --> 00:31:16,502
他在一座乡下的火车站
不支倒地

378
00:31:17,308 --> 00:31:20,300
他被安置在站长家的床上

379
00:31:20,444 --> 00:31:25,882
他的遗言是
“农人是怎么死的？”

380
00:31:27,051 --> 00:31:28,678
他就这样溘然长逝

381
00:31:28,819 --> 00:31:33,552
小小的火车站外
被媒体挤得水泄不通

382
00:31:34,925 --> 00:31:39,294
他死后大批农人高唱挽歌时
武装士兵出动

383
00:31:39,430 --> 00:31:44,595
禁止农人悼念这名被政府斥为
反动分子的异端者

384
00:31:45,603 --> 00:31:49,130
但他们却无力阻止农人
为他举行的盛大葬礼

385
00:32:20,104 --> 00:32:22,572
那是1910年的事

386
00:32:23,007 --> 00:32:27,341
在两年内，拉塞福和爱因斯坦
都在学术研究上首度有了突破

387
00:32:27,478 --> 00:32:30,072
所以在1914年的战争之前

388
00:32:30,214 --> 00:32:32,375
一个新的纪元已经正式展开

389
00:32:33,050 --> 00:32:35,575
我们目前仍处在这个纪元中

390
00:32:40,958 --> 00:32:43,449
那是焦德雷尔班克实验站的
无线电波望远镜

391
00:32:43,861 --> 00:32:47,888
科学在19世纪的伟大成就
自然不在话下

392
00:32:48,032 --> 00:32:52,492
但几乎所有的成就都与实务
或技术上的进步有关

393
00:32:52,937 --> 00:32:54,165
好比说爱迪生

394
00:32:54,305 --> 00:32:58,105
他的发明对我们的物质享受
大有帮助

395
00:32:58,242 --> 00:33:01,268
但他并不符合我们心目中
对科学家的定义

396
00:33:01,412 --> 00:33:04,347
而是一个DIY高手

397
00:33:05,216 --> 00:33:09,744
但是从爱因斯坦、玻尔
和凯文迪斯研究室之后

398
00:33:09,887 --> 00:33:12,720
科学的目的不再是
满足人类的需求

399
00:33:12,857 --> 00:33:14,586
而是自成一格

400
00:33:15,159 --> 00:33:18,720
当科学家想出如何以数学理念
来改变物质

401
00:33:18,863 --> 00:33:22,424
他们就和艺术家一样

402
00:33:22,566 --> 00:33:25,660
与物质世界间建立了一种
近乎神奇的关系

403
00:33:26,237 --> 00:33:27,727
在这系列节目中

404
00:33:27,872 --> 00:33:30,500
我以历史的角度
介绍了文明的兴衰起伏

405
00:33:30,641 --> 00:33:33,371
试着厘清前因后果

406
00:33:33,844 --> 00:33:36,642
但这种方法
现在显然已经不适用了

407
00:33:36,881 --> 00:33:39,748
我们完全无法预测
未来何去何从

408
00:33:40,217 --> 00:33:43,345
那些对未来充满
不分青红皂白自信的文章

409
00:33:43,487 --> 00:33:47,981
在我看来是最无稽的公开论述

410
00:33:49,026 --> 00:33:53,156
真正有资格发言的科学家
都选择保持沉默

411
00:33:54,331 --> 00:33:57,494
霍尔登的话
对这个情况做了一个总结

412
00:33:57,635 --> 00:33:59,227
他说“我唯一的怀疑是”

413
00:33:59,370 --> 00:34:01,736
“宇宙不只比
我们想像中的诡异”

414
00:34:01,872 --> 00:34:05,137
“其诡异更是远超乎
我们的想像力”

415
00:34:05,276 --> 00:34:09,042
3、2、1、0

416
00:35:35,866 --> 00:35:37,731
但是在这个
以行动为主的世界中

417
00:35:37,868 --> 00:35:39,096
有几件事是很明显的

418
00:35:39,236 --> 00:35:41,898
甚至明显到让我有些难以启齿

419
00:35:42,573 --> 00:35:45,940
其中之一是
我们对机器与日俱增的依赖

420
00:35:46,076 --> 00:35:48,601
机器已经不再是工具

421
00:35:48,746 --> 00:35:51,374
反而开始为我们指引方向

422
00:35:51,949 --> 00:35:56,181
只可惜从马克沁机枪到电脑

423
00:35:56,320 --> 00:36:03,192
五花八门的机器多半都是
独裁政权用来压制人民的手段

424
00:37:44,995 --> 00:37:48,192
人类的另一项拿手好戏
就是搞破坏

425
00:37:56,206 --> 00:38:01,143
在机器的推波助澜下
我们在二次世界大战中

426
00:38:01,278 --> 00:38:05,647
将人类的破坏性
发挥得淋漓尽致

427
00:38:33,110 --> 00:38:36,705
并因此而释放了
排山倒海而来的邪恶

428
00:38:36,847 --> 00:38:38,712
除此之外
还有我们对那个如影随形

429
00:38:38,849 --> 00:38:40,578
有如守护天使般的记忆

430
00:38:40,717 --> 00:38:43,151
沉默、难以察觉

431
00:38:43,287 --> 00:38:45,221
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432
00:38:45,689 --> 00:38:49,318
但却无庸置疑的存在着

433
00:38:50,227 --> 00:38:54,596
不得不承认
文明的未来并不乐观

434
00:39:34,571 --> 00:39:38,268
当我因制作这套节目
审视这个世界时

435
00:39:38,408 --> 00:39:42,902
我不认为我们正进入一个
新的野蛮时期

436
00:39:43,046 --> 00:39:45,571
黑暗时代之所以黑暗

437
00:39:45,716 --> 00:39:50,983
是因为孤立、窒碍难行
缺乏好奇心及绝望

438
00:39:51,121 --> 00:39:52,782
现在却全都不存在

439
00:39:53,357 --> 00:39:57,453
我现在来到新成立的
东英格兰大学

440
00:39:58,262 --> 00:40:01,322
我们的下一代
看起来倒是一派欢欣

441
00:40:01,465 --> 00:40:04,400
一点都不像我们的老祖宗：

442
00:40:04,534 --> 00:40:07,867
愁思满腹的罗马人
或凄苦的高卢人

443
00:40:08,005 --> 00:40:13,136
我怀疑这是史上第一次
有像我们下一代这样

444
00:40:13,277 --> 00:40:15,404
这么多人丰衣足食、博学多闻

445
00:40:15,545 --> 00:40:19,379
兼具才智、好奇
与批判之心的世代

446
00:40:28,258 --> 00:40:31,455
当然，出类拔萃的人
当然少了点

447
00:40:31,595 --> 00:40:36,931
但是我们不该高估
战前菁英階层的文化

448
00:40:38,035 --> 00:40:41,402
他们的确是风度迷人
但却无知得可以

449
00:40:41,538 --> 00:40:44,371
对文学略有涉猎

450
00:40:44,508 --> 00:40:46,169
音乐懂得不多

451
00:40:46,310 --> 00:40:49,404
艺术和哲学方面的了解
更是不甚了解

452
00:40:49,746 --> 00:40:53,910
任何一所大学
音乐或艺术社团成员的学识

453
00:40:54,051 --> 00:40:56,383
都是他们的十倍不止

454
00:40:56,520 --> 00:40:57,646
也比他们更机敏

455
00:41:46,036 --> 00:41:51,872
这些聪明的年轻人
对现存的体制自然是评价不佳

456
00:41:52,009 --> 00:41:53,601
欲除之而后快

457
00:41:54,845 --> 00:41:57,746
对体制的厌恶
不是年轻人的专利

458
00:41:58,548 --> 00:42:01,608
不过有个事实不容否认

459
00:42:01,752 --> 00:42:04,687
就算是在最黑暗的时代

460
00:42:04,821 --> 00:42:08,052
社会的运作仍仰赖于体制

461
00:42:08,792 --> 00:42:11,590
若文明想要永续绵延

462
00:42:11,728 --> 00:42:14,891
社会就要想办法运作

463
00:42:16,600 --> 00:42:22,402
到了这个地步
我无需再隐瞒我保守派的本性

464
00:42:23,473 --> 00:42:29,139
当代有许多活跃的知识分子
对我抱持的信念大加挞伐

465
00:42:30,213 --> 00:42:33,808
我相信秩序比混乱好

466
00:42:34,151 --> 00:42:36,949
创造比毁灭好

467
00:42:38,388 --> 00:42:41,551
我喜欢温和，厌恶暴力

468
00:42:41,691 --> 00:42:43,921
喜欢宽恕，厌恶报复

469
00:42:45,462 --> 00:42:49,364
整体而言
我觉得学识优于无知

470
00:42:49,499 --> 00:42:55,460
我也确定同理心比意识形态
有价值得多

471
00:42:56,706 --> 00:43:01,905
我相信尽管近来年
科学突飞猛进

472
00:43:02,045 --> 00:43:05,640
人类两千年来的改变
却极为有限

473
00:43:06,283 --> 00:43:10,413
我们要自历史中学习

474
00:43:10,554 --> 00:43:13,421
我们就是历史

475
00:43:15,992 --> 00:43:19,723
我有些信念
是很难用三言两语交代清楚的

476
00:43:19,863 --> 00:43:22,297
举例而言，我相信礼数

477
00:43:22,966 --> 00:43:26,697
即我们用来避免
因满足自我私欲

478
00:43:26,837 --> 00:43:29,101
而伤害他人的仪式

479
00:43:30,307 --> 00:43:34,573
我认为我们应该记得
我们是整体的一部分

480
00:43:35,145 --> 00:43:38,945
此一整体就是自然

481
00:43:39,449 --> 00:43:43,180
所有的生物
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482
00:43:58,101 --> 00:44:05,269
最重要的是
我相信某些人拥有了天赋才华

483
00:44:05,876 --> 00:44:09,437
我也珍视让他们得以
存在、发挥的社会

484
00:45:16,079 --> 00:45:20,345
我在节目中
介绍了许多天才的杰作

485
00:45:21,484 --> 00:45:23,884
包括建筑、雕塑和绘画

486
00:45:24,020 --> 00:45:25,510
哲学、诗词与音乐

487
00:45:25,655 --> 00:45:27,213
科学与工程

488
00:45:27,757 --> 00:45:31,659
他们伟大的成就不容否认

489
00:45:32,162 --> 00:45:37,828
而这些只是西方人过去
一千年来的成就之冰山之一角

490
00:45:38,235 --> 00:45:40,294
这些作品多半出现在

491
00:45:40,437 --> 00:45:44,999
破坏程度不亚于
现代的挫败之后

492
00:45:46,109 --> 00:45:50,705
西方文明是一连串的重生

493
00:45:51,147 --> 00:45:55,379
这样我们应该对自己
更有信心了吧？

494
00:45:56,886 --> 00:45:59,787
我在影集的开头时说过

495
00:45:59,923 --> 00:46:03,051
对文明杀伤力最大的
就是缺乏自信

496
00:46:03,193 --> 00:46:07,596
愤世嫉俗及幻灭
对我们的杀伤力

497
00:46:07,731 --> 00:46:10,757
和炸弹不相上下

498
00:46:11,935 --> 00:46:15,996
50年前我心目中的天才叶慈

499
00:46:16,139 --> 00:46:19,040
写了一首颇有预言意味的诗

500
00:46:19,242 --> 00:46:20,641
他在其中提到

501
00:46:22,379 --> 00:46:24,506
“一切都破碎了”

502
00:46:24,714 --> 00:46:26,909
“中心保持不住”

503
00:46:27,050 --> 00:46:29,985
“无政府泛滥于世界”

504
00:46:30,120 --> 00:46:33,180
“血红的潮水失控”

505
00:46:33,323 --> 00:46:39,125
“无邪纯真不复存在”

506
00:46:39,262 --> 00:46:42,390
“智者悲观”

507
00:46:42,532 --> 00:46:47,265
“而愚人则满怀激荡热情”

508
00:46:48,805 --> 00:46:52,400
在战争期间的确是如此

509
00:46:52,542 --> 00:46:55,306
我们差点因此而走上灭绝之路

510
00:46:55,912 --> 00:46:57,880
但今天还是这样吗？

511
00:46:58,948 --> 00:46:59,937
不见得

512
00:47:00,083 --> 00:47:04,110
因为好人还是有信念的
甚至可说是信念太多

513
00:47:04,688 --> 00:47:08,454
问题在于我们还是没有中心

514
00:47:09,125 --> 00:47:13,391
马克思主义在道德
和知性上的溃败

515
00:47:13,530 --> 00:47:17,261
让我们不知该以何取代
英雄式的物质主义

516
00:47:17,400 --> 00:47:18,867
但这是不够的

517
00:47:19,903 --> 00:47:28,402
乐观不可紧，但未来的远景
实在无法让我们欢欣鼓舞